第220章
3个月前 作者: 流金兔
巽夜一看到他们没有半分惊讶,只是点点头道:“我闻到香味了,早餐吃什么?”
“快十一点了呢,boss。”藤崎煌微笑着提醒。
“我还跟是一说,该做午餐了,可是他完全不理我!”藤崎燎则趁机告状。
挽着袖子、系着围裙的清水是一从厨房出来,无视了藤崎燎的指责,淡定地道:“您现在用餐吗?昨晚忘了问您今天想吃什么,就同时做了日式和西式的早餐。”
“我想我现在什么都能吃。”巽夜一又转向沙发上的琴酒,“要一起再吃一点吗?昨天跟着他们很辛苦吧?我可是听说,你忙起来只能啃便利店的三明治。”
琴酒还没回应,旁边的藤崎燎就“呜哇”一声嚷嚷起来:
“boss!boss!我和煌昨晚也很辛苦哒!又要抓人,又要制造意外,还得假装不认识您,努力憋着不能让bourbon发现,最后还是去警视厅走了一趟!煌累得晚上睡觉都打呼呢!”
藤崎煌不满地反驳:“你记错了,明明是你睡觉打呼!”
“可我听见就是呜哇!”
伯/莱/塔/枪口的方向唬得藤崎燎像蚱蜢一样跳起来,一把抱住自己的兄弟。
“学不会闭嘴我可以教你们。”琴酒冷静地道。
藤崎燎立刻捂住了藤崎煌的嘴,几乎同时后者捂住了他的嘴。两人不敢吭声,齐齐望向巽夜一,眼神委屈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然而巽夜一的注意力却在他们的头发上。
“我昨天就想问了,”他支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们的发色以及眼睛,“为什么头发眼睛要弄成这个样子?总不会是欧洲那里的新时尚?”
在法国睡了一个多月,又刚从英国回来,他怎么不记得在街上看到过这种潮流?
双胞胎互相看了看,又瞥了眼琴酒,见他冷笑了一下放下枪,立刻也跟着放下了捂住对方嘴的手,你一言我一句争相回答:
“我们想知道boss最喜欢什么样的类型,就去问了教授。”
“教授说喜欢他这样的。”
“但是以前我们问格雷柯医生,医生说是金发。”
“whiskey和margarita姐姐都是金发,但margarita是女生。”
“所以我们决定,煌模仿教授,把头发染成巧克力色,我模仿whiskey,把头发染成金色!”
至于眼睛,戴彩色隐形眼镜就解决了。
他们瞪大眼睛等待着巽夜一发表对他们新装扮的看法,但在接触到他无语的表情时,又变得畏怯起来。
“boss……您不喜欢吗?”藤崎煌怯生生地问。
“您不喜欢教授和whiskey,还是不喜欢……我们?”藤崎燎已经眼泪汪汪了。
巽夜一不为所动,丢下一句:“把头发染回去。”便转身走向餐厅。
餐厅里,清水是一已经将早餐兼午餐摆了满桌,陆奥奎二正在分发餐具。
清水是一为他拉开餐桌一端的椅子。
巽夜一看了看满桌的食物,不认为自己消灭得掉,对他们道:“你们也坐吧。”
琴酒来到他的右手边坐下,清水是一和陆奥奎二则坐到了他的左手边。
过了一会儿,眼眶发红的藤崎煌和藤崎燎,垂头丧气地走了过来,挨着墙壁,没敢直接上前。
他们佩戴的彩色隐形眼镜已经取下了,露出原本的瞳色。看起来像是湖泊的蓝绿色,在不同的光线下,有时是绿色,有时又成了蓝色。
巽夜一慢条斯理地吃着他今天的第一餐,直到吃了个半饱,才将注意力转向他们:
“brandy是brandy,whiskey是whiskey,没人能成为他们,模仿得再像,也只是赝品。”
双胞胎的头垂得更低了,仿佛要把脑袋埋进胸口的鸵鸟。
“同样,也没人能成为你们,哪怕是你们彼此,也没法取代对方。”
鸵鸟们停止了埋头的行为,犹豫着,小心翼翼抬起头。
“煌就是煌,燎就是燎,就像没有一颗天然宝石是完全一样的,哪怕你们长得一样,也是独一无二的。”巽夜一笑了一下,室内的光线在他的眼瞳里折射出一抹黄金般的色彩,“我只喜欢独一无二的宝石。”
“呜哇boss!”双胞胎顿时心花怒放,感动得涕泪齐飞,张开双臂就要飞扑过来。
然而,伯/莱/塔的枪口及时提醒了他们现实和理想的真实距离,他们愣是硬生生地半路刹车,以奇怪的姿势定格了动作,没敢扑到巽夜一跟前。
巽夜一好笑地示意琴酒放下枪,“坐下吧,燎不是饿了吗?”
“哎,boss怎么知道?”
“你跟是一说要做午餐,不就是因为饿了吗?”
“呜,什么都瞒不过boss!”藤崎燎的语气委屈极了:“燎饿坏了!”
“煌也是!”
“我们昨天都没吃晚饭!”
“今天又一大早赶过来!”
巽夜一问:“你们过来做什么?”
“当然来找您!”藤崎煌声音发甜。
“顺便来找gin!”藤崎燎跟着告状:“他不肯通过我们的考核!”
“昨天我们把ronrico抓住了,他现在就在基地的牢房里,还没醒呢。”藤崎煌接着说道:“boss,在你和bourbon过来之前,我们就已经找到他,把他弄晕了藏进车子的后备箱里。本来我们打算直接开车带回去,结果燎说看到您了。”
“boss、boss!我们骗过了bourbon!”藤崎燎迫不及待地举手求表扬:“bourbon假装开枪的时候我们都忍住了没露馅,您看我们演得怎么样?我们有跟sauternes认真学哦!”
“而且我们这次有注意分寸,只是断了ronrico的手脚,用药迷昏了他。这次应该不需要医生急救了。”藤崎煌一脸“我们真的很努力”的表情。
“可是gin还是说我们不合格!”藤崎燎忿忿地控诉道,一脸不服气。
藤崎煌忽然又小声问:“要是我们通不过代号成员考核,可以回去参加编号成员考核吗?”
巽夜一又吃掉一个培根三明治,喝了两口咖啡,才对着他们温柔地笑了一下:“要是你们通不过代号成员考核,那就只能回炉重造了。”
“呜……”双胞胎不敢哇哇乱叫了,只能像两只闯祸挨骂的小狗一样,发出可怜的呜咽声。
“好了,先吃吧。不是饿了吗?是一的手艺很好,冷掉就不好吃了。”
化悲愤为食欲的藤崎燎,将面前的餐点以风卷残云之势吞进嘴里。坐在他旁边的藤崎煌倒是保持着礼仪,不过速度也不慢。
藤崎煌一边吃一边偷偷观察着巽夜一,等着对方似乎用餐完毕,鼓起勇气出声问:
“boss……为什么不能让我们留在您身边呢?”
“就是说嘛,boss,我都准备好改名字了。”藤崎燎总算还记得咽下口中的食物再说话,“就等着得到编号后,把我的名字改成燎五,把煌的名字改成煌六。”
藤崎煌不满地问:“为什么不是煌五和燎六?”
“你不觉得藤崎燎六很难念吗?”
“难道藤崎煌六就不难念吗!”
杯碟轻微的碰撞声打断了他们差点又起的争执。
巽夜一将咖啡杯放回碟子里,淡淡地回答:“因为你们太吵了。”
他用餐巾抹了抹嘴,站起身,又道:
“还有,太蠢了。”
这回双胞胎没有再发出震耳欲聋的语气词,他们僵坐在位子上,石化了。
*
明媚的阳光照进病房,给单调的房间色彩增添了一层暖意。监测仪器有节奏的“滴滴”声,听起来像白噪音一样令人安心。
安室透注视着原研二沉睡的面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张脸尽管削瘦,却比先前看起来多了几分颜色。
“是真的吗?”安室透转头,依然有点因为过于惊喜的不敢置信。“是真的,有好转迹象了?”
“是的,”九条兼实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医生说他醒过来的可能性提升了。”
尽管这种可能的概率仍然很小,但相对于之前他们不认为患者还能醒来的判断,已是一个飞跃性的进步。
安室透笑了起来,紫色的眼眸反射着阳光,好像闪耀的宝石一样通透。
“太好了!医生还说了什么?需要做些什么能帮助他醒来?”
“最好是他熟悉的人,能经常在他耳边说说话。”面对安室透期盼的眼神,九条兼实的语气有些迟滞,“但你知道……”
“……谁都不行吗?”安室透问:“千速姐,我是说他的姐姐也是警察。如果说,因为她是交通警察,不符合保密要求,那么松田呢?松田阵平不仅是他在警视厅的同僚,更是解决了炸弹犯的案件当事人,他们又是警校同期……”
九条兼实注视着他的眼睛,终究没有直接拒绝:“有机会的话,我会询问一下相关方的意见。”
他不能说得太具体,但足够安室透领会他的意思,“真是太感谢您了!”
九条兼实摇摇头,这有什么可感谢的呢?这本该是因公受伤的警察应得的待遇,要不是上面某些人的私心,原本根本用不着将人藏起来。
越是如此,他越是充满了某种迫切。他的职位还不够高,他在家族的话语权还不够大,更重要的是,他的家族也蛰伏太久了。过去再显赫的威名,终究抵不过当权者的一句话更有用。
所以在家族决定支持九条定成冲击首相之位时,即便他从不认为定成兄长是个好人选,却无法提出反对。
撇开有些纷杂的念头,九条兼实做了个手势。安室透跟着他离开了病房,来到了临近的一间休息室。
“您知道迹部圭介的事了吧?”
安室透用询问做交谈的开场白。
第428章
九条兼实微微颔首,半是嘲讽地回答:“除了公众不知情,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毕竟那可是迹部,现今日本最顶尖的四大财阀之一。
“怎么那么巧,你会接到迹部财团的委托?”他又问。
“不算是巧合,委托人其实是迹部家的小少爷。”安室透简单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因为rum让我给迹部圭介送过信,我比较介意迹部圭介和rum的关系,所以顺水推舟……”
然而没想到,迹部圭介居然是这种性格的人。但要说他是假装的又不像,他实在不像是城府如此深的样子十二岁的迹部景吾,都比他这个三十多岁的成年人聪敏得多。
“我想最好能同迹部宗则见上一面,但我没把握这位老先生会见我,不知道您对他有什么了解?”安室透说道。
他在迹部景吾的生日宴会上见过那位老先生,但他相信那位老先生一定不认识他,哪怕他当时是他孙子请的客人。与看起来冷漠不好接近的迹部真木不同,那一位才是真正的目下无尘。
这次也一样,即便他救了迹部圭介,可能在宗则先生眼里,也只是接受了孙子委托的侦探应尽的职责。就像出钱雇佣保镖,保镖当然必须保证雇主人身安全。
“迹部宗则?确实,不是一个好打交道的人。”
正如安室透所想,九条兼实对这个层面的人物显然十分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