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3个月前 作者: 流金兔
巽夜一看到他明显心动的表情,乘胜追击:“而且,你现在受到rum大人重用,将来任务范围免不了需要接触上流社会的大人物吧?接受铃木家的谢礼开一家侦探事务所,事务所资金来源明确,并且同铃木财团挂钩这种关系在别人眼里,自动会给你贴上铃木家关系户的标签,有助于你拓展人脉,在某些时候能给你的任务提供不少便利。”
想想毛利小五郎成名之后,为什么上门的富豪权贵络绎不绝?要知道拥有“名侦探”声誉的侦探,并不只有毛利小五郎一位。
“有道理……”安室透眨了眨眼,真心诚意地说:“受教了。”
是的,就是这样,巽夜一心想,快点想通接受铃木家资助的好处,不要想着找朗姆申请经费了!
巽夜一自认活了这么久虽然从来没为金钱发过愁,作为组织隐形boss更是把金钱视为数字,批预算一贯大方可那不代表他愿意白白把经费砸水里!诸如安室透、贝尔摩得这些家伙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燃烧经费方式,每次以任务名义花钱如流水,钱是真的在水里漂!
想想为了解决组织多年积累的坏账所花费的时间精力,为了不触及组织盘根错节的旧有关系网络精挑细选搞出来新兴产业所花费的心思工夫,再思及周末还没批完的文件……巽夜一喝着冰镇可乐稳定情绪,更加坚定了要杜绝对方养成专业花(组织)钱习惯的决心!
其实就算今天没有江口部长的提示,他也打算提醒安室透和铃木家接触,反正后者与铃木园子已经算提前认识了。
这是他在批阅北美分部提交的第四季度增加预算申请时,突然想到的问题。长期在美国活动的贝尔摩得,同北美分部负责人威士忌矛盾由来已久,其中金钱就是导致他们关系恶化的因素之一。
他们这些从小生活在组织的人,金钱观念难免有异于常人。威士忌并不吝啬,某些方面他和贝尔摩得一样十分精通如何享受顶级物质资源,这种观念也延续到他对待下属组织成员申请经费的宽容上。
比如某某出任务时把购买奢侈品满足个人需求的清单,一并当作行动经费必要消耗上报,坐飞机能坐头等舱绝不坐商务舱,酒店住宿能豪华酒店就豪华酒店,可以挑行政套房最好再暗搓搓升级一个总统套间诸如此类,威士忌从来没想过给下属设限,大方到甚至称得上纵容,哪怕比特酒为此颇有微词。
唯一的问题是威士忌纵容的前提,在于他们在他许可的范围内放肆。
而贝尔摩得就是那个反复在他底线上横跳的例外。
虽然威士忌成为北美分部负责人,理论上常驻美国的贝尔摩得同样需要接受他的辖制。不过作为“boss最宠爱的女人”,身份特殊经常游离在组织任务之外,且没有干部之名却有干部权限的贝尔摩得,并不真的认为自己就得听命于威士忌那个小鬼。
没错,如今在北美地下世界拥有“暴君”威名的威士忌,在贝尔摩得眼里只是一个小鬼,顶多加上“厉害的”、“有点本事”、“脾气坏”、“脑子有问题”这种前缀。
谁让贝尔摩得最初认识威士忌时,他真的还只是一个小鬼呢?
加上天生性格不合,习惯我行我素的任性女明星,必然和习惯发号施令的控制狂彼此不对付。而即便没有任务的时候也随意花销组织经费这一点,则是点燃他们长久积蓄的矛盾的导火索而已。
不过,随着威士忌在北美组织的威势与日俱增,贝尔摩得有时候也不得不避其锋芒。然而千面魔女十分擅长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每每把威士忌惹得心头火起前就溜之大吉。
想起贝尔摩得的搞事能力,这次她所谓来日本度假,未尝没有再度避风头的可能。
巽夜一停止思考这位麻烦的女士,主动提起:“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啊,我就是好奇,上周末的连环炸弹案后来怎么样了?”
“你没看上午的媒体发布会?”
“警方公开的内容,能用来写报告吗?”安室透做出一副头疼的表情,“你知道那天我原本有任务,结果因为现场发现炸弹,不得不中断行动离开酒店。现在得尽快写一份说明邮件给rum,这位大人可是个急脾气。”
“看来不管干哪一行,都逃不掉给上司写报告的麻烦。”巽夜一的笑意带着一点同情,似乎作为打工人很能为对方的困扰感同身受,“问吧,我能说的都可以告诉你。”
第186章
安室透趁着蜜酒先生可能如可乐气泡一般短暂的同情心还没消失,他先是提了几个与土门康辉和警方在现场的行动有关的问题,随后仿佛十分随意地将话题引到了媒体发布会引发的热议上:
“听说基德出现了?你不是跟着警察也去了东都铁塔吗,有没有看到基德?”
“你是第二个问我这个问题的。”
“第一个是谁?”
“scotch。”巽夜一平淡地提到这个名字,感叹了一下,“原来他也是有好奇心的。”
“你看连不负责情报工作的scotch都会好奇,”安室透干笑两声,“所以到底有没有看到?要是有的话,说不定能写进邮件里。”
巽夜一瞄了一眼对方看不出异样的表情,说:“没有,或者说,我也不知道有没有。”
“哎?”
“怪盗基德拥有顶尖易容术,以神出鬼没著称,他可能伪装成某个人站在我身边,除非他穿上那身标志性的礼服打扮,我根本没可能认出来,不是吗?”他的语气好似在调侃安室透问了一个蠢问题。
“说的也是。”
安室透不以为忤,刚想继续追问他在塔上是否有什么发现,又听到巽夜一说:
“我甚至没有上塔。那位被炸弹犯指名的松田警官没让我上塔,毕竟我又不是警察,当时那个情况,我再跟上去就太碍事了。不过我也没离开,一直到发生爆炸,我都在塔下,混在记者后面围观的人群里。”
安室透张了张嘴,愕然地转头看向他,“你没上塔?”白鸟任三郎明明指认了陪松田上塔并且待到最后的人是巽夜一!
“对,我又不是警察,跟着上塔做什么?”蜜酒先生的表情似乎在奇怪他为什么会这么惊讶。
“可是……不是说犯人后来指名要求‘松田阵平的朋友’作为交换人质?那个松田阵平的朋友,我听说是你!”因为太过意外,安室透下意识提高了声音。
想必公安先生不是见过警方的联络人,就是去看过松田阵平本人了……巽夜一心里猜想,嘴上却否认道:
“你听谁说的?没有的事,我和松田警官才认识,怎么就成了他的朋友?”他摇头,摇到一半忽然停住,“等等!有没有可能,他们看到的不是我,是怪盗基德?”
安室透沉默了一下,眸光仿佛凝聚着看不透的思绪。
“原来如此。”他下意识露出波本式的微笑,轻快的语气不带任何情绪地说:“这样倒是能解释,这位松田警官为何能奇迹般地在东都塔爆炸中活了下来。怪盗基德么……这个消息说不定会让rum大人感兴趣呢。”
巽夜一面色如常地又回答了几个问题。
喝完了那罐可乐,看了眼时间,他便同安室透告别,随后下车,关上车门,不紧不慢地往公司大楼方向走去。
在他身后,白色马自达快速启动,迅速变小,最后成了一个小小的圆点,消失在路的尽头。
巽夜一路过便利店门口,将喝空的易拉罐扔进了店内的垃圾桶,心想,怪盗基德真是好用的借口。
他并不担心会被拆穿,就像他否认的理由,他和松田阵平才刚认识,对方对他有多了解呢?如何确定当时冲进电梯上塔的就是他本人?
而认识他时间更长的安室透,作为警方安排在组织的卧底,又怎么可能会和身为拆弹警察的好友交流和组织成员有关的情报呢?
因为知道越多越危险,降谷零绝对不会愿意把危险带给同期。松田阵平同样如此,他相信卷毛警官为了保护友人,同样不会透露私下逼迫他承认作为非法组织成员身份一事。
感谢他们相互之间善意的隐瞒,这可为他省却了不少麻烦。再想想六年后日本公安和美国fbi人为制造的信息隔离,眼下他很乐意为他们彼此保密。
*
两份不同版面的报纸被搁到了桌面上,头版都用相似的照片和夺人眼球的标题,宣告着一度消失的怪盗基德再次归来的可能。
“这两天公众关注的焦点,都在怪盗基德身上。”
“目前来说,也算好事吧,至少减轻了对我们的压力。”目暮十三打着哈欠,含糊地说,连续熬夜虽然没能消耗他多余的体重,却也让那张圆润的脸庞显出了几分憔悴。“现在压力都在搜查二课那边,我看到中森君都不好意思打招呼。”
谁不知道二课的中森银三警官以抓捕怪盗基德为最高目标?然而连环爆炸案中关于怪盗基德的线索太少,中森警官为了找线索,天天往东都铁塔跑,甚至想要模拟基德离开铁塔的路径,险些从塔上掉下去。
“松田那边,有说什么吗?”目暮十三抬头,看向奈良泽治问。
奈良泽治摇头,“他没法确定,当时在塔上的巽夜一是真是假。”
松田阵平已经出院了。他一出院,几乎没有休息,马不停蹄地回来销假,迅速投入到协助鉴证科对已拆除炸弹进行分析的工作中。这位奇迹生还的年轻英雄,除了在医院刚醒来时的意外,随后极为平静地接纳了自己安然无恙的幸运,连对同事们热情的问候都看不出太多出格的情绪。
不过随着他出院,有一个消息通过不可言说的渠道也传到了警视厅:被视作“松田阵平朋友”的那位巽夜一先生,否认了跟随松田阵平上塔一事,而他们通过监控看到的巽夜一,很可能是怪盗基德假扮的。
为此,搜查一课的警官们一边派人专程走访巽夜一了解情况,一边去找松田阵平询问在塔上的情形。除此以外,他们也分别拜访了塔上当时见到过巽夜一的那几位人质,希望能发现一些有用的线索。
但是这么一圈问下来,有个共同的情况,那就是:大家都不熟。
松田阵平与巽夜一其实并不熟悉,在塔上的巽夜一与人质们也不过打了个照面,彼此相互都没发现什么问题。
即便松田阵平隐瞒了他知道巽夜一从属于一个隐秘的非法组织一事,但无法辨认对方真伪却是大实话。
目暮十三叹了口气。
“好吧,虽然媒体都在报道基德,可我们都知道,基德不是案子的关键。”他把报纸收起来,随手放在一边,又问:“奈良泽君,堂本道彦的口供整理好了吗?”
第187章
“在这里。”
奈良泽治递上一份文件,道:“这家伙承认了配合炸弹犯在电台节目中做广播,并且暗中给炸弹犯传递消息。但他强调是被迫的,他受到了犯人的胁迫。”
“什么原因?也是欠了高利贷?”
“不,这人的把柄和借贷无关。他曾经私下收了广告商的贿赂,被同事发现威胁要告发他,冲动之下他把对方推下楼梯致人死亡。本来这件事以意外结案,但堂本说犯人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他动手的真相,还拿到了关键证据要挟他,到最后变成了强迫他配合犯人在电台广播连环炸弹案。”
“他知道要挟他的人是谁?见过面吗?”目暮十三问。
“很遗憾,没有。”奈良泽治跟着叹了口气,“犯人太狡猾了,仅有的两次见面,十分注意隐藏,从头到尾没露过脸。堂本称呼他‘志水先生’,连全名都不知道,而且真假未知。”
“志水?我好像最近在哪里看到过这个姓氏。”白鸟任三郎凑了过来。
奈良泽治迟疑了一下,说:“去年浅井别墅区那起案子中车祸身亡的犯人,姓氏也是志水,志水俊也。”
虽然这件案子重启调查一事还没到正式公布的时候,但私底下大家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目暮十三震惊之余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都姓‘志水’,未免太过巧合了。这样可以确定背后主谋,和去年这件案子有关了吧?是他的亲属吗?”
“不,我是说最近……”白鸟任三郎皱着眉冥思苦想,他引以为傲的记忆力提醒他,一定近期在哪里看过这个姓氏。“到底哪里看到呢……等等,我想起来了!”
他握拳敲了一下掌心,看向目暮十三,加快语速说:“多罗碧加乐园发现炸弹那次,案发前公安部传来一条消息,说是有线人提供线索,有人意图在乐园制造爆炸案。您记得吗?情报里提到的嫌疑人叫武田太志,但在一家旅店曾经登记过的名字却是姓‘志水’,志水孝则!”
“志水孝则?他和死去的犯人难道是亲兄弟?”奈良泽治回忆道:“这么说来,去年的案子确实有个逃脱的同伙。不过在多罗碧加乐园,并没有找到这个人,做过笔录的目击者中似乎也没有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不一定是真名,但也许姓氏是真的呢?我怀疑他和堂本说的‘志水先生’是同一人!”口中说着怀疑,但白鸟任三郎的表情显然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这么说,不就是可以发布通缉了?通缉这个志水孝则,或者武田太志?”目暮十三精神一振,只觉得可以正常下班回家陪妻子吃饭的日子就在眼前。
然而奈良泽治停留在眉间思索的折痕却并未抚平。“但是,这次的案件,应该不仅仅是个人出于报复的目的。”
“这一点,我赞同奈良泽前辈的看法。”白鸟任三郎递上他手中整理好的另一份文件,“目暮警官,这是接收赎金的海外账户调查进展。这笔钱大部分已经被转移走了,只截留了一部分,暂时还没查到资金留向的最终账户信息。不过迁本用了点‘小手段’,可以确定中转的账户和鬼州组有关。”
“又是鬼州组……为什么会和炸弹犯扯上联系?”目暮十三翻着文件,苦恼得眉头能打结。
这时桌上的电话铃响起,他抓起话筒,低声应是。等挂断电话,他看向在场的同僚说:
“小田切部长要求召开案情联合通报会,汇总各部门得到最新消息。白鸟君,你一起来,把你整理的材料都带上。”
*
安室透装作不经意地看了看左右,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后的通道连接着一间高级料理店后厨。两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男子动作娴熟地处理着今天刚到的食材,对于从通道内出现的金发青年,仿佛对方是个隐形人一般视而不见。
安室透从厨房前门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同样的制服,金色的头发掩在帽子里。他推着餐车,来到一间包厢前,嘴里说着“对不起打扰了”便移开门进入房间。
包厢是现代风格的和室设计,简约的装帧中隐藏着奢华的细节。房间的布置看起来犹如套房,还专门辟出了饮茶和会客的区域,靠墙的位置配备了电视机。
安静的空间里只有一名客人,独自端坐在偌大的包厢内。他看着安室透动作规范地将摆盘精致的食物一碟碟在桌上齐整地摆好,笑了一下开口道:
“bourbon,看来你的伪装技巧越来越好了,不知情的人也不会怀疑你不是这家店的服务生。”
“您过奖了,我在类似的料理店打过工,只要注意观察,模仿起来并不难。”
安室透摆好食物,开始检查了下桌椅和房间角落有无窃听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