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3个月前 作者: 四畔灯郎
程也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在他的视角看过去,就是沈序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始冷笑。搁谁谁不害怕啊。
他已经顾不上前面还有司机开着车,哀求道:“老公,我真觉得我做错了,我不该什么都不说就跑了……”
程也会哄人的办法还是那一套,耍无赖撒娇,亲亲蹭蹭抱抱的老一套,对付之前的沈序可以,但是对一年寡夫的经历的沈序,显然已经失效了,他没拒绝程也的投怀送抱,反口在程也的后颈上来了一口,疼得程也一下子就缩回来了。
“我也觉得你做错了,没人觉得你做对了,我觉得我已经够纵容你的了,在不知道目的的前提下,给了打了多少钱你应该比我还清楚。即使这样,你还是没有顾及我们一丝情分就跑了,你还记得你之前问过我的话吗,我现在原封不动还给你。程也,你真的爱过我吗?”
“我觉得没有,但凡你爱过我一点,你都不会丢给我一个‘死讯’就一走了之。”
“我现在不敢回想过去的一年我是怎么度过的,无论我怎么查都得不到你的一点消息,你人是走了,但我还生活在我们共同的家里,有时候看着你留下的痕迹,我都会恍惚一下……你是不是我幻想出来的人?其实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一个叫程也的人,后来我的失眠越来越严重了,在这之前我从来不知道夜会那么长,那么难熬……”
“你总是求我饶过你放过你,那谁来放过我?我承认我之前是为了气我干爹才跟你结婚的,你不也是为了钱才跟我结婚的吗,我以为我们除了各取所需外还能有点情分的……其实是我自作多情了,你比谁都狠心。”
沈序发泄一般说了这些,眼泪已经在眼眶里转了,他抬起手擦了一下眼角的泪,自觉失态后便不再说话。偏过头望向窗外,避开程也的视线。
程也彻底呆住了,他没想过自己会在沈序心里这么重要,他还以为自己在沈序心里是个骗婚捞子形象……
后座上两个人感情大爆发,前座上的司机已经汗流浃背了,因为自己老板一直是淡淡的,几乎没什么情绪,现在情绪爆发后又抹着眼泪哭快给他吓死了,喇叭都不敢按,整个人是如坐针毡。
第51章 求你亲亲我
眼见着沈序偏过头,抬手快速抹掉眼角的湿意,程也只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被狠狠攥住了似的,喉咙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让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见沈序痛苦,程也心里也不是滋味。他当初跑路,就是怕自己越陷越深。一个谎言要用千万个谎言去弥补,他没有勇气去告诉沈序真相,索性直接跑路了。
一想到这里,程也就感觉自己是自作自受。他没有沈序想的那么狠心,要是真的对沈序没有一点情分在,就凭沈序这种要多少钱给多少钱,眼都不眨的“人形atm机”,程也肯定死皮赖脸也要留在他身边榨干他最后一分价值,哪还会只拿了足够妹妹应急的钱就仓皇跑路,过得如此狼狈?
可这些话,他现在没法说,说了沈序也不会听,不会信。
车内的气氛因为沈序那番情绪爆发和之后的沉默,降到了冰点,安静得诡异,前座的司机更是如坐针毡,大气不敢出。
他给沈序当了好几年的司机了,还从没见过老板如此失态,又是抹眼泪又是大声质问的。俗话说得好,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豪门的爱恨情仇跟他一个小司机没关系,他只想安安稳稳拿每个月的死工资过日子。于是,在沈序说完那番话、车内陷入死寂后,司机几乎是把油门踩到底了。
好在路程不远当车子终于驶入那片熟悉的、绿树掩映的奢华别墅区时,司机瞬间松了口气,手脚麻利地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沈序先下了车,他已经收敛好了所有外露的情绪。当程也跟着下车时,看到的又是那个熟悉的面无表情、眼神淡漠的沈序。仿佛刚才在车上那个红了眼眶,哽咽控诉的人,只是程也的错觉。
“进去。” 沈序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甚至没看程也,径直朝别墅大门走去。
程也默默跟上,走过熟悉的花园小径,看着熟悉的地方几乎没变样子,程也心里五味杂陈。
进了门,沈序换了鞋,走到客厅中央,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程也,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私自离开这栋房子,顶多在院子里转转。”
程也心里咯噔一下,不是,这怎么还限制人身自由啊?这跟软禁有什么区别?他下意识地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对上沈序的眼睛,又默默咽了回去。
算了,现在还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毕竟沈序从昨天到现在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看。
沈序似乎看穿了他的不情愿,威胁道:“你可以不听我的。但我不介意在山上给你单独建一栋房子住。如果你喜欢水,我也有处私人小岛,风景还不错,去哪里全凭你的喜好了。”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说好听点儿是在山上别墅,私人小岛金屋藏娇……说句不好听的,那不就是给他扔到犄角旮旯去了吗?那可不行。
程也脸色白了白,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低声道:“我知道了。”
再次踏入这栋他生活了一年多的别墅,熟悉的环境,熟悉的布局,熟悉的气息,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却让程也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而我别墅里似乎多多少少有了些变化。比如原先那个总爱唠叨的阿姨不见了,换了一个沉默寡言的新面孔。晚餐已经准备好,端上桌的菜肴也换了口味,不再是以前程也偏爱的那些重油重盐的家常菜,而是更清淡精致的菜式,摆盘是更讲究,但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沈序看都没看一眼桌上的菜,就对程也说道:“你吃吧。我没胃口。” 说完,便径直转身上了楼,走进了卧室。
程也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满桌精致的菜肴,心里空落落的,之前都是两个人一块吃的,怎么现在又变成他自己了?
于是他走到主卧门口,抬起手,敲了两下门,久久等不到门里面的人回应,便将手放下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回到餐桌旁,坐了下来。
看着满桌的菜,他其实也没什么胃口。昨晚被折腾了一夜,今天一早又收拾屋子,还坐了很久的车,现在松懈下来,只觉得身心俱疲,胃里也空得难受,但就是提不起食欲。
他勉强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清蒸鱼,放进嘴里。鱼肉鲜嫩,入口即化,这做菜的阿姨有两把刷子。吃着吃着,胃里空荡荡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他是真有点饿了。
反正沈序也不吃,这么多好菜,他再不吃就更浪费了。于是程也便不再客气,开始大口吃了起来。清蒸鱼、白灼菜心、蟹黄豆腐……他越吃越快,越吃越香,就像饕餮上身了似的。
就在他吃得正美滋滋时,忽然感觉背后一凉,感受到一道视线。他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半根菜心,顺着感觉看过去只见二楼主卧的房门不知何时开了一条缝,沈序就站在门后,只露出一小半张脸和一只眼睛,正冷冷地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此刻短暂交汇。
程也咀嚼的动作顿住了,嘴里含着菜,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尴尬地僵在那里。
干什么呢,跟鬼一样,还门缝里看人。
没等程也想明白,沈序已经“砰”地一声,重新关上了门,而且力道还不轻。
他这是……瞪了我一眼?程也茫然地眨了眨眼,把嘴里的菜咽下去,心里有点委屈。他就在这里安安静静吃饭,又没招谁惹谁,沈序这又是生的哪门子气?简直莫名其妙。
不过沈序把自己关在屋里,倒让程也松了口气。他本来还担心晚上两人怎么睡,难道要睡一张床?那得多尴尬啊。现在好了,沈序自己闭门不出,程也进不去。
吃饱喝足后,他熟门熟路地找到客房推门进去。睡了一年翻个身都会咯吱咯吱响的老木板床,再躺到现在的床上,跟上了天堂没什么区别。
身下床垫柔软得不可思议,但是又很有弹性,程也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里,舒服地叹了口气,忍不住感慨道,还是有钱好,有钱睡得都比别人舒坦。
只是,这暂时的安逸并不能缓解他心里的焦虑。沈序那边不解释清楚始终跟是个定时炸弹似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炸一次。可沈序现在摆明了不想听他说话,那他还能怎么办?以前的亲亲抱抱完全不起作用了。
而且现在两个人都还处在易感期中,白天再怎么冷眼相对,晚上还不是要粘在一块。alpha的易感期通常持续时间更长,影响也更深,而程也打了强化版转化剂,身体也处于渴望求alpha的状态。这种生理上的相互吸引是割舍不掉的。
果然在当天半夜,程也就被身体里那股熟悉的、灼人的燥热给烧醒了。来势汹汹,比昨天更甚,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又痒又麻,让他心慌得不行。浑身都跟烧沸的水一样,变得滚烫起来。
他瞪着腿,把被单和被子搅得一团糟,还是不能得到片刻缓解。
他想要alpha的信息素,想要触碰,想要亲吻和安抚……他想要沈序。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汗水浸湿了睡衣,实在是忍受不了这种折磨的程也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赤着脚,跌跌撞撞地冲出客房,直奔两人的主卧。
“咚咚咚!”
他急切地敲着门,力道不小。
但屋里却一片寂静,没有人回应。
程也便敲得更用力了,几乎是在砸门。他被那火烧火燎的感觉折磨得快要疯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和哀求:“难受……沈序,我难受……开开门,求你了老公,开开门,我是真的难受……”
他一边砸门,一边用身体去撞,像是被困在笼子里濒死的小兽,徒劳地想要冲破阻碍,获取唯一的生机。
也许是他的动静太大,也许是沈序同样被易感期折磨得无法安眠,又或者是那一声声带着哭腔的老公和哀求起了作用。就在程也觉得自己快要被烧糊涂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一道缝。
没等程也反应,一只同样滚烫的手从门缝里猛地伸出来,一把攥住了程也的手腕,将他狠狠地拽了进去!
屋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睡眠灯亮着,光线暧昧朦胧。沈序穿着深色的丝绸睡袍,领口敞开,露出大片胸膛,他的呼吸有些重,眼神幽暗,同样在极力的忍受着什么。
程也一进门,就被浓烈甜腻的信息素味道包裹,让他腿一软,几乎站不住。他不管不顾地扑上去,双手紧紧抱住沈序的腰,把发烫的脸埋在他颈窝里,贪婪地嗅着那能缓解他痛苦的信息素。
“难受……帮帮我……” 他语无伦次地哀求,声音被烧得沙哑。
沈序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反手也紧紧抱住了程也,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碎一样。
撕扯了一会,价格不菲的高定成衣眨眼间变成了不值钱的碎布片。沈序的手下滑,却意外地遇到了……过于顺利的路。
正在进行着的动作猛地一顿,沈序抬起头,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向身下眼神朦胧、脸颊涨红的程也。
程也感觉到了他的停顿,也看到了他眼中的疑惑,别开脸,解释道:“我来之前,自己……扩过了。”
他实在是不想再经历昨天那一次被毫无准备地生抽了。
沈序看着程也因为害羞而泛红的耳尖,又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和身上那些尚未消退的印记。本就心动,又听到他这样说,心底某个的地方,被这句话轻轻地碰了一下,动作不由自主地放轻柔了许多。
程也闷哼一声,本能地绷紧,但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满足的充实。
虽然动作轻柔了不少,但是沈序下口依旧很狠,程也总感觉后颈疼得像是要被撕下一块肉来。沈序又压得牢,程也想躲也没法躲,只能哭求着沈序亲亲他。
可一个人只有一张嘴,已经贴在程也腺体上了,沈序只好伸手在程也下唇上捏了捏,就当是亲吻了。
第52章 沈序和狐狸精
几乎是持续了一星期的易感期,程也才渐渐感觉身体里那股灼人的燥热慢慢平息下去,也渐渐闻不到沈序身上的香草味,又变回了闻不到任何信息素的beta。
可哪怕程也已经不再受易感期影响,不再需要通过alpha的标记来获得安抚和慰藉,沈序依旧雷打不动地,每天都要在程也的后颈腺体上,狠狠地咬上一口,留下一个新鲜的标记。
程也的后颈,简直可以用凄惨来形容。旧的印子尚未完全愈合,新的印子就又叠加了上去,层层叠叠,有些地方甚至因为反复的标记而微微红肿,碰一下都疼得程也龇牙咧嘴。
这种反复的标记程也当然不愿意,毕竟没有谁愿意每天平白无故挨这么一口。alpha的犬齿锋利,即使沈序没有用全力,那疼痛也是实打实的,更别提还有alpha信息素强行注入会灼烧感。
每天晚上程也都捂着后颈,躲着沈序凑过来的嘴唇,“哪有天天标记这种事,我后颈上都肿了!”
沈序对他的抗议充耳不闻,伸手,轻而易举地将试图逃跑的程也拽回怀里,对着那截脆弱的后颈,又是一口。
“嘶!” 程也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可沈序没有心疼的意思,标记完才慢条斯理地松开他,甚至还微微退后一步,仔细端详着自己刚刚留下的“作品”,点评道:
“嗯,今天的不够圆。犬齿这里有点歪。”
给程也气得想咬回来。
因为如果他说“不够圆”,下一句就是:“下次补一个圆的给你。” 如果他说“够圆了”,那就会变成:“喜欢这个形状吗?明天还给你一样的。”
程也是彻底没招了。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讲道理沈序根本不搭理,他解释沈序压根不想听。
久而久之,程也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认命,由着沈序摆布。只是每次被咬的时候,还是会疼得流泪。
日子就在这种诡异的和谐中一天天过去。程也被变相软禁在别墅里,活动范围仅限于主楼和花园。
沈序颓废了一年的的事业心又爆发了,白天去公司,晚上回来,两人一起吃晚饭,然后沈序处理工作,程也看电视或者发呆,到了睡前,例行公事的“标记”和“鉴赏”环节过后,便是同床共枕,以此循环往复,日子过得倒也和和美美的。
直到某天下午,这种表面平静的生活被彻底打破。
跑路的“金丝雀”被抓回来的消息,终究没能瞒过沈序那位神通广大、耳目众多的干爹。老头子先是疯狂地给沈序打电话,在电话里暴跳如雷:
“沈序!那个小贱人又回来找你了?!我告诉你,他一看就不是个老实东西!他就是贪图你的钱!要不是你生在沈家,是沈氏的继承人,他把你当路边的一条狗看都嫌你挡道!你给我马上把他撵出去,听见没有!”
沈序面无表情地听完,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又干脆利落地把这个号码再次拖进了黑名单。
干爹气得火冒三丈,又故技重施,把电话打到了沈序的秘书处,对着秘书又是一通咆哮和施压。沈序得知后,直接吩咐秘书:“跟上次一样,以后他的电话,一律不用接,直接拉黑。”
于是,刚被沈序从黑名单拉出来的干爹,又被挂了回去。
接连碰壁,干爹彻底怒了。他没想到沈序为了那个上不得台面的beta,竟然敢如此忤逆他,甚至不惜彻底撕破脸!怒火攻心之下,老头子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直接风风火火地亲自开车,杀到了沈序的别墅。
那天下午,沈序正好有个重要的会议,还没下班回来。别墅里只有程也一个人,他昨晚被沈序折腾得有点晚,加上无所事事,便一直睡到日上三竿还没醒。
迷迷糊糊中,程也听到楼下传来一阵急促近的“咚咚咚”声,像是要把门拆了似的,中间还夹杂着阿姨劝阻的焦急声音。
谁啊?这么没礼貌?程也被吵得眉头紧皱,拉起被子蒙住头,想继续睡。但那砸门声不依不饶,越来越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