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3个月前 作者: 四畔灯郎
    虽然结婚后程也跟着沈序,出入了不少高档餐厅,那些餐厅给他的感觉就是“高级简约”“食材罕见”“摆盘精美”“份量喂鸟”“不太好吃”。有时候吃完了一桌,觉得东西最好吃的就是正餐没来之前,服务员给上的餐前面包。


    所以他开始怀念起跟姜尚恩吃一份烤冷面的时候了,但是怀念归怀念,如果再让他回到那么穷的时候肯定不乐意。


    看见程也伸手,沈序把手往后一扬,避开了他的爪子,目光上下打量着他。程也穿着宽松的睡袍,头发有些乱,但脸色红润,精神看起来相当不错,完全没有易感期那种脆弱、难*的样子。


    “你……”沈序微微皱眉,“没事了?”


    “我能有什么事?”程也一心只想吃饼,敷衍地回了一句,趁沈序不注意,一把抢过纸袋,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却一脸满足,“唔……就是这个味儿,好吃!”


    沈序盯着他看了几秒,走进屋,反手关上门,脱下西装外套挂好,“你今天在家都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啊,睡觉,看电视,打游戏,等你回来。”程也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回答,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直视沈序。


    沈序没再追问,只是走到他身边坐下,看他吃得十分香,好奇的问道:“有那么好吃?”


    “肯定好吃啊,你没吃过?”


    沈序说:“没有。”


    程也放下饼,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序,“你上学的时候路边小吃摊不卖这个吗?”


    “没见过。”


    程也愣了愣,意识到两人结婚前的生活轨迹有所不同,把咬了一半的饼递了过去,“那你尝尝,挺好吃的,当时我一发工资就跟姜尚恩来一套全家福。”


    看着程也递过来的饼,沈序毫不犹豫地接过咬了一口。


    味道确实不错,面饼酥脆,馅料丰富,但是有点辣味,但对于吃惯了精致料理的他来说,还是有些油腻。


    “怎么样?”程也期待地看着他。


    “还行。”沈序给出一个中肯的评价,目光却一直没离开程也的脸,“比我想象的好吃。”


    程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我吃了那么多家,还是她们家最好吃。”


    沈序笑了笑,开口道:“你和姜尚恩关系很好吗?”都能吃同一个饼。


    虽然沈序把声音放得很柔软,但是程也这段时间跟沈序相处下来,已经变得十分警惕,品出来这话的味道不对劲来了。


    “毕竟当时没人搭理我,就他愿意跟我玩。”


    “他好像是个omega?在警局见过他一次,当时他情绪激动,信息素有点飘出来了。”


    这不废话吗,程也心想,之前整个会所的侍酒师只有他一个beta……


    当时老板还发表过令人发指的言论,他说omega不同的信息素会给酒增添不同的风味,所以他坚持招omega当侍酒师。


    直到程也来应聘。


    因为脸长得实在好看,于是被颜控老板破格招了进来,成为了业绩倒一。


    “是omega。”程也点点头。


    “真是人不可貌相,我都没想到他是omega。”


    “嗯,因为他平常喜欢健身。”


    然后把自己练得看起来像能打死十个alpha的,跟他一块当卖酒业绩的倒一倒二。


    聊到现在,又吃了油腻的东西,沈序已经有些口渴了,但是程也依旧生龙活虎地啃着鸡蛋灌饼。


    这状态太不对劲了,沈序心想。


    omega易感期的第二天,按理说应该是反应最强烈的时候,信息素紊乱,身体虚弱,极度渴望alpha的安抚和标记。可程也现在,生龙活虎,胃口大开,甚至像个没事人一样坐着跟他聊天。


    他开始悄悄地释放一些信息素,想看看程也到底有没有反应。结果程也一直在那里啃饼,还因为咬的太大口噎到了,到处找水杯,还是沈序把自己的水杯递了过去,才让他免于被噎死的风险。


    “谢了。”


    程也喝完水看着一直盯着他的沈序,自己也有点心虚了,又开始说些有的没的,“我今天就能改了,我听你的,我再也不去会所上班了。”


    沈序不信他会那么听话,“你那天的工资不要了?”


    程也嘿嘿两声,“我老板已经给我了。”


    还让我别来上班了。


    他放下水杯,贴到沈序身上,“老公,你不是还说让我去你公司上班吗?我什么时候能入职?”


    在会所那边,程也相当于被炒鱿鱼了,原本不乐意去给沈序当秘书的想法被他自己推翻了,更何况沈序说给他的工资不会比他在会所赚的少。


    “你想什么时候入职?”


    第21章 谁是主导者


    “明……还是过两天吧。”


    程也话到嘴边,又赶紧咽了回去。他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上一副虚弱的模样,眉头微蹙,声音也软了几分,“我这两天……不是很舒服。可能是易感期的原因,身上没力气,脑子也昏昏沉沉的,怕去了给你添乱。”


    沈序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他突然莫名其妙表演虚弱,目光在他红润的面色和面前空空如也的两个油汪汪的纸袋之间扫了个来回。


    眼前这个号称易感期不舒服、浑身没力气的人,刚才可是风卷残云般干掉了两份“全家福”鸡蛋灌饼。


    程也见沈序没反应,心里有点没底,干脆整个人往沈序身上一靠,手臂也缠了上去,手指还不安分地在沈序的衬衫领口处画着圈。“老公,”他故意拖长了调子,“今晚……做吗?”


    “不做。”沈序回答得干脆利落,顺手把程也那只作乱的手捉下来,按在他自己因为吃撑而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都撑成这样了,颠一颠怕是要吐出来。


    “去外面散散步,消消食。”


    说着,沈序就要起身,把这只黏人的“树袋熊”从身上扒拉下来。


    但程也反应更快,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住了沈序的袖口,借着这股力道,整个人往后一仰,半瘫在沙发上,仰着脸看沈序,眼神湿漉漉的望过去。


    “真不做?”他又问了一遍,语气里有点难以置信。


    沈序依旧摇头。


    “可是我自己已经扩好了。”


    沈序:“……”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沈序原本平静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


    京市高级别墅的主卧内,厚重的内侧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留下顶上一顶暖黄的灯,在墙壁上投下朦胧的光晕。晚风透过未关严实的窗户缝隙溜进来,轻轻拂动着最外面的薄纱窗帘,映在墙上的两个人影也随之摇曳,姿势亲密得难舍难分。


    程也双手撑在沈序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人。沈序平时打理整整齐齐的头发此刻散乱在枕间,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冷静自持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密密的水汽,眼尾泛着红,紧抿的薄唇微张,时不时漏出点声响来。


    程也看着这张染上**后更加漂亮的脸,心里莫名升起一股诡异的成就感,甚至有点想笑。


    这人现在知道害羞了?之前在酒店戴上那副金丝边眼镜,一本正经地要求他扮演“不听话的学生”、而自己则是“严厉的老师”时,那副运筹帷幄的沈序去哪了?


    “送你个月齐橙吃。”


    程也勾起嘴角,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坏笑,低声在沈序耳边说道。然后,他扶着沈序劲瘦有力的.腰,缓缓地把自己放下去。


    两个人在这方面的经验其实都不算丰富,尤其是上下顺序置换,更是生疏。虽然内外顺序没变,但主导权的微妙转移让彼此都有些吃力,也格外刺激。


    沈序先受不了这缓慢的折磨和失控感,抬起手,虚虚地推了推程也的胸膛,指尖都在发颤。


    程也却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压在一旁,十指相扣。他看着眼前这张因为情动而愈发丽的脸,看着他紧蹙的眉头和失神的眼眸,一种“自己占主导”的错觉油然而生,让他心跳加速,血液沸腾。


    沈序的脸足够漂亮,腰腹的线条紧绷而充满力量,若不是此刻的情形和清楚的异物感提醒着他,,程也几乎要觉得自己才是top。


    他甚至想着若是自己有钱有势,也愿意养这么个小白脸在身边。


    可惜,现实恰恰相反。他才是被圈养、被掌控的那一个。


    沈序似乎缓过了一口气,找回了一点神智,他喘着气,断断续续地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先说好……你去了秘书部,不要乱说话,也不要跟人打架……别人套你话,也……别傻乎乎地上当……”


    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在想着给他立规矩,程也听得又好气又好笑,不由得加重了几分,惹得沈序闷哼一声,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秘书部?”程也皱了皱眉,停下动作,不满地嘟囔,“我不是你的贴身助理吗?就只端茶送水那种?” 他想象中,应该是那种跟在沈序身边,形影不离,处理一些个人私密事务的“贴身”职位。


    沈序被他突然停下弄得十分难受,伸手抓紧了身下的床单,闻言无奈地说道:“少看点不正经的小说。”


    秘书就是秘书,拿钱办事的,哪来那么多旖旎遐想。


    程也俯下身,贴着沈序的耳朵,问出了他今晚的目的,“那……工资呢?给我开多少?”


    都这种时候了还惦记着钱,沈序有点无语,反问道,“你想要多少?”


    程也眼珠子一转,立刻狮子大开口,报了一个数字。他原本以为沈序会跟他讨价还价一番,或者直接驳回。


    没想到,沈序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爽快地点头答应了。


    “好。”


    答应了?就这么答应了?程也愣住了,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在他愣神的刹那,沈序忽然伸出手,一把攥住了他睡衣的领口,猛地向下一拽!


    程也猝不及防,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呼一声,被沈序以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摁进了柔软的枕头里。沈序的手转而扣住他的后颈,指腹摩挲着那块贴着纱布、尚未完全愈合好的腺体。


    天旋地转间,主导权瞬间易位。


    沈序撑在他上方,眼底翻涌着尚未平息的**,他低头,惩罚似的在程也的锁骨上来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印子。


    “昨晚好像咬得是有点厉害了,”沈序撕开程也后颈贴着的纱布,看着一圈叠着一圈的惨烈标记,有些于心不忍了,“今晚你还受得了吗?”


    程也还陷在刚才那突如其来的反转和此刻的压迫感中,脑子有点懵,只能下意识地点头。


    见腺体主人没有拒绝,沈序俯下身就是一口,给程也咬得嗷嗷直叫。这对于伤痕累累的腺体完全就是伤上叠伤。


    程也不仅叫得声大,挣扎得也厉害,像是落水的旱鸭子一样,从沈序怀里扑腾出去了。然后捂着后颈,一脸哀怨地看着有些无措的沈序。


    沈序没想到他会挣扎地这么厉害,毕竟刚才是程也主动的,于是干巴巴解释道:“易感期先标记的话,你会好受点。”


    第22章 你偷用抑制剂了?


    程也当然知道易感期需要alpha的标记来安抚。但他刚打过抑制剂,这两天的易感期暂时不需要alpha去标记了。


    那几支藏在床头柜深处的抑制剂像定心丸一样,给了他底气。


    从刚才开始,沈序释放出的信息素,程也一点也没闻见。


    他之所以主动勾引,根本不是因为难受想要标记,纯粹是为了谈条件用点“甜头”换取一个满意的高工资。既然沈序已经点头答应了,他的目的达到了,自然不愿意被按着后颈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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