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3个月前 作者: 四畔灯郎
沈序伸手,拿走了他手里已经半空的冰水瓶。指尖不经意擦过程也的手背。
像是故意这样的。
“喝这么多冰水也不怕闹肚子,易感期就应该跟你的alpha在一起,你到底上没上过学?怎么一难受就知道物理降温。”
沈序忽然感觉这不像是罚他,而是在罚自己,就程也这个毫无常识的文化水平,是怎么出社会那么久还能立足的呢,他是真有点钦佩了。
程也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映出自己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他就变得有些抗拒,猛地别开脸,嘴硬道:“……你先别凑过来了,你一来更热了。”
听到对方拒绝的话,沈序全当耳旁风,吹过就吹过去了,捏着程也热的通红的脸颊,“我总是对你心软,要不要?正好我刚洗过澡。”
暗示到这份上了,程也看着沈序期待的眼神,将头甩走,“说了很热,你又凑过来,热死了真是,我也要去洗澡。”
沈序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收了回去,尴尬地站起身。
“行,你去。”他的声音变冷了,“不过冷水阀坏了,只有热水。”
程也扶着冰箱门摇摇晃晃站起来,双腿却软得几乎支撑不住。
那股甜腻的香草冰淇淋味随着沈序的退开淡了些,但体内那把火却烧得更凶了。程也踉跄着朝浴室方向挪去。
浴室的灯亮得刺眼。程也几乎是扑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掬起冷水就往脸上泼。镜子里的人脸颊潮红,眼神涣散,额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完全不是他熟悉的自己。
他颤抖着手去解睡衣纽扣,心道这这布料不是挺软的吗?怎么现在这么磨人?
衣服褪到一半,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方才走人的沈序又回来了,斜倚在门框上,“忘了提醒你,”他语气平淡,“omega转化剂会临时增强五感,特别是嗅觉和触觉。热水……可能会让你更难受。”
程也的呼吸骤然急促。“你出去,我要洗澡了。”
沈序觉得无语,好像自己要偷窥一样,又不是没在一起洗过。
“你现在体温很高,洗热水澡并不会让你感到舒服。”
程也的手指抠紧了冰凉的陶瓷台面。理智告诉他沈序说得对,可身体里那股横冲直撞的躁动让他只想找个出口。
冷水没用,热水也没有,而门口站着的那个人身上又散发着让他无法抗拒的甜香。
“那我应该怎么样?”
程也声音嘶哑,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沈序终于迈步走了进来,反手带上门。狭小的空间瞬间被他的气息填满,香草冰淇淋的味道混合着浴室氤氲的水汽,甜得腻人。
沈序走到他身后,距离近得几乎贴上他的后背。
程也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比他自己凉多了,让他忍不住想靠上去。“你应该靠的我近一点。”
他的手轻轻按上程也的后颈,指尖不轻不重地擦过针孔的位置。
“呃!”程也触电般弹了一下,膝盖发软,差点跪倒。那触碰带来的不是疼痛,而是一阵过电般的酥麻,顺着脊椎一路窜到尾椎。
“这才刚开始你就难受成这样了。omega的易感期,从来不是靠‘抗’就能过去的。它需要安抚,需要标记,需要alpha的信息素。”
他的另一只手扶住了程也,“小学的生理课本上,应该画过示意图omega的腺体,在这里。”指尖精准地按压后颈某处,“被alpha的牙齿刺破,注入信息素,建立临时或永久的联结。然后,不适感会缓解,焦躁会平息。”
程也的眼前开始模糊,浴室的水汽蒸得他头晕目眩。沈序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听见,但是没办法把他们连成一句话去思考,他本就摇摇欲坠的意志快要松垮掉了。
可他偏偏不喜欢被信息素控制头脑,于是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然后猛地退开一步,拉开了距离。
骤然失去支撑和那微凉的触碰,程也腿一软,顺着洗手台滑坐在地上。
沈序没想到程也这么能抗,虽然是从没有过易感期的beta,第一次就能忍到现在实在让他意外。
可程也强大的意志力不是他想要的东西。
他想要一个哭着喊着求他饶过放过的程也,而不是现在咬破嘴唇还在瞪他的。
沈序居高临下地看着程也蜷缩在地,眼神依旧清明,心里并不高兴。
“这才第一个晚上,你熬住了没什么可骄傲的。”他转身,拧开了花洒。
热水倾泻而下,瞬间蒸腾起更浓的白雾。水温确实很高,打在皮肤上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程也的手紧紧攥着,眼睛也紧紧闭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沈序的声音透过水声,清晰地传来:“你可以继续硬扛,也可以求我。”
“我会一直在房间等你。”
第17章 知道错了?
浴室的门被轻轻带上,原本浓浓的香草味也变得薄了些。水汽氤氲,程也独自抱臂蜷缩着,大口喘着气,像一条刚被大浪拍上岸的鱼。
花洒还在哗哗地流着热水,蒸汽不断升腾,浴室变得越来越闷热。
他低骂一声,挣扎着爬起来,摸索着关掉了热水阀。水流骤停,浴室里只剩下滴滴答答的水声和他粗重的呼吸声,在耳边无限放大。
他是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的,用手在满是水雾的镜子上狠狠一抹,镜子里映出的人像顿时清晰了不少。
此刻他狼狈不堪的模样全在镜子里被映照出来了。眼尾泛红,脸颊发红,嘴唇上被自己咬破的地方还往外渗着血珠,脚下像是踩着团棉花一样发软。
“这才第一个晚上……”
沈序的话在他的脑海里回荡,程也感觉有点绝望了,这才第一个晚上而已,但他现在已经忍不了了,恨不得直接闪现到沈序门口赔了笑脸,然后两个人急头白脸滚一顿,彼此都好受一点。
但是沈序刚走,还没半个小时呢,他不愿意这么快就服软服到沈序床上去,多丢脸呢。他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自尊心的,就算想服软他也得再拖上几个小时,那样看上去还像是有点骨气。
于是他打开洗漱台上的水龙头想就着凉水洗把脸,但是他忘了全是热水。看着冒着热气的洗漱台,程也恨不得一拳头给她砸碎了。
浴室几乎是密闭的,他害怕再在这里待下去会被这水蒸气闷到窒息,连忙擦拭干净走了出去。
但是他也没地方可去,原本两个人的卧室被沈序独占着,他只好回到原来的客房,并特意把窗户打开,让冷风吹进来,想把剩下的那一点淡淡的香草味都吹散掉,也好让自己清醒一下。
但是那股香草味就跟冤死鬼一样阴魂不散,一直在他鼻尖飘来飘去的,更何况他身为beta,还是第一次闻见信息素,嗅觉自然更敏感。
他烦躁地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一只手用枕头捂住头,一只手探下去解决……
即使他是beta,没有alpha和omega的定期易感期,但怎么说都是个男人,偶尔有反应的时候,也是他自己亲手解决的。
基本一两次,脚下就飘飘然,什么事都没有了,但这次不一样,已经是第三次了,他身上依旧烫得像个火炉,也没有得到半分疏解。
被易感期热的难受的他此刻好想要沈序冰凉的手来摸摸自己,好想要他微凉的唇轻轻落下几个吻,然后再用牙齿死咬着他后颈发烫的腺体,最好是下了死口的那种,可以咬穿的力道,他也许才会觉得好受些。
此时已是后半夜,窗外的天感觉随时都会亮起来,程也浑身浑身被汗浸湿,睡衣贴在身上十分不舒服。难以言说的空虚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加汹涌,后颈上常年没什么感觉的腺体越来越烫,腹部深处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热流不断向下汇聚。
他蜷缩起身体,不停地在床单上磨蹭。
“沈序……”
程也无意识地呢喃出声,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活吞了只唐老鸭,吓得他猛地捂住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似乎也被自己无意识的呼唤给吓了一跳。
这还是他身为beta,第一次尝到易感期的厉害,他以前从来没有这么想要,这么渴望过一个人的身ti。
……
沈序是在半梦半醒时被敲门声吵醒的,他在房间里等程也等的眼皮打架,看了眼时间感觉天都快亮了,觉得程也不会来了,这才盖上被子睡了,没想到刚躺下不久,他期待的敲门声就响了。
一开始敲门声不明显,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随着程也的心越来越急躁,敲门的声音也慢慢大了起来,变成了猛猛拍门,动静大到就差要把门拆了一样。
一个人再怎么能忍也抗拒不了身体的本能。
沈序刚打开门就被急眼的程也撞飞到床上,只觉得一颗毛茸茸的头埋他肩膀上,一个劲地嗅闻。
浓郁醇厚的香草味信息素扑面而来,将崩溃的程也层层包裹、缠绕。
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程也在吸入过量的alpha信息素之后,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还不够
根本不够
他想要更多。
想要被那味道彻底淹没,想要被狠狠拥抱,想要被死死标记。
理智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程也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往沈序的后颈探去。
察觉到对方想下口的沈序立马把人从身上拉起来。
真是反了天了,他一个beta还想要标记自己不成?
他看着程也,眼神十分复杂。
被拽起来的程也眼眶通红,头发凌乱,睡衣的领口被他扯得歪斜,露出大片泛红的皮肤。他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挣扎和渴望。
“难受,我难受……”程也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听不清。
沈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崩溃。
勾人的信息素就是从眼前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程也本就受不住了,又一下子扎进沈序怀里,将滚烫的脸颊埋在他微凉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甜腻的香草味。
直到怀里的人没有再下口的意思,沈序才抬起手,轻轻环住了程也颤抖的肩膀。
挖苦道:“不是要硬扛吗?”
程也摇了摇头,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太难受了。”
他又不是保尔柯察金,没有钢铁般的意志去跟基因自带的本能对抗。
沈序的手轻轻抚上他的后颈,指尖在那块微微发肿的腺体上不轻不重地按压着。程也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几乎完全靠沈序支撑着才没有滑倒在地,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呻吟。
“知道错了?”沈序低声问,气息喷洒在程也敏感的耳廓上。
程也脑子一片混乱,早就听不明白话了,只是胡乱地点着头认着错,他只想让这种磨人的痛苦快点结束。
“错了……我错了,我不去了,我也不打架了……”
沈序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他微微侧头,温热的唇几乎贴上程也的腺体,感受到怀里的人猛地一颤。
他没想到程也人会变得这么温顺,像是被易感期烧成傻子了。事事有回应,但回应的都是些驴唇不对马嘴的话。
“你人还清醒吗?”
“恩……恩行……”
“程也?”
沈序捏了捏他的脸,发现脸也烫的吓人,要不是他亲手打的针,他都怀疑程也这是发高烧烧傻了。
“你现在是beta还是omeg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