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3个月前 作者: 红牛地瓜
陈诉出了神。
接下来几天,小黎和陈诉一起出去逛街,置办年货,买菜,装饰着酒店套房。真到了大年三十那天,还是忙的不可开交,吃了年夜饭,陈诉洗了碗,桌上的手机响了。
陈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赵今宗。
陈诉没有接,任由手机震动。
好一会,手机终于不响了,叮咚一声,弹了一条消息出来。
是赵今宗发来的。
【陈诉,我在淮城。】
赵今宗在淮城,在酒店楼下,一诺千金,遵循约定,来陪陈诉过年。
赵今宗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作数。
陈诉看着消息,出神了很久,没回。
从厨房出来,陈诉看见小黎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窗外狂风暴雨,电闪雷鸣,黑色的天被几道闪电映亮。
陈诉的心揪了起来。
小黎说,“哥哥,楼下有一个撑着伞的人,好像在等人,站了好久。”
“今天的雨特别大,也不知道在等谁……”
“我刚刚看了天气预报,淮城今晚是雷暴雨,接下来两天都是中到暴雨,这里又临着江,特别冷。”
陈诉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
滂沱大雨下,一位男人穿着风衣,撑着黑伞站在楼下,与夜色融合一体,只有在电闪雷鸣时,才能依稀看见对方高大的背影。
“回去睡吧。”陈诉拿了个红包递给小黎。
“谢谢哥哥。”小黎给陈诉递了个盒子,这是他给陈诉准备的新年礼物一块手表,“哥哥,你也要早点休息。”
小黎不能熬夜,回房间休息了。
陈诉站在落地窗前抽着烟,楼下的人迟迟未走,陈诉不知道看了多少次消息,手指停在消息框里微微发抖,最后抽完了烟,下楼去买。
陈诉走出酒店,穿过门口的环形花坛,往右一拐,街道上的店铺关了一半,只有一家便利店开着,他进去买了包烟。淮城这里的经济太过一般,没有陈诉抽的那种昂贵细烟,他随便指了一款,“来两盒。”
老板把烟递给陈诉。
陈诉站在便利店内往外看去,在这里,能看见那道身影的位置,但他什么都没看见,不知道是夜晚太暗,还是对方走了……
便利店老板提醒道:“老板,一百块。”
陈诉回过神,付了钱。
他心里庆幸过多,拆了烟盒,叼了支烟在唇瓣上,没点火,撑开伞,朝着酒店的方向走,白雾蒙住了陈诉视线,他什么也看不清,只是凭着朦胧的光点在走。
刚走一步,身后有人喊住了他,“陈诉。”
陈诉的伞都没拿稳,掉在了地上,狂风一吹,烟掉了,伞走远了,撞在电线杆上坏了。
暴雨很大,不过一两秒,陈诉头发湿了好多,被狂风吹着,一缕一缕飘着,他逆着光,回头仰视着enigma。
赵今宗没走。
赵今宗好像怎么样都不会走。
陈诉不明白,特别不明白。
赵今宗将伞撑在了陈诉头顶,“哭什么?”
“风大。”
“嗯。”赵今宗笑着学习着他的口吻,“风大。”
赵今宗抬起手,指腹摩挲着陈诉的眼尾,寒风吹来,他把伞递到陈诉手里,“拿好。”
赵今宗脱了外套,盖在陈诉肩上。
“怎么没多穿点?”
“买两盒烟就回去了。”
“烟?”赵今宗问。
陈诉把口袋里的两盒烟递出来,被赵今宗没收了。
陈诉皱眉。
“我会管你,少抽烟,送你回去。”
赵今宗撑着伞,送陈诉回酒店,快到酒店门口的时候,陈诉停下步子,“赵今宗,你回去吧。”
位高权重,世家子弟,放下家族一应事务,远赴淮城来陪他过年,实在太过荒唐。
“陪你。”
陈诉沉默了一会,“不结婚了?”
“和谁?”
“…………”和温衍。陈诉没说,太像吃醋。
不吃醋是假的,但诚心祝福却是真的。
赵今宗很好,和谁在一起都很好。
“老爷子以前晕倒的时候,温家的人救了他,有一份恩情在,但承不到我头上。”赵今宗摸了摸陈诉的后脑勺,轻轻地拍了一下,“别乱想。”
“没有。”
赵今宗将人送到酒店门口,“大衣口袋有新年红包和糖,回去早点休息。”
“……”
“陈诉,新年快乐。”
赵今宗要走,陈诉喉咙一哽,喊住了他,“赵今宗,我真的没有时间……”
赵今宗打断他:“没关系,等你有时间。”
赵今宗总在等,以前,现在,以后。
其实赵今宗才是真的没有时间,日理万机,事务缠身,还有……盛北青要回来了。
第54章 丢了很重要的东西
陈诉攥着身上不属于他的外套,看着enigma撑伞远去的背影,心脏绞痛。
陈诉上了楼,回套房时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晚上,他抱着大衣睡着了。
接连着几天,陈诉都没有离开过酒店,也没有再收到过赵今宗的消息。
年初三,天终于晴了,陈诉接到了孟随之的电话。
孟随之说,omega实验体的身体状况好转,日子不止一年了。
陈诉松了口气,心里悬着的重石,总算放下了一块。
小黎的身体状况要比特殊区的omega实验体好很多,实验的成功说明方向是正确的,小黎恢复有望。
下午,小黎要去雁城艺术馆,陈诉早早给他买好了飞机票,从淮城飞过去,他把人送到了飞机场,小黎没有马上走,他看着陈诉,把这几天积压的情绪说了出来。
“哥哥,我现在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你以后不用太担心我……”小黎说,“你得多考虑考虑自己。”
小黎知道赵今宗来淮城了,知道新年那晚,赵今宗在楼下。
小黎眼眶湿漉漉的,“我希望你开心。”
陈诉点头,“快进去吧。”
小黎进了飞机场,陈诉走后,他收到了小黎发来的很多消息。
【赵总署是个特别好的人,你多看看他。】
【哥哥特别好,谁都配得上。】
【哥哥要注意身体,多休息,要记得吃饭。】
【哥哥,我落地给你打电话。】
……
陈诉打车回了酒店,路上,他接到了来自京城,陌生号码的来电。
陈诉犹豫了一会,接了起来。
电话里的文叔语气急切,“陈先生,我是文奇,赵总署的司机……您……您现在在哪?”
“我在车上,怎么了?”
“呃……赵总署……现在情况有点不好,你方便……方便过来一趟吗?”
“好……地址给我,我马上过来。”
文叔报了个地址,让司机改了个目的地。
陈诉人到酒店门口,文叔在大堂外徘徊着,一看到陈诉下车,立马迎了过来,“陈先生,你总算来了。”
“怎么了?什么情况?”
文叔一边带着陈诉往楼上走,一边说,“总署易感期到了,因为前段时间清洗标记,时常会腺体疼痛,现在没办法注射抑制剂……enigma等级太高,在易感期里非常敏锐,遇到不喜欢的信息素,会本能的释放出压制型信息素,我想去送药,但根本没法靠近。”
文叔说,“这个是缓解腺体疼痛的药,麻烦您给他。”
文叔把药给了陈诉,带陈诉到了赵今宗的房间门口,他手里拿着房卡,刷门前看向陈诉,停顿了三秒,又把一支抑制剂的药递了过去。
“您送完药就出来,如果赵总署失控,想标记您,给他注射抑制剂。”
“不是不能注射抑制剂吗?”
“嗯。”
但赵今宗更不能标记陈诉。
陈诉是惯犯,会一声不吭的去清洗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