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3个月前 作者: 迟早得风
好在他身上有抓绳,这玩意爬高最好用。
白岁瞅着上层楼稳固的摆设,把抓绳射出去。
绳子缠住摆设,回缩,带动他往上窜。
最下面是有小队负责压制异种的,但异种实在太多,好些疯狂地爬上高塔,拦都拦不住。
白岁一边清理,一边往上爬。
他砍异种很顺手,脑子都不用思考,刀就挥出去了。
如果只有他自己还好,他自己怎么着都能回到之前的楼层,但上面还有个亚医生。
虽然亚医生刚才抱着他跳楼,他还是想上去看看医生有没有事。
他得问清楚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
白岁被人带着坠楼的消息很快传到炎坦元帅处。
炎坦元帅面色沉下来,“人还活着吗?”
通讯里都是风与激光交错横飞的声音,人声被压得又弱又失真。
“……不确定。”一队长回复。
他犹豫着问:“元帅,要下去救吗?”
炎坦元帅沉默了几秒。
这几秒中,他身边的人,通讯那头,还留在危险高台上的人们都紧绷着神经。
这个白岁太特殊了,不管是能力还是身份,都有必救不可的理由。
炎坦元帅开口道:“医疗队把伤者带回来,剩下的人并入二、三小队,把下层所有的文字资料带回来。”
“如果那两个人没死没感染的话,也一并救回来。”
炎坦元帅的意思是先保文献资料,人顺带,能救就救,救不了就放弃。
众人纷纷松口气,领命道:“是!”
很明显,带死物比带活物要简单。
通讯挂断后,观测员忧心忡忡,“元帅,异种的数量在增加,虫洞的范围比半小时前大一倍。”
“异种潮……或许会提前……”
炎坦目光转冷,“检测过几次?”
观测员觑着这位皮卡车大元帅的脸色,生怕把他惹怒,小声道:“二、二十次。”
二十次。
一个错误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次数。
外面直升机群还在待战,大部分的机甲已经派往高塔支援,凭他们现在的兵力,不可能完全把高塔里面的东西带出来。
“预计还有多久爆发?”
“七个小时。”
七个小时太短了。
时间不等人,高塔的出现是意外,异种潮的提前更是意外,他们要拿高塔里面的资料,只能不折手段争分夺秒。
炎坦当机立断,“二十到二十五队留守,其他队伍全部进入遗迹,能搬多少是多少。”
副官立即敲响公屏通话。
“所有队伍听令!”
“二十到二十五队留守,其他队伍全部进入遗迹搬运文物!”
“再重复一遍,二十到二十五队留守,其他队伍全部进入遗迹搬运文物!”
……
“十队收到!”
“十二队收到!”
“十四队收到!”
“十六队收到!”
……
“十九队收到!”蓝夕扶着耳麦,高声应答。
星队队员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蓝夕唇角上扬,右手双指并拢,点向高塔。
“出发!支援队长!”
第254章 亚医生2
白岁借助冲劲,踩上他自己专门拖来摆好的柜子,一个飞跃,抓住断裂的走廊边缘,翻上新楼层。
高塔中下层的损毁实在太严重了,很多房间、走廊都是毁坏的,得亏高塔本身的结构抗造,不然早塌了。
不过白岁感觉高塔也撑不了多久了,下面的异种实在太多太多,像沙子一样堆砌成活动的地基,一旦这地基离开或者打散,整座塔就会倒塌。
窗框边趴着好些眼睛冒绿光的异种,见到食物,它们发出嘶嘶的兴奋尖叫,爪子疯狂抓挠墙壁玻璃。
白岁忙着往上找人,没空理它们,被骚扰得烦躁了就随手抄起身边的东西砸过去。他的准风还可以,随手砸也能砸到。
有时不小心一穿二,一穿三,他还会多看上两眼。
磕磕绊绊往上爬了五层楼,才到达亚医生的那层。
才登上去,白岁心中就咯噔了一下。
亚医生已经不在走廊上了,污渍遍地,狼藉一片的走廊上只有几只异种在游荡。
这种异种后背长着像蝙蝠的翅膀,脑袋却是鸟类,眼珠子镶嵌在扁平的头颅两侧,脖颈的摆动方式类似无脊椎动物,一动一收,一伸一缩。
突如其来的闯客短暂打断了它们的漫游。它们身体僵硬呆滞地停在原地,好似被下了定身咒。
白岁面不改色地把刀换到手里,脚步后移。
他脚动的刹那,异种们也动了。
翅膀呼地开展,乌压压遮住外面的光线,脚蹼中的指头肥肿胀大,厚肉垫重重跺在地面,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白岁扑过来。
白岁手腕一转,刀打过几个流畅的圈,在空中划出玄妙的气流。
“~!”
刀身与鸡爪悍然相撞!
白岁抬腿狠狠踹向异种的胸口,他清楚自己已经用了力,但对方只是微微后退两步就站定了,踹上去触感不是软的,是石头钢铁一般的坚实厚重。
有点麻烦了。白岁心想。
确实,弱的都被来支援的小队压在下面,能悠哉悠哉爬到中层来玩的,能是什么简单货色。
他迅速抽刀回身,再度劈砍,这次,稳且狠地切下异种的一只手掌。
没时间给他去注意那只异种的暴怒,旁边的另一只见缝插针地扬起大长嘴,对着白岁的脑袋猛地嗑来!
以鸟类异种嘴巴的硬度,啄穿玻璃都不为过,这要人脑被嗑一下,马上就得流脑浆。
白岁立即倒向地面,用高度差避开攻击,掌心撑地,顺势从几个异种的身下滑开,在完全离开之际,握刀挥出,寒芒闪过,鸡爪齐齐断开,血水飞溅。
异种咆哮嚎叫。
无情的刽子手无视它们的痛苦,手起刀落,将它们的脖子通通切断。
异种头颅咕噜噜滚落,白岁有一个算一个,全给踹下楼。
底下的异种都长大嘴巴等着呢,给它们送点小零食。
至于剩下还在抽搐的身躯,就懒得管了。
恶臭的血腥味充斥整条走廊。
白岁避开地上的血水,走向精神力感知中人类的方向。
亚医生没死,起码现在没死,只是躲起来了。
他在混乱的杂物间里找到医生。
医生靠着一堆纸箱子坐在地面抽烟,双眼朦胧,神情空白,惆怅孤寂到极点。
缥缈的烟气儿悠悠隐入空中。
医生转过脸来,白岁看见他脸上鲜红的血迹以及脖子上狰狞的伤口。
“小白。”医生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果然没事。”
这样的笑容,白岁很有印象,他见过两次。
第一次,是亚医生要香水。
第二次,是不久前抱着他跳楼。
白岁的包容度与宽容度很高,但也不是无底线的,他暂时又不想死,对于想拉他同归于尽的人,他实在摆不出什么好脸色。
他怀着复杂的心情问:“亚医生,你为什么要自杀?”
亚医生似乎是早知道他会这么问,又笑起来,笑容中夹杂了然的苦涩与一种经年累月的疲惫。
这位医生年纪轻轻就考入乌纳第一军校工作,温和的性格、姣好的外貌、过硬的医术,让他在学校里饱受欢迎,从学生到老师,从同事到领导,就没有不喜欢他的。
拥有这样好人生的医生,却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变得消瘦苍白,两颊凹陷,眼底布满血丝,嘴角总扯出干巴巴的弧度。
如今,他还要寻死。
“……我好像没有给你介绍过我的爱人。”亚医生把烟从嘴边取出来捏在指尖,烟灰抖落在他的外衣上,他也没管。
亚医生这是想讲故事了,白岁把门给关紧,盘腿在他面前坐下,把精神力放出去当监控,自己则专心致志地看着医生,等着他的故事。
这个故事意外地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