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3个月前 作者: 迟早得风
“你以为米耶不知道?”从连反问。
伊指挥不说话了。
“没有结婚,却有孩子,孩子留给了西弗,后来又送去白家,白家欠她的人情这就还清了。”
“西弗是个老古板,她的‘儿子’却很可爱咳咳咳”
从连刻意加重“儿子”一词,掩唇咳嗽。
这人的身体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伊指挥担忧地给她顺气,手碰到的只有骨头,“你那么相信那孩子,就把后面的工作交给他,你趁这个机会休息休息。”
宽大的战斗服里面是瘦骨嶙峋的病体,像被虫蛀空的竹子,说不准哪天就垮了。
从连咳得严重,肺腑喉咙扯着疼,大脑像在被刀搅,胃里反酸,几欲呕吐。
伊指挥叹口气,“你这个人就是奇怪,西弗活着的时候,你跟她不对付,还不赞同米耶和她在一起,现在却对她们儿子这么重视。”
“……谁说小白岁是西弗和米耶的儿子……”
伊指挥一愣,想再追问,却见从连忽然抿唇,头颅微侧。
伊指挥也察觉到什么,警惕地斥问:“谁?”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少年的个子很高,肩宽腿长,样貌生得十分出众。
他站在明暗交界处,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伊大人,从大人,我母亲让我向两位问好。”
从连双眸微睐,“你的全名是?”
少年说:“米拉潘德。”
“……”
有什么比聊人家母亲的八卦,还被人家听到更尴尬的事呢。
伊指挥感觉自己头皮都麻了。
从连亲切地扬起嘴角,“小米拉,你好,好久不见,上次见你,你还没学会走路。”
伊指挥看她这从容样就知道她没少干这种事被抓,上一个面对这种事情如此镇定的还是雷克斯,唯一的区别是那人特别磊落,骂人都当人面骂,从不背后蛐蛐谁。
伊指挥是真佩服这些脸皮厚的人,果然能干到中枢权利中心的都不是一般人。
米拉单刀直入,“两位大人刚才是在谈论我的母亲吗?”
伊指挥心中泛起强烈的不祥感,她连忙转向从连,正要按住从连的肩膀,就听这大漏勺坦然地承认道:“……是呀小米拉,你母亲的故事很有趣,你想听吗?”
时隔多年,伊指挥又被这脑子有问题从某人气到说不出话,立马就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对面的少年脸色都明显的不高兴了,她还能笑得出来!
“大人,我洗耳恭听。”米拉恭敬道。
……
黑心医生和白岁配合着现场进行了一场完美无缺的手术,在场的人无不惊叹。
“关键果然是精神力!只要别让患者的精神力暴乱,就有时间治愈!”
“太好了!太好了!十五星有救了!”
“这里的医生都会做这种血液置换手术,关键是精神力控制……”
之前他们不是没尝试过直接手术,问题是在手术过程中还不等新鲜血液输入,患者的精神力就紊乱了,反而加速感染的速度,得不偿失。
专家们擦擦眼角的生理性泪水,说:“可以麻烦从大人下令把医生都召集起来了。”
“临时手术所……就设在实验室旁边吧。”
专家们激动归激动,安排工作却是井井有条的,每一条指令都清晰简洁地传达下去。
外面很快传来忙碌的声音。
一个个临时的小手术室围绕着实验室拔地而起,呈现圆环状往外扩散。
离得最近的隔离屏后是感染较轻的患者们,他们聚在一起茫然地望着外面的热火朝天。
一个女人小心翼翼地询问小跑而过的士兵,“大人!请问,请问,这是……”
士兵停下脚步,端正身姿,转向她,行了个军礼,“您好,刚刚实验室传出来的命令,说拯救各位的办法已经研究出来了!各位很快就得重获自由!”
女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瞳孔微缩,“什、什么?”
惊喜天降无外乎此!
女人欣喜地找不到话说,激动左手握拳锤右手,原地转了几圈,周围人都愣住了。
士兵面罩下的年轻脸庞洋溢笑容,他又向围过来的人群敬了个礼,随后继续小跑忙碌。
“他刚刚说咱们有救了!”有人亢奋地扯着女人的手臂摇晃。
“咱们有救了!”
“咱们有救了!”
实验室研究出解决方案的消息插了翅膀一般,很快就传遍周边大大小小的隔离区。
女人在缓过那阵得救了的欣喜与开心后,忽然想起什么,笑容顿时凝在脸上,她想到之前那个鼓舞他们造反的男人。
那个男人明明只是轻度感染,为了煽动众人和他一起反抗,他主动走入中度甚至深度感染区。
隔离屏是单向的,按照从轻到重的顺序,只能往严重了走,不能再回来。
女人记得,那个男人跟她说的反抗时间……就是今天晚上。
……
大伙都在忙,白岁也在,他托着腮坐在实验室门口休息,有工作人员专门给他搬来小椅子,还有取暖功能。
十五星晚上的温度比白天低得多,风刮在人脸上,拔凉拔凉的。
没一会儿,有个人抬着小椅子来陪他,是巫则月。
“小白,你已经快五十个小时没睡觉了。”
白岁膝盖一动,将脸转向他,“有吗?我没数过。”
“我昏迷后,你睡过觉吗?”
“没有。”
“那就差不多。”
“要睡一下吗?”
“嗯?”
白岁好奇,这里又没有床,而且周围的人都在忙,他就这么光明正大地睡觉不好吧。
但是话又说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巫则月不提他都没觉得困,巫则月这么一提,他感觉自己的眼皮子都要睁不开了。
而且,小巫跟个魔术师似的,不晓得去哪儿拿来一个枕头放在自己腿上。
事已至此,天时地利人和,这觉是不睡不行了。
白岁兴冲冲地从附近拉来条长凳子,仰躺在上面,脑袋则毫不客气地靠上巫则月大腿处的枕头。
枕头软软的,白岁一沾上,眼皮就开始打架。
他含含糊糊道:“等他们搭好手术室,叫我。”
“嗯。”巫则月的手指捻上他的发丝,轻轻摩挲。
然后,白岁就当场表演了他的秒睡大法。
……
巫则月清楚地记得,在早一点的时候,白岁的头发还是银色的。
他比其他人知道的要多,精神力太强身体一定会有缺陷,只是看严重与否,他一直把白岁的头发看作一种精神力外显,并且尝试找到白岁身体上的问题。
可这么久,他都没发现这人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吃嘛嘛香,睡眠质量逆天,战斗素质高出常人几大截。
巫则月不得不做一个假设白岁是例外。
他知道这个白岁不是以前那个,大理事长和白岁签的那份档案他没看过,但通过爷爷的描述,能猜个大概出来。
这个白岁并没有把他的来历告知任何人。
至于原白岁,原主,别说中枢了,就连他也猜得到是谁,白岁身边谁出现得最莫名其妙谁的嫌疑最大。
整个中枢高层都在陪着两个小朋友玩扮家家酒游戏。
这种事情并不稀奇,宇宙本来就没有“时间”和“空间”概念,当黑洞碰撞,彗星擦肩,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既然不是乌纳本地人,那么成为例外也就说得通了。
明明人在自己怀里躺着,巫则月却感到莫名的空虚和失落。
来历不明,说不定哪天就忽然消失,就跟忽然到来一样。
这谁不害怕?
爷爷、从连、中枢的那些家伙将这么强的战斗力放养,正是担心他会带来灾厄,引发动乱。
现在他们已经完全确定,这人不仅不会给乌纳带来任何灾害,还可能推动整个乌纳发生巨大变革。
那么,在未知的有限时间里,他们会怎么做?
巫则月闭上眼睛,深深呼吸,心脏刺痛。
有些事情,自己做可以,但看着心仪的人做,真是比酷刑还残忍。
“母亲,我有件事情想要问问您。”
帐篷暗处,米拉远远注视着躺在木椅以及其他人怀里的少年。
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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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