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3个月前 作者: 迟早得风
巫则月这边能看到锅盖似的透明防护罩在眨眼间将整栋房子包围。
这种高级防护罩隔音又隔伤害,普通的炸弹、子弹,根本打不穿,除去基本的保护作用,最适合用来圈犯人,防止犯人逃跑。
……
白岁不知道自己已经和外界完全断联。
他记得巫则月一而再而三的暗示,进门后就没有再挪动一步,兴奋又谨慎地打量周围的事物。
这个院子在外面看着的时候不大,进来后才发现,它的面积居然接近半个体育场。
院子的正面远处就是房子的木台阶以及开了条缝的房门,仿佛在说:有种你就过来啊。
白岁哪里受得了这种挑衅,直勾勾地顺着草地中央的道路望过去。
他将精神力铺开,不出意外地感觉到很多东西,那些东西用肉眼看不见,跟训练场跑步遇见的虚拟障碍是同一回事。
不过神奇的是,他的精神力在靠近房子时,被挡住了。
有很强劲的精神力把他的精神力挡住了。
很强很强。
强得可怕。
这还是他在穿过来后第一次遇见还没见面就让他颤栗的对手。
白岁咬住自己的手指骨,他的身体被勾得过于兴奋,得靠疼痛来压一压。
绿油油的草地无风自动,周围没有任何声响。
万物静籁。
天地间仿佛就剩下他和眼前的屋子,以及那隐在暗中的对手。
白岁尝试迈出左脚,脚尖还没落地呢,他便脸色突变,整个人往旁边翻滚而去,单掌撑在地面。
他刚才站的地方凸出一板寒光凛凛的尖刺,门上也莫名出现激光射击后才会有的焦痕。
看不见的障碍,看不见的攻击。
一口气没喘完,白岁再次往侧边飞扑翻滚。
草地里也有尖刺!
他险而又险避开方才的攻击,一抬头,好嘛,对上从草地中伸出来的黑洞洞的枪口,虚空中的光点正打着转汇聚在枪口。
来不及多想,白岁下意识冲向那枪,一个滑铲将枪口的方向踹朝天空。
激光猛地射出,打在防护罩上,“砰!”,炸开五彩缤纷的火花。
火星子还没消散,第二个枪口伸出来,第三个,第四个一齐升起来,冰冷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中央的白岁。
白岁的大脑极速思考,巫爷爷明摆着想考验他,如果是考验那必然存在破解之法,这激光速度太快,数量又这么多,光凭人力不可能躲过,所以周围一定有什么武器或者盾牌!
眼见光点在各个枪口汇集,白岁顾不上会踩到其他可怕的陷阱,他将附近自己能感觉到的东西全部触发。
炽烈的火焰一串接一串从地里喷出,差点烧到他的衣服,他被激枪和火焰包围其中,脸颊被映得通红。
火焰温度很高,只是照面,直觉便告诉白岁,这玩意儿可千万碰不得。
感知到某样东西时,白岁忽然笑出声,“哈哈!”
炸弹!
炸弹好啊!
就在几个枪口的中间位置,在他的脚下,埋着颗炸弹!
他顶着被炙烤的疼痛,五指插进草地中,一碰一抓,将炸弹掏出,往安全地跑去的同时,头也不回地将炸弹丢回原来站的位置。
“砰!”
爆炸掀起的余波将白岁推倒在地。
他像个木偶人似的,啪叽一下,脸朝下直挺挺趴进草地。
几秒后,他灰头土脸地爬起身,拍拍膝盖沾上的泥土。
躲炸弹可是我的专长。
白岁轻哼异乡小调,迈出右脚,咔,陷入格子。
捕捉到猎物,格子迅速合并,将猎物的脚困在里面。
白岁:“……”
什么叫骄兵必败,这就叫骄兵必败。
空气中传来呼呼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抽过来。
白岁眼疾手快地下蹲,那瞬间,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快速掠过自己的头顶,按照高度,如果他不蹲下,估计会抽到他的胸口,衣服都得被抽裂。
来不及后怕,立即,他就感觉到虚空中起码有三条“绳子”在靠近。
他的精神紧绷成弦,没等精神力将“绳子”的来向反馈给大脑,被激起鸡皮疙瘩的身体已经自动闪避起来先仰倒地上,再往右边滚两圈,火速以腰部带动上半身坐起来。
他的发绳在这样大的动作下又崩坏了,头发凌乱地散开。
白岁忙里偷闲地吐槽,这破发绳的质量真差,还是神代那个好,怎么拽都不会坏。
好在他手腕上还有备用。
白岁几下给自己重新扎好头发,没有镜子,他不知道自己扎着比不扎还乱,看着跟屁崩过似的。
脚被关得太紧,根本拔不出来。
这要是在战场上,当断则断。
但这里不是战场,白岁可舍不得。
要是有什么武器在手里就好了。
正这么想着,就见一根棒球棍忽然从天而降。
白岁连忙纵身接住。
两秒后,黑暗降临整个院子。
就像有人忽然将灯关闭,四周的光亮完全消失,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咻”
利刃袭来的啸声。
白岁握紧棒球棍,对着声源处就是狠狠一棍!
第140章 敌人是谁
“哐!”
空中有什么重物被打飞。
随即又有好几样东西飞驰而来。
白岁看不见它们,但能感觉到它们的来向,几棍子挥去,连续不断的哐哐声几乎是贴着耳膜炸响。
他的脚无法动弹,只能将上半身的灵活度发挥到极致。
几分钟后,空中不再有杂物抛来,白岁干脆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思考对策。
他要到房子的门那儿去,最短的路线是中央的水泥路,看这个距离,如果提气冲过去,不考虑障碍物的阻挠,最快只需要九秒。
意味着只要腿能拔出来,就能赌一把。
白岁拿棒球棍敲敲困住自己的陷阱,金属的,很硬,要么用工具来切割,要么关闭开关,可是这周围既没有切割工具,也看不见开关。
该怎么办?
凉拌。
这么大费周章地考验他,对方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
为今之计,只有把敌人骗出来,才能寻找突破点。
白岁开始酝酿该怎么演戏,他脑子里有很多晕倒或者受伤的模板,不过那些都太难,不适合他。
他思来想去,还是选择自己最熟悉的精神力紊乱。
说演就演。
只见他忽然蜷缩倒地,表情痛苦,抱着脑袋左右翻滚。
为了更好地营造失态感,白岁还死死憋气,憋得自己脸红脖子粗。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他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整个人缩成球,安静如鸡。怕自己表情穿帮,他还刻意把脑袋埋起来。
白岁发誓,这绝对是他演技最好的一次。
宽敞漆黑的院子只有个人球团在那里纹丝不动。
五分钟后,毫无变化。
十分钟,毫无变化。
十五分钟,白岁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威压突然袭来,他咬紧牙关,硬生生按捺住想逃开的冲动。
紧接着,他感到一只温暖的手掌落在他的脑袋上,轻轻拍了拍。
“小朋友不要睡在地上,会感冒。”
很温柔的女声。
白岁的左眼睁开条缝,发现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亮起来了。
他看见个很年轻的女人蹲在自己身边,女人眼睛的位置被层白纱覆盖,面容憔悴苍白,像是正生病。
她太过瘦弱,整个人如同竹竿一般,伸过来的手骨棱棱的,没有一点肉。
越过女人,白岁看见不远处站着位白发苍苍,精神矍铄的老人,那老人正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白岁连忙坐起身来,礼貌道:“爷爷奶奶好。”
老人负手而立,听到这称呼,眉稍微动,从鼻腔中发出哼音,以示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