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3个月前 作者: 迟早得风
雷克斯的视角,能看到少年圆圆的发旋,和倔强的拳头。
隔着两层衣物,都能感受到那不正常的体热。
雷克斯忽然就觉得有点好笑。
以前想巴结他的那些权贵送过来的男人女人就是这样的。
神志不清,迷离,魅惑,唇瓣水润润的。
包括上次被赫洛那蠢小子骗回来,家族也给他送来好几个漂亮的陪侍。
……
现在眼前的这个倒也漂亮。
就是太凶。
一个还没三坨异种屎高的小萝卜头怎么能这么凶
雷克斯将手背靠上少年的额头,确定这人确实烧得不轻后,就大发慈悲将人横抱起来。
少年比想象中轻得多。
仍然是那句老话,不如三坨异种屎重。
亮如白昼的灯光下,少年脸颊红得像喝醉酒,艳若晚霞,额头遍布细密的汗珠。
他似乎不喜欢被人这么抱,有些抗拒地挣扎了两下。
“别动。”
雷克斯警告道。
看着少年难受的表情,他静默须臾,再次大发慈悲地把“再动把你丢了”咽回肚子里。
“……你带我去哪里?”
白岁勉强张口发问。
雷克斯长腿一迈,抱着少年大步往门外走去。
“医院。”
第98章 破裤子
圣区。
医院隔离室。
高达两米的胶囊舱中,少年未着寸缕,从头到脚都泡在蓝色的营养液中,正在抽条的身形并不健壮,薄肌覆盖其上,白得晃人眼。
那液体的颜色自上而下,由浅到深,腰腹以下的位置,则被胶囊舱的壳挡住。
壳的材质特殊,透过其能模糊地看见少年修长、匀称的双腿,正半蜷着。
白大褂医生手持平板走到金发男人身边。
男人手里抱着黑色衣裳,面色冷沉,隔着层玻璃潜心贯注地凝视着少年。
“中将,”医生轻声说,“这孩子的情况很特殊。”
他摇摇头,“我们仔细检查过他的身体内外,均无任何伤口。关于他昏迷不醒的原因,初步推断为精神力觉醒。”
“高烧、燥热、乏力、暴躁,都是精神力觉醒会伴随的症状。”
雷克斯的目光飘向医生手中的平板,医生连忙摆正给他介绍道:“你看这条蓝色的线,是这孩子的身体综合情况,红色的则是他的精神力。很明显,他的精神力要远远高于身体承受能力,这是他晕迷的主要原因。”
“不过,中将。您看底下这条绿色的线,这是正常人的身体情况。”
屏幕中,蓝色的线与绿色折线之间隔着一大段距离,两条线呈波浪状缓缓流动。
“如果说正常人的身体素质数据化为十,那这孩子一百,是正常人的十倍,在这个岁数能达到这种程度,简直闻所未闻。”
“而他的精神力比身体素质还要强。这意味着什么,我想您比我更清楚。”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孩子要是发育起来,简直跟人形兵器没什么区别。
雷克斯从头到尾不置一词。
与白岁交手时,他就发现白岁的不同寻常,现在查出来这个结果,倒是也在意料之中。
“他身体的温度太高,只能通过专门的营养液来降温,同时补充水分和营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您接下来每周都最好带他来一次。这能缓解他的身体发育太快带来的痛苦。”
“知道了。”雷克斯说。
这种胶囊舱泡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泡一次得十万。
三小时前,他才把少年抱上悬浮车,少年脑袋沾上靠椅后就立即合上双眼晕了过去。
雷克斯伸手去探,被少年可怕的体温惊到,怕人直接烧死,他开着悬浮车连闯七八个红灯,收获十多张罚单,加起来超过二十万没错,首星罚钱就是罚得这么狠。
普通人敢闯红灯?
等着赔到哭。
人带到医院,医生一摸额头,当即大惊失色,立马就招呼来好几位白大褂,把少年推进急诊室。
雷克斯在外面等了两个多小时。
医生们将少年的衣裳送出来让他拿着,那衣裳上甚至还留有少年的体温,暖烘烘的。
等再见到人,就是在隔离室外。
雷克斯拨通中枢的通讯,将白岁的情况如实报告上去。
那边表示,中将您宰相肚里能撑船,温俭又善良,照顾个孩子手拿把掐。
又暗暗告诫,这孩子是乌纳的重要未来,千万不能有损失,您作为鼎鼎有名的军队门面,可不能在这种小事上跌份。
雷克斯只说两个字。
“打钱。”
废话那么多,叽里呱啦,不如直接打钱。
这小萝卜头不好养,算下来,除去泡胶囊,还有买药、训练等等,一周得花几十万。
中枢那边闻言,立即爽快地转了几百万过来,让雷克斯该花就花,为了养好孩子,多少都值得,还让花光了找他们要。
第二日,上午八点。
胶囊舱内的少年睫毛微动,缓缓睁开眼来。
医院的人员正在排放使用过的营养液,见少年醒来,便对他笑笑,做口型让他别害怕也别乱动。
白岁感觉身体由内到外像是被彻底清洗过似的,舒畅又清爽。
他靠向舱壁,伸手搭上去,触感软滑。
舱壁不远处是隔离室的玻璃,白岁清晰地感知到外面有人在靠近。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来人的方向,直到看见熟悉的金发男人,才微微松口气。
吓死,还以为自己又被绑了。
来的人有三位,雷克斯在中间,旁边是两位看上去很靠谱的医生。
迎上三位的目光。
白岁低头,这才慢半拍发现自己没穿衣服。
不过都是男的,白岁没觉得害臊,还扒着舱壁冲雷克斯扬起灿烂的笑容。
他记得是雷克斯把自己送来的医院。
这临时老师人真不错。
雷克斯手臂上挽着衣服,对于少年的示好无动于衷。
倒是两位医生见少年的情况好转,露出欣慰的笑。
等营养液放光,那工作人员却出去了,他给白岁指指搭在椅子上的一次性毛巾和地上的拖鞋,在临走前在墙上按了几下,隔离玻璃便慢慢雾化,几秒后,就看不清外面的景象。
见人离开,白岁从胶囊里跳出来,双脚踩上拖鞋,拿起毛巾裹住自己。
房门被敲响,大约五秒后,外面的人推门进来。
雷克斯自己走进来后,就把房门再次关闭。
将自己裹成蚕的白岁冲雷克斯粲然微笑,诚心诚意喊道:“中将老师,谢谢你。”
雷克斯:“?”
被对手打进医院还要谢谢对手的,真是第一次见。
“衣服换上回学校。”
雷克斯将衣服递出去,新的,吊牌都没拆。
白岁伸出细长的胳膊接过来。
他背过身去,利索地将上衣套进脑袋。
然后被衣服上的链子缠住,理半天都没理顺,还差点给自己弄急眼。
雷克斯没忍住出口,“怎么这么笨?”
他往前几步走到白岁身后,帮他把链子从后脖处套回身前。
那链子本来就该放在胸前,白岁穿的时候没注意,让它绕去脖子后面,所以才会扯半天扯不好。
“呼,这衣服真难穿。”白岁长吐一口气。
雷克斯给他拉开袖子,让他将胳膊伸进去,又顺手给他翻好后领,扯直衣角。
中将从没这么伺候过人,这会儿做起来却诡异地顺手。
上衣是穿好了,雷克斯的目光在少年笔直白皙的双腿上略过,将裤子塞到少年怀里。
“裤子自己穿。”
白岁心想:这么凶做什么,我也没让你帮我穿。
雷克斯买的这套风格是他喜欢的,狂野摇滚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