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3个月前 作者: 迟早得风
“……买都买了。”多塔忽然说。
白岁立即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感觉到多塔的目光有些躁动和兴奋地锁到他身上。
白岁不与他对视,假装自己很忙,摸摸后脖颈,“我作业还没写完呢……”
踩着拖鞋才刚走出去两步,人就被飞奔过来的多塔锁住脖子,多塔比他要高一点,他的脑袋倒抵在多塔的肩膀处。
白岁往后上方瞟去。
多塔垂目看着他,笑得特别欠:“我想看你穿,小白,穿一下呗。”
白岁是个不太挑衣服的人,但床上那身,怎么说呢,白岁真觉得怪怪的,他预感自己穿上肯定会很丑。
不挑不等于不爱美,他还是在乎自己形象的。
“不……”白岁才开口,多塔就赶紧压住他的声音,“驳回!”
白岁:“……行吧。”
他并不嫌弃裙子来着,只是觉得自己穿上不好看。
白岁的目光扫到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快递包裹,计上心头,都说好兄弟之间要有福同享来着。
他指向那个包裹,“这样,多塔你先穿。”
多塔:“……”忘了自己买了两套。
“……行吧。”此人也不推脱,拿毛巾呼噜两下头发,提着那个裙子就钻浴室去换。
两分钟后,他出来了。
白岁看见他穿裙子的第零点零一秒就开始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
多塔头发是湿的,跟刺猬一样立着,他身上有肌肉,骨架又比较偏大,风格显著的暗黑系裙子套上去跟有什么特殊癖好的变态似的,尤其他那个站姿,还大咧咧的,拽的二八五万。
白岁笑到失声。
多塔不懂事之前其实老穿裙子,懂事之后再没穿过,看给白岁乐成这样,他真是又好气又有点害羞。
“还笑,”多塔催促他,“你也得穿。”
白岁腮帮子发酸,头发也乱七八糟的,就这么抓起裙子往脑袋套。
但这裙子后背有拉链啊,他套半天发现套不进去,一身牛劲还差点把裙子扯坏。
多塔看不下去了,上前提着他的两只手不让他乱动,又给他扯开拉链,辅助他穿好。
黑色的衣服与白岁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多塔被那大片的白皙肌肤晃了一下眼睛。
白岁骨架在男生里面不算大,但这套裙装的款式显然是给那些更为纤细的人设计的。
他穿上也没比多塔好多少,还是别扭。
吊带坠在锁骨处,裙边最短的位置都快到他大腿根,值得夸的就是那两条腿又长又直,还白嫩,骨肉匀称,特别美观。
光看下半身,还是很诱人的。
穿好后,白岁利索地从床上站起身。
做了每个穿新裙子的人都会做的事,他在床上转了一圈。
“还挺舒服。”白岁客观评价。
他低头看向多塔,寻求共鸣。
结果那家伙正捂着唇,极力憋笑,脸都快皱成包子了。
一个刺猬头,一个鸡毛头。
两人跟变态似的,一高一低,身上都穿着不太合身的裙子。
白岁忽然就对自己和多塔的智商产生很明显的感触。
这个感触大概有一秒左右吧。
他心想,多塔有毒,跟他待在一起,我会变笨。
但他一对上多塔的眼睛,嘴角就很难压。
“我们穿成这样上街,会被抓起来吧。”白岁信誓旦旦地肯定道。
多塔深以为然,“还会被枪毙。”
“哈哈哈哈”
两傻子同时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笑。
(本来想写得暧昧一点,但多塔那小子跟小白呆在一块真暧昧不了一点,两人都是开门见山的类型)
(第三视角看他们可能更暧昧,比如在其他同学视角,他俩会相互投喂,还会亲昵地跳到对方背上,说话时候凑得贼近,以为在说什么情话,其实在蛐蛐怎么揍人)
话说,按多塔的性格,让他和白岁结婚,他真的会愿意,都不带犹豫的。
毕竟,兄弟就是妻子。
第77章 白氏
如果去网上搜索香水推荐,那所有智脑助手必然会提到第二星的银雾。
作为香水界最出名的品牌之一,其奢侈与高雅的商品理念早已深入人心,曾多次荣登乌纳最具价值品牌榜,最受欢迎品牌榜,香水品牌推荐榜top前十。
该品牌背后的银雾集团,更是企业界的庞然大物,其产品涉及服装、饰品、医美等多个品类,深受上层人士追捧。
五十年前,濒临破产的银雾被白氏接手,雷厉风行的白氏一代用铁血手腕令银雾起死回生,白氏二代接手时,银雾已经算是小有名气。
白氏二代不如一代那样强硬,但他的柔性政策反而使银雾更加出名。
可惜由于祖传的基因病,一代和二代皆英年早逝。
企业很快传到第三代白正锋的手上,他继承了前辈们的经商头脑,成功将银雾推到一个新的高度,使白氏成为为数不多,仅凭经商就能爬上富有榜前一百的家族。
据披露的财报估计,白氏家族资产超过八千亿星币。
不过白正锋这人是个不同于前代的花花公子,年轻的时候就喜欢在外面招猫逗狗,睡过的男人女人加起来能绕银雾企业大楼一圈。
按他自己的说法,反正都活不长,还不如趁时间好好享受。
抱着这种心态,他居然神奇地活过了青年时期。
他与自己的夫人是商业联姻,都有各自的快活世界,在婚前便立下互不干涉的协议。
婚后没两年,白夫人便生下一个儿子,取名为白修文。
白家二老对这个儿子很是重视,倾注所有心血培养他,并且早早立下集团继承的遗嘱。
白修文的童年是在满溢的宠爱与学习中度过,他傻傻的以为父母会这么宠自己一辈子。
直到他二十四岁那天,他爹从外面领回来一个小孩。
小孩生得清秀干净,就是怕生,瞧人的眼睛总是湿漉漉的,像是随时要酝酿出泪雨来。
白修文知道他爹在外面有很多私生子和私生女,一来他爹亲口说过那些都是小猫小狗,给点钱就打发了,从来没把谁带回来过,二来,他爹对他确实好。
所以白修文从来都不怎么在意那些孩子。
因此在看见他爹摸着小孩脑袋时,白修文的内心陡然升起一丝不祥的危机感。
白修文猜测,这个孩子是特殊的。
至于特殊在哪里,他并不清楚,大概是老家伙年龄上来了,突发善心吧。
不过随着相处的时间变长,他意识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因为他新来的,才被取名为“白岁”的弟弟,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瓜加废物。
胆小、懦弱、爱哭、反应慢,那些浅显易懂的命令,白岁通常需要两遍或三遍地重复,才能领会。
外人来时,他总要害怕地跑回屋子里去。
偶有几次见人,只胆颤地睁着大眼睛,连声音都发不出。
白修文本来就对小野种有意见,看他那连叫人都不会的鬼样子,更生气了。
白岁爱躲起来,他就非得找到他,把他拎到人前,逼迫他说话。
到后面,白岁倒是敢说话了,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身上莫名多了种小人的谄媚感。
白修文真是看他一眼脑子就疼,干脆不再管他。
白修文不会想到,弟弟的谄媚讨好正是从他逼迫他去见的那些人身上学的。
那些人总想巴结白氏公子,话捡好的说,事捡恭维的做,而他们一举一动都被小白岁看在眼里,并拙劣地进行模仿。
与那些上门来求合作的人心态相近,白岁也担心哥哥生气,担心他要把自己赶出去,在这种隐秘的心理共鸣下,他学起来不仅快,而且深入骨髓,再难改变。
白修文对弟弟的厌恶日趋渐深。
在找关系、投大钱把废物弟弟送进赫赫有名的圣特洛蒙后,白修文松口气,终于不用再看见那张讨厌的小脸。
白岁入学之后,白修文从不主动询问他的生活和学习,偶有一两次,也是满乌纳旅游的老头子要求的。
区区一个小野种、垃圾,不值得他白大少分出哪怕一丝一毫心神去关注。
今天上班的路上听见有人讨论圣特洛蒙的期中考试。
居然还有不懂事的人问他,白小少爷考得怎么样。
他讪笑着不说话,直把对方逼得面红耳赤才慢悠悠离开。
圣特洛蒙秉持着家长一定要参与孩子成长的理念,每次的重要考试,都会把孩子的成绩单传一份给父母。
白岁的成绩单一直都是直接传给白修文。
但白修文从来没打开看过。
他清楚地很,白岁从小就笨,没考过什么好分数。他可不想看了给自己添堵。
不过,今天不太一样。
在传来的成绩单前面,学校加了“祝贺祝贺”四个字。
这是之前从来没有的。
白修文捏着手中的智能笔,慢条斯理地敲着桌面,思考这“祝贺祝贺”背后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