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3个月前 作者: 迟早得风
副会捂脸。
其他人望天望地,假装自己不存在。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诡异的,最诡异的是,纪听希敏锐地察觉到身边赫洛的心情似乎变好了。
为什么?
纪听希隐约感觉到,以白岁为中心,似乎存在一张无形的蛛网,不动声色地将这些人都网罗其中,而这些被俘获的人都很乐意。
两个小时后。
白岁被人叫醒。
“要跑毒。”宿随生说。
白岁便明白过来,眼前或蹲或站的少年们都在等自己。
白岁被感动了。
大家怎么这么好。
他正想扶着树起身,就见宿随生把一小瓶药剂递到他面前,“你中毒了……喝完这个再走。”
白岁心想自己怎么会中毒嘛。
全然不知道自己现在嘴唇正微微发紫,眼眶红得像刚失恋痛哭过。
甫一起身,眼前天旋地转。
他连忙抓住宿随生的胳膊,整个人都有点迷糊。
不是,真中毒了?
顺手接过药剂,白岁仰头喝光。
“……像泥汤。”他幽幽评价道。
兰生整理 难喝。
看他一副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样子,宿随生扶住他,耳垂发红。
抿了抿唇,压低声音:“我背你。”
白岁没听清他说什么,仍然迷糊。
“这么多人。”
一道清脆的少年音忽然响起。
从盘根错节的树林中走出七八个少年来。
“我还说异种怎么可能那么少,原来都被你们吸引到这附近来杀掉了。”
说话的少年有着紫偏蓝的发色,束着高马尾,身穿黑色战斗服,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双眼无神且死气沉沉。
也就是常人连续加班几个月后会荣获的死鱼眼。
二年级战力榜暂居第一的神代悠牙。
说他暂居第一是因为前十的人名虽然固定为那几个,但名次并不固定,通常都是几人换着当第一,少年们顶破天实力都是差不多的,只是在战斗技巧以及经验方面有所差别。
他的身边是岚汇会长林德,成功抱上大腿的毕明轩一行人。
发现白岁,毕明轩跟看见亲人似的,激动地边跑边喊,“小白!小白!”
等靠近发现白岁状态不对劲后,他当即大惊失色,也顾不上旁边的人是宿随生,连忙拉住白岁,“你怎么了?哪里受伤,怎么嘴巴是紫的,有人欺负你吗?别哭别哭。”
白岁被他一连串问题弄得更晕,摇摇头勉强认出是熟人,便露出笑容:“好巧啊,明轩。”
怎么搞成这样啊?
毕明轩满心担忧,恨不得现在就把白岁抢自己怀里来,但是对上宿随生眼神后,他冷静了。
人家宿神在呢,他操什么心。
不对……宿神在有什么用,小白不照样受伤……
毕明轩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小白……要跑毒了,我来背你吧。”
林德他们与moon的人纷纷打过招呼后,也跟着围过来。
“这是怎么了?”林德问。
他的外貌与他的名字和外号十分匹配,是个长相温和靠谱的男生,眼睛偏圆,眼尾微微下垂,瞧人时自带和蔼实诚感。
神代抱臂陪在林德身边,死鱼眼盯着伤者,吐槽道:“林妈妈,看不出来有人受伤吗?”
林德早已经习惯他爱刺人的毛病,也不生气,只问:“这位同学好像中毒很深,服过解毒剂了吗?”
多塔飞速赶过来挡在白岁面前。
“才服过。”他对林德说。
多塔对神代的嫌弃都摆在脸上,“你能不能把疯狗牵走,我担心他咬着我们家小白。”
神代悠牙冷笑,“还你家小白……”
话还没说完,他卒然出手,拽住白岁完好的那只胳膊,眨眼间就将人拉到自己身边。
都知道白岁身上有伤,一时间没人敢去和他抢人,若是拉扯起来,恐怕白岁的伤口会裂开。
神代就没那么多顾忌,他单纯地想捉弄多塔,所以就抢对方在乎的人,不过他良心未泯,倒也注意没去碰白岁的伤口。
林德试图阻止他,“神代,你别欺负人。”
“我哪有欺负人?”神代边说边打量白岁,后者的药效还没发挥作用,脑子并不清醒,都没认出来自己被陌生人拉走,神情迷离,还在做梦。
见状,神代挑眉道:“这么可怜?正好我善心大发,就帮你们照顾照顾他。”
“喂,”多塔恼怒道,“把小白放了!”
双方正要争执,大面积的紫色毒雾从少年们所站的地面弥漫而起,草木肉眼可见地被腐蚀。
转瞬间,毒雾就将所有人包裹起来。
不知是谁高喊一声。
“毒来了,快跑啊!”
第69章 混战
考场内设置的毒雾,高度还原六十二星的恶劣环境。
颜色呈深紫,水银一般蔓延至森林的各个角落,不知存活多少年的巨木横亘浓雾之中,华盖如顶,将所有光线阻隔在外,与浓雾配合着,让本就阴森可怖的林子变得更加诡谲。
人若踏入其中,首先失去的就是方向,其次是呼吸,浓重的雾气会将所有氧分篡夺;再然后是知觉,五感全失,意识麻木,直到某一刻忽然七窍流血,凄惨死去。
倘若在六十二星,这些恐怖的雾气会在天黑之后散去,而在考试场内,它们会像野兽群驱逐猎物那样,将所有侥幸存活的考生都逼到一定的范围内,让他们相遇,让他们为了数量和积分互相残杀,直到决出唯一的胜者。
因为靠得近,林德干脆捞起白岁,将人飞快地放到自己背上。
他时常背人,所以动作很熟练,甚至跑起来还比其他人快。
神代见状,只是冷哧一声,倒也没在这种时候犯病。
洋洋洒洒二十多个人,被遮天蔽日的浓雾撵着跑了近半个多小时。
中途还有其他考生加入,等毒雾终于渐渐不动时,少年们都累得不行。
明明跑的时候感觉有无数的大树、荆棘、异种在拦路,但当他们冲出茂密的荆棘从后,眼前豁然开朗。
什么树啦、藤蔓啦、水怪啦全都消失不见。
视野所及是一片无垠的草地,每根草都只有人拇指那么高,郁郁葱葱,生机盎然,在风的吹拂下,仿若绵延不绝的浪涛。
若是纵观全局,就会发现考场被刻意切割成几大块,数千个少年被毒雾驱赶着从四面八方跑进不同的草坪里。
各色的战斗服在湛蓝的天空之下汇成彩色海洋。
因为四周被毒雾所包围,少年们只能面面相觑。
白岁他们所在的草坪粗略估计有五百人左右,几十个小队。
因为才躲过危险,大家都还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都在互相分享对森林的看法,吐槽逃跑过程中遇见的奇葩异种,暗戳戳试探对方的积分,场面热闹程度堪比开业大酬宾送鸡蛋的超市门口。
在被林德背着跑的过程中白岁又睡了一觉,等迷迷糊糊醒来,就发现怎么这么多人。
他的脸枕在林德的肩膀上,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旁边蓝紫发色高马尾的少年。
少年怀里抱着薄如蝉翼的大刀,站没站像,侧脸异常冷俊。
发觉有人盯着自己,神代转头,威胁道:“再看,信不信我把你丢去喂毒?”
闻言,白岁必须要回话的毛病又犯了,他微微偏头,眼眸中混沌全散,只余清亮。
“那你信不信在你丢我之前,你会先被我丢。”
神代不屑地勾勾唇,由衷觉得白岁中毒太深,脑子受损严重。
自己的队友也在旁边,白岁表达感谢后,轻巧地从林德的后背跳到草坪上。
不过在落地时,他的身形微晃,被赶过来的多塔和宿随生扶住。
“没关系。”白岁说,“我的毒已经差不多解了。”
宿随生言简意赅地把现在的情况告诉白岁,大概就是说他们得互相残杀。
现在已经是考试的第二天,大部分的学生都已经拿到足以及格的数量和积分。
考官们操控毒雾故意将他们逼到一起,明显就是为了加剧冲突。
少年们都太年轻,二话不说就能为了好兄弟上刀山下火海,但在战场上,真正困难的不是为了兄弟去死,而是亲自动手杀掉不再为人的兄弟。
该做多少的心理建设,才能抬枪对准自己曾经并肩作战却被异种高度污染的兄弟。
爱归爱,但该动手时,作为战士,必须毫不犹豫地动手。
年轻的考生们,是否拥有朝队友举起枪的勇气?
在培养少年们的坚毅狠绝之外,这样的设计还有另一层目的:如养蛊一般,将少年们逼到被刻意切割的各个区域进行相互争斗,直到每个分战场只留下最厉害的那个学生。
而在第三天上午的考试中,存活下来的少年们还会进行最后的角逐。
考生们只以为这是场普通考试,要求低些的只想要及格,而要求高些的,则期望自己能拿到更多积分。
他们不知道,在看不见的虚拟天空之外,上百台设备正时刻不停地记录着他们的表现,量化他们的综合素质,包括战斗技巧、机变能力、忍耐力、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