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3个月前 作者: 问桑
文修远和徐文柏跪趴在地上回道:“是,只是误会,误会而已。”
王公公点了点头,看向陈旭,问道:“陈公子认为如何?”
陈旭心里有数,看见二人的糗样,心里也解了气,不再追究。
陈旭:“误会而已。公公,咱们还是快些走吧。”
燕王打开一看,两眼一晕,直接晕了过去。
“王爷?!”
场面瞬间鸡飞狗跳。
燕王清醒之后,第一时间开口说道:“快,来人!备纸!”
燕王给江群玉写满一封书信,还有一道请求入京的折子。
江群玉收到这封书信已经是两日后,满满的三页纸,有两页纸都是为自己解释,他绝对没有反叛之心,写得声泪俱下,有些字还被晕开了墨。
江群玉看着十分嫌弃。
最后一页纸,就是闲聊家常。
江群玉无语扶额,这脑子,还找刺杀?
回炉重造吧。
至于递上京的折子,江群玉倒是同意了。
读完了燕王的书信,还有几封是卫浔送回来的信。
先是给江群玉报备了这些天的重大突破,因为卢秋远的不合作,卫浔也没有客气,直接把人捆起来严刑拷打。还解释并没有殴打朝廷命官的意思,一切只因卢秋远这人行事鬼祟,有失官德,不得已才对其下了狠手,没想到从卢秋远嘴里竟撬出来不少隐秘。
江群玉嗤笑,好一个不得已。
把这封信烧了之后,江群玉打开了第二封信。
江群玉直接把信丢进了火炉。
外面宫人传来急报:“陛下,是清平县寄过来的。”
听闻是急报,江群玉还有些好奇。
打开一看。
江群玉火大地看着这划掉的相字,改成了忧字,嘴唇抿得紧紧的。
这卫浔还真是胆大包天。
竟敢……竟敢对朕说如此放荡不羁的话,是嫌命长了么?
江群玉有些恼羞成怒。
在纸上写了一个大字:滚。
这是江群玉这段时间以来,第一封给卫浔写的回信。
卫浔:“无碍。”卫浔最近抓到了几只小虫子,心情愉悦。
想着距离回京的时间又进了一步,卫浔脸上的笑容便多了几分。
这破地方他真是一秒都不想待了,但是只要一想到政绩,卫浔忍了。
不往上爬,怎么来到那人的身边。
在清平县的这半年,卫浔终于把所有涉及不正当买卖人口,不正当手段获取房屋地契,涉嫌贪赃枉法等,这些土财主全都挖了出来。
绑在同一条船上的蚂蚱数量不少,卫浔只能向朝廷求援,增添援兵。
江群玉看着这份密密麻麻地犯罪名单,沉默了半晌,提笔写道:就地处决,该杀就杀,别带回京城恶心朕。
卫浔此事做得很隐秘,为防止有人打草惊蛇,通风报信,卫浔还是跟往常一样,时常到花楼喝喝茶,装装样子。
清歌这段时日都住在卫浔的别院,他明白卫浔带他回去并不是想要怜惜他或者有别的什么心思,只为了当初承诺会救他一命。
他要是想活命,就乖乖呆在府里。
卫浔不允许他进入主院,只能呆在后院的厢房。
偶然听见打扫的下人们说,卫大人书房挂了满了许多画,画上皆是同一名男子。
清歌垂下眼帘。中秋佳节,举国同庆。
江群玉在书房看着从清平县来的信件,派去跟随卫浔的书舍人在信上写道:
江群玉:……
“王富贵!”
“奴才在。”
“这书舍人怎么回事?!”
王公公捡起地上信件打开一看,差点笑出声,只能强行憋着笑意说道:“陛下有所不知,这书舍人曾经就是因为文采斐然,文风颇有风趣,被先帝赏识封的书舍人。没想到,竟然这次跟随小卫大人去了清平县。”
江群玉蹙着眉头,原来是他爹选的人,那就不奇怪了。
接着打开了另一封卫浔寄回来的书信。
像他这种身份,注定跌落尘埃,怎敢祈求神明垂怜。
不知道是哪位幸运的男儿,竟然能得到卫大人的垂爱。
温柔地抚摸着画卷上的脸,呢喃道:“再等等,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江浔深抱着纸笔跑进来,把纸笔放在地下,行礼问安:“浔深见过皇兄。”
“起来吧,这是干什么?”
江浔深蹬蹬蹬跑到江群玉腿边,把宣纸递给皇兄,软糯糯地说道:“皇兄,夫子安排的学业,要画小动物。”
江群玉挑眉,“皇兄也不会作画。”
江浔深听后,皱着眉头,看向江群玉,似是不解。
江群玉:“怎么?”江群玉抓成一团纸丢了出去,拧着眉嫌弃道:“卫浔是疯了吗?”
“朕会关心他的死活?”
“真是笑话!”
“花了一个多月才到达清平县,朕是让他去游山玩水还是看风浔美人?”
“真是废物!”
屋里的下人吓得跪在地上,低着头。
王富贵让他们都出去,随后给陛下研磨,小声哄道:“陛下,小卫大人兴许是在从前未知道陛下身份时便把陛下当作朋友,才会如此。”
接着把礼部的奏折呈上,赶紧转了话题:“陛下,礼部已经确定好秋猎的日子。”
说起秋猎一事,江群玉的神情才稍微好转。
看了一眼秋猎名单,江群玉在空白处,顿了顿,写上了元祁和陈旭两个人的名字。
王富贵看后,笑得更深了些。
反观卫浔这边就不怎么好了。
钦差大臣来访,当地县官不见踪影,这可是藐视皇权!
卫浔嫌恶地皱着眉头,淡淡道:“人不见了就去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清平县的副官卢秋远浑身僵硬,挤出笑容:“是是是,大人说的是。”
卫浔没有选择入住卢秋远给他安排的大宅子,而是花了不少钱买了个新的别院住下。
别院的主人一听说是朝廷来的大人物,亲自带着地契来了。
此人长得肥头土耳,大腹便便,从身着打扮到此人的谈吐,足以看出这个人是这一带的土财主,看见卫浔时眼神带着打量和谄媚。
甚至还有一丝丝的贪婪。
卫浔冷冰冰地看着他,没有一丝温度。
罗大富对上卫浔的目光,有些畏惧。
“你可以离开了。”
罗大富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是,大人且好好休息。”
等罗大富走后,跟在卫浔身边的书意从身后走了出来,“少爷,要不要我去把他杀了。”
卫浔的眉眼浸满了寒霜,漆黑如墨的瞳孔流露出杀意。
“不急,先让他再蹦几天。”
“是。”书意闻言后,收起了匕首。
后面写的内容全是在夸陛下如何英明神武,神机料算,慢慢写了两页纸。
江群玉看完信之后,面无表情地把信给撕碎了。
王公公瞧陛下这副神色,也能猜想出小卫大人怕是又写了什么惹陛下生气了。
自从卫浔去往清平县之后,隔三五日便会让人送回一封书信,偶尔写一些路过所见所得,风土人情,也会写上一些奇闻乡趣。
王公公总觉得陛下并不是完全在生气,反而有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
江浔深撇嘴,委屈地说道:“皇兄骗人,皇兄明明无所不能。”
“呵。”江群玉被逗笑,一把抱起江浔深,闻着他身上的奶香味,说道:“你个小马屁精。”
江浔深眉开眼笑,抱着江群玉撒娇:“皇兄,与我一同作画。”
江群玉单手抱着江浔深,摊开画纸,思索了许久。
半刻后,江群玉在画纸上画了一个圈,把江浔深放下来,让他来画第二笔。
江浔深画了一条椭圆形的腿,然后示意皇兄接着画。
江群玉跟随者江浔深的步骤,脸色有些怪异。
王公公在一旁努力地憋着笑意,江群玉瞪了他一眼。
江群玉沉默地看着笑得欢快的江浔深。
“皇兄,这好像御花园水池里趴着的……浔深忘记叫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