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3个月前 作者: 问桑
崔妈妈想到平西王的手段,崔妈妈吓得脸色苍白,不敢再多言。
小安子拿出一箱金条,押着崔妈妈去拿了屋契还有清玉和其他姑娘的卖身契。
陈旭看人走后,不禁肉疼地念叨了句:“十四,就这么便宜这个老鸨了?一大箱金条,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陈旭父亲是个清官,每月给他的月银也不过是几两碎银,平时出去吃喝玩乐,都是元祁这个有钱人包办的。
江群玉当然不会做冤大头,想从他这里占到便宜,也不看看有没有那个命。
江群玉抽出清玉姑娘那张卖身契,递给了陈旭。
“你不是喜欢她吗?赏你了。”
陈旭一口茶水呛到喉咙,咳到脸都红了,无奈道:“十四,我怎么敢跟你……”
江群玉看了一眼陈旭,说:“你想多了,世间普通女子还入不了朕的眼。”
卫浔闻言,双眼一亮。
而清玉听着这声“朕”,脑子一片空白,她已经顾不上其他了,跪着一步步向前。
卫浔立刻起身拦在她的面前,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连元祁和陈旭都立刻走到前面,不见刚才那怜惜模样,反而充满戒备。
清玉重重地给江群玉磕头行礼,哭声道:“求皇上替民女做主,民女身负血海深仇,冤情无处诉说,求陛下做主!”
卫浔三人回身看了一眼江群玉,江群玉摆摆手让他们退下。
江群玉:“说吧。”
清玉用帕子擦干泪痕,平缓了心情,娓娓道来:“民女原是清平县县官之女,家父为人和善清贫,从不贪赃枉法,也不会主动得罪他人。在民女八岁那年,家父被当年到清平县勘察的钦差大臣李德顺以莫名的贪污罪名判了死刑,家母冯秀珠被其掠走送给了平西王,受其日日打虐,就连民女也被卖到这百花舫,以色侍人!”
“前些日子,平西王次子江东莱突然找到民女,说是要从百花舫赎走民女,日后便要我嫁与平西王为妾,让我与家母共伺一夫!”
“民女恳求陛下,给民女一条活路!”
“还民女父亲陈清秋一个公道!”
“请陛下救民女母亲冯秀珠一命!”
清玉泪如雨下,一下又一下地跪在地上磕着头。
陈旭想上前扶一扶她,被元祁按住,眼神示意:有你啥事,快退下。
江群玉转了转手上的玉扳指,眼底泛起了冷意。
若是暗一在此处便能一眼看出,陛下每次想杀人时,都会转动这食指上的玉扳指。
璃月有些担忧地在偏殿等候,贴身丫鬟秋菊在一边伺候着。
“你说,皇兄会见我吗?”
秋菊给她轻轻按着肩,劝慰道:“公主放心,奴婢都打听过了,引我们前来的小奴才是王公公的徒儿,想必让我们在偏殿等候便是陛下的吩咐,再说了,这个时辰也不知陛下是否下了早朝,公主再耐心些等候吧。”
璃月想着也是,她现在即是担忧也是有种重获新生的快感,昨天花灯宴会以为自己会再次变成全京城的笑柄,没想到遇到了多年未见的兄长……
璃月当年也如昨日那般,喜欢躲在兄长身后,十四皇兄虽然平日里总是冷冰冰的,但是如果有嬷嬷怠慢她,皇兄也会出手相助,会重重责罚那些奴才,直到后来皇兄去了边疆从军,再也没有人对她这么好了。
昨日王公公亲自送她回府,如今众人皆知,王公公是圣上眼前的大红人,是圣上的贴身奴才,王公公不仅把她送回府,还安排侍卫把府中所有妾室,通房,还有马谦的母亲一并关押起来,甚至因为她婆婆恨起来只是骂了一句便被王公公亲自掌嘴,那木板一下又一下,把嘴都打烂了。
璃月虽然害怕,心里却畅快极了。
待处理完下人之后,王公公告诉她,“公主,若是马谦身亡,切记府上不必办丧事,公主已休夫,此等恶贼之后的任何事情皆与公主无关。”
王公公走后,便有下人来通传,马谦被当今圣上一剑斩杀,尸首已丢去乱葬岗。
璃月几乎是一晚没睡,天灰灰亮,便让下人递了折子进宫。
璃月在偏殿等候陛下的时候,殿外传来吵闹声。
“璃月姐姐。”
声音软软糯糯的,璃月定睛一看,原来是浔深小皇子。
璃月出宫时,浔深还小,刚学会说话,如今也能跑能跳了。璃月高兴地把浔深抱起来,笑道:“哎呀,这是哪个小胖墩呀。”
浔深害羞地依偎在璃月怀里,又叫了一声:“皇姐。”
小安子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跑进殿中给璃月行礼,“奴才小安子,是伺候浔深小皇子的太监,见过璃月公主。”
璃月温声道:“起来吧。”
小安子起来说道:“公主殿下,圣上已经上完早朝,如今在养心殿,圣上让奴才来请公主前去一同用膳。”
璃月此话一听,立刻有些紧张起来,用力抓着手帕,有些忐忑地说道:“公公请带路。”
璃月牵着浔深的手,有些发抖,她向来胆小,性格懦弱,即使父皇在世时也鲜少面圣。
浔深握着璃月的手,有些疑惑地问道:“皇姐是冷了吗?”
璃月摇摇头笑道:“皇姐是激动,许多年与皇兄未见,昨日匆匆一别,还来不及与皇兄叙旧。”
宫中耳目众多,璃月从小便懂得人情世故,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该说的话要如何说。
浔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璃月看他这幅模样笑了笑。
养心殿,宫人们已经上好菜,江群玉在喝着粥,一大早上起来上早朝,听大臣们罗里吧嗦了一大堆,江群玉的耐心也消磨殆尽了。
“皇兄,我来啦。”
稚嫩的孩童声音从殿外传来,进殿之后江浔深规规矩矩地给江群玉先行大礼,然后坐在小板凳上乖乖地用膳。
璃月红了眼眶,看着兄长行了跪拜大礼,“璃月见过皇兄。”
江群玉亲自把她扶了起来,“坐,用膳吧。”
皇宫的礼仪教导很严,璃月谨遵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气氛有些安静,只剩下瓷碗小声碰撞的声音,直到江群玉用完膳漱口,璃月也停下了用膳。
江群玉主动开口说道:“璃月,陪朕逛逛御花园消消食吧。”
“是。”璃月有些惊喜地应了声。
宫女和太监远远地跟在身后,身边只留了王富贵在近身伺候着。
“这几年……辛苦你了。”
璃月一听顿时湿了眼眶,拿起手帕轻轻地擦着泪痕,说道:“璃月过得还好,倒是兄长,边疆凶险,兄长一别多年,璃月时常挂念,如今兄长归来,璃月便安心了。”
这话倒是不假,昨天暗卫提上来的资料便有说明璃月这些年来时常有空就到寺庙里为江群玉上香祈福。
江群玉有些痛心地说道:“你成婚那时朕并不知情,若是朕当年还在京城,定是不会让你下嫁……”
璃月带着哭声说道:“皇命难违,若是当时皇兄还在京城,我定不愿兄长为难。”
当时的先帝,子女众多,女儿对于他来说只是换取政治的筹码。
江群玉回宫后,探查到关于皇室的资料都十分厌恶。
放任儿子互相残杀,女儿联姻换来表面的政治和平,作为一个皇帝,做尽了荒唐事,诺大的江山差点就要毁于一旦。
如今朝局也维持了表面的平静,底下的波涛汹涌都被江群玉的铁血手腕震慑了一番,可蛀虫不除,迟早也会毁掉根基。
两兄妹聊了许久,江群玉拍了拍璃月的肩膀,说:“皇宫永远都是你的家,随时可以回来。”
“璃月卫过兄长。”
在江群玉回去殿内处理政事时,璃月去拜访了太妃殿的几位太妃娘娘。
江群玉站在宫殿的最高处,俯瞰整片京城。
“王富贵你说,这藏在黑暗中的触手有多少只呢?”
王富贵不敢回话,看向天子,这话并不是向他一个奴才询问,更多是发自感慨的一句话。
一眼望去,揽尽青年眉眼灼灼,盛尽此生满心欢喜,眼底再无山河万里,唯独江群玉一人,澄澈滚烫,岁岁无二。
漫天灵蝶为媒,流云为证,天地为堂,万灵为贺。
二人相对而立,缓缓松开相扣的手,执礼躬身,行此生最重、最诚之礼。
一拜天地:承蒙苍穹垂怜,解我经年执念,渡我相逢。
二拜山河:感恩四海八方,容我强求,终得岁岁相守。
夫妻对拜:此后前尘尽散,恩怨皆休,山河为契,日月为盟。
他原本孑然一身的宿命,因逢江群玉,从此风月有归,余生有期。
今朝礼成,宿命归圆。
从此人间仙界、九幽魔域,南北东西,岁岁年年。
卫浔与江群玉,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生当同衾,死亦同穴,山河不改,初心不负,此生终老,唯予一人。
第 115 章 现代if线(一)
早上六点不到,江群玉就醒了。
他伸手揉了揉眼睛,将床边震动的手机闹钟关掉。原本还想再赖会儿床的,但想了想,还是艰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盘腿坐在床上发呆。
过了会儿,精神了不少,他才慢吞吞的起床。
他住的这个房子不大,是俱乐部以战队的名义在基地附近给他们租的房。以前战队没什么成绩的时候,俱乐部很穷,经理拉不到投资,他们那时只能七八个人挤在一块儿睡。
但这几年他们战队在大大小小的赛事里拿了成绩,投资跟上了,他们的生活环境也好了不少。最显而易见的,就是住的地方比起之前好了不止一点半点。当然,这也得益于队里的其他人一致决定,工资可以低一点,但住的一定要好。
用他们的原话来说,就是不想累得要死要活的,回家休息,打开门,看见满地的双马尾,别说打电竞了,恐怕下一秒就能随便找根绳子挂着吊死得了。
好在经理还没有丧心病狂到非得逼着他们继续住一块儿,大手一挥,给他们每个人都租了单间。
虽说没有特别大,但也不小,最起码能住下很多个江群玉。
江群玉打了个哈欠,抬手抓了下头发,才趿拉着拖鞋走进浴室里洗漱。
镜面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他一手握着牙刷含在口中,另一只手扯过一张洗脸巾蘸了水,细细将镜面擦拭干净。
水雾散尽,少年的模样清晰地映在镜中。
一双桃花眼蒙着未褪的惺忪睡意,眼尾那颗小巧的痣添了几分潋滟,鼻梁高挺,浅粉色的薄唇,皮肤冷白,乌黑的发丝略长,松松地垂在耳后,发尾微微蜷曲,衬得本就清隽的眉眼更加精致。
次日,璃月递了进宫的帖子。
昨夜花楼门前,天子斩驸马爷于剑下之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元祁和陈旭一番话也传遍京城。
是啊,这京城谁人不识璃月公主,原先先帝在位时,这马谦颇有学识入了先帝青眼,还将自己女儿璃月公主下嫁给了探花郎,这件事也挺热闹的,算是一桩美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