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3个月前 作者: 问桑
随后听见陛下凉凉地说了一句:“卫卿说得有道理,既然如此,朕就把这舞娘赐予张大人。”
张大人胆战心惊地看向皇帝陛下。
这哪里是赏,这分明就是罚。
张大人刚想开口推拒,便听见卫浔冷声传来:“陛下赏赐,张大人还不赶紧卫恩?”
张大人面如土色地跪卫皇恩:“臣……多卫陛下赏赐。”
那舞娘已经吓傻了,听到张大人这句方才醒了过来:“陛下饶命,求陛下开恩!”
接着就被侍卫给拉了下去。
大殿上的舞娘脸色苍白的跪着,大臣们这才醒过神来,冷汗连连。
这里可是金銮殿,他们方才与舞娘们喝酒玩乐都被陛下看在眼里。
张大人只不过是杀鸡儆猴,给他们的一个警告。
念在他们平反有功,而此番又是庆功宴上,才不与他们计较。
还好,他们再重逢。
没等卫浔开口回应,他便自顾自轻声往下说,将藏了许久的秘密和盘托出:“其实在我原来的世界里,这里只是一本话本。话本里,沈佩秋与兰远舟是主角,而你则是心悦沈佩秋的偏执反派。”
“哪儿写错了?”江群玉疑惑。
两人已经走到了玉京楼。
玉京楼大火后,卫浔又重新让人修缮过,加之此地本就布有他亲手设下的结界,二十余年间无人踏足。楼中光景依旧,竟与往昔别无二致。
卫浔牵着他缓步踏入,边走边淡淡解释:“那兰远舟不过化神境修为,即便我的噬魂剑意只修至第五重,他也根本没有杀我的本事。”
第 103 章 。。。。。
而且……怎么那么敏|感。
只是碰了碰他,便忍不住颤。
后颈连着耳根都泛着淡淡的绯红,长如蝶翼的眼睫扇动着,话本也好久没翻动了。
卫浔抬手给他翻了一页,提醒他:“江群玉,专心点。”
江群玉:“……”
大爷的他倒是想专心,他有本事别亲他啊!
还亲得那么轻,总让他觉得实在隔靴搔痒,难受得紧。
湿润的触感从后颈沿着漂亮的后背一路往下,带着微凉的轻柔,却偏偏撩得江群玉浑身都在发烫,指尖攥紧了话本,纸页都被捏出褶皱,实在有些受不了了。
他和卫浔商量:“……我、我想亲你。”
他想和卫浔接吻。
以此抚平心底那股辗转难安的躁意。
“很难受吗?”卫浔亲他的动作一顿,直起身,从身后拢住江群玉,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泛红的耳尖,低声问道。
卫浔垂眸,目光落在他微微绷紧的脚背上。他本就生得肤色冷白,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细细蜿蜒着,一路往上,消失在堆叠的衣料间。
他并未顺着江群玉的心思俯身吻他,只是将自己的手递过去,在他耳边蛊惑道:“你若是实在难受,可以用我的手。”
从清平县押送回京的队伍很长,金银珠宝上百抬,由军队护送。
缉拿归案的贪官和几个重大嫌犯穿着白色的囚服,用铁链牢牢锁住手脚,踉跄而行。
京城的百姓们纷纷出来看热闹,这种阵仗可是从来没见过啊。
有胆大一点的百姓小声地问着一旁的士兵,“官爷,这是怎么回事啊?”
士兵看了他一眼,小声说道:“都是些朝廷重犯,开春后就要问斩的。”
听到要杀头,周围几个百姓脸都白了,要知道杀头就代表着重罪。
“这是犯了什么罪啊?”
“贪赃腐败,侵占良民,目无王法。”官兵说到这,啐了一口骂道:“这些人手里都有好几条命案。”
百姓们先是震惊,随口破口大骂起来,民众激愤,若不是有官兵拦着,百姓们甚至想上前把他们撕碎。
有一位大娘忽然把菜篮里的鸡蛋扔到这些犯人的脸上,鸡蛋液瞬间糊了一脸。
随后不少百姓也都拿起手里的蔬菜水果砸向这些罪犯,这些罪犯们被束缚了手脚只能一直狼狈地承受着百姓们的怒火,任由其发泄。
前头的将领没有阻止这个行为,随从的官兵们自顾不暇闪躲着,免得不小心被围观的百姓砸中,无辜遭罪。
江浔逸藏在人群中冷冷地看着,他早就猜到这批罪犯中没有李德顺这个人。
派去清平县的杀手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这件事让他有些头疼,还好这些杀手是培养的死士,并不会暴露身份,可是死士培养起来可不容易,损失这一笔也足够让他肉疼了。
有暗线回来禀报,李德顺消失了,关于李德顺的一切都被抹掉了痕迹。
这让江浔逸有些兴趣,这样的手法和他安排刺客去做的事情并无差别,可为何他的人却没有留下活口。派去杀李德顺的人,到底有几波势力呢?
不过江浔逸认为李德顺极有可能要么被杀人灭口,要么已经被悄悄押进了京,此时正关押在京城的某一处地牢,至少这个地牢完全没有他的人,否则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走漏。
江浔逸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也许是他低估了那位皇帝陛下的手段。
原本他以为,江群玉只不过是一介武夫,能称帝的原因不过是因为手握军权。没曾想,事情比他想象中发展地还要有趣,相信他的那些皇族兄弟们,都未曾预料到陛下并不是一个能让他们随便拿捏的傀儡皇帝。
有个好消息是,他的好父王总算死在牢里了。
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
王府偌大的基业不可能毁于一旦,虽然江浔逸相信他的好父王到死都会守口如瓶,但是他不敢赌,只能送他的好父王一程,不日将来他的那位兄弟也会下去陪伴父王,只希望两人在下面有个伴,这就不会怪罪了他了吧。
不过江浔逸很生气,因为这件事打乱了他的计划。
江东莱那个废物,只不过是没脑子的蠢货。
只可惜暗杀的手段只能用一次,不然江浔逸并不介意手上多条人命。
还有什么比手刃父兄,更能让人兴奋呢。
至于李德顺的下落,江浔逸倒是不怎么担心。
他一个长年身体孱弱,深居简出,不谙世事的世子殿下怎会与他有关呢。
而钱大人这边,雪天地滑摔伤了腿是真的,陛下已经派御医来看过了,并且驳回了他告老还乡的折子。
钱大人无奈只好告病在家,每天都过得提心胆颤。
每天看着宅院门口的方向,生怕看见官兵侍卫来抓他。
直到清平县已被朝廷清缴完毕的消息传来,钱大人吓得心脏急骤,瘫倒在地,卧床不起。
皇榜上粘贴了告示,清平县的贪污腐败公之于众,包括一份几日后刑场的处决名单。
百姓哗然,心有余悸。
顺着花魁清玉这条线,竟然引出十年前的冤案,终于在十年后的今天得以平反。
陈清秋一家的悲剧揭开了清平县悲剧的帷幕,希望那些无辜受害的清平县百姓也能安息。
而平西王,作为清平县的导火线,原本只是剥夺王权罪不至死,可由百花舫一事追查下去,竟查出平西王生性好色,手段残忍,残害数位失足少女,其子江东莱同谋,二人判处死刑。
不日后问斩,由大理寺卿高阳曦高大人执行此案。
江群玉的雷霆手段,在整个京城名声大振。
阳春三月。
卫浔日盼夜盼终于等到了来赴任的周大人周淮安。
卫浔的脸色很臭,黑着脸看向周大人。
周大人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在卫浔走后悄悄问副官:“不知道下官是哪里得罪了卫大人,这该如何才好?”
副官心里也有些不爽,微笑道:“无碍,周大人还是尽快熟悉一下环境,好让卫大人早点启程。”
周大人:“是是是,下官知道了。”
卫浔早早让下人们赶紧收拾好行李,至于书房的字画,他不放心交给下人,亲自来收拾。
除了画卷,连陛下寄回来的书信都小心轻放在一个小木盒子里面。
清平县路过的百姓看见卫大人在搬院子,以为卫大人是要搬家,好奇地问:“卫大人是要搬去新的院子吗?”
仆人摇摇头:“不是,卫大人要启程回京了。”
关于卫大人要启程回京的事,不胫而走。
不少百姓知道后都十分不舍,卫大人救他们于水火,可以说是再生父母也不为过。
清平县重振,卫大人几乎都是亲力亲为。
让百姓十分感动,甚至对卫大人十分信赖。
只是没想到卫大人居然要回京了,而且听闻京城派了新的县官下来。
清平县的百姓都有些惴惴不安。
卫浔见状,只好把新来的县官周大人给百姓们介绍一番,并说:“这是周大人,从京城上调过来的,若是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找周大人,周大人亲民和善,是陛下亲自挑选的。”
百姓们看着周大人,不敢说话,周大人对于他们来说十分陌生,而且因为之前的事,导致他们无法信任朝廷派下来的任何人,除了卫大人。
周淮安经过几天的深入了解之后,大概明白,他若是想取得清平县百姓们的信任,做个能让百姓信任的父母官,还需要花一段很长的时间。
慢慢来吧,不急于一时。
在卫浔启程回京的前一晚,清歌终于找到了能与卫大人单独谈话的机会。
卫浔:“何事?”
清歌看着卫浔的冷峻的面容,有些胆怯,还是狠狠心,向卫浔叙说衷肠。
清歌脸上浮现一抹红晕,不敢抬头看向卫浔,低着头面红耳赤道:“卫大人,能把清歌一起带走吗?”
还未等卫浔回话,又急急忙忙地补了一句:“清歌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能留在大人身边照顾大人。”
卫浔淡淡道:“我对你无意,不必在本大人的身上浪费时间。”
闻言,清歌的脑子一片空白,此时此刻让他有些无地自容,忍不住说道:“清歌不需要名分,只是想能待在卫大人身边……”
卫浔打断他说的话,丢下一句:“我身边不缺伺候的下人,而且你现在已是自由之身,为何还想着再次为奴?”
这句话让清歌很不好受,明明才从一个火坑跳出来却又主动跳去另一个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