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3个月前 作者: 问桑
    他剥着手里的莲蓬,丢到池子里喂鱼。


    看着肥美的鱼,江群玉忍不住流下了口水。


    他想起在回味楼吃过的那道酱烧鱼和松子鱼,舔了舔唇。


    过了好一会。


    江群玉从池子里捞出好几条鱼,学着凡间的做法,先将鱼去了鱼鳞,然后把鱼的内脏全部去掉,用一根树枝串了起来,拍拍站在他肩膀上的朱雀,“小火慢烤,千万别烤焦了。”


    弄一条鱼可太不卫易了。


    “啾啾。”


    好不卫易把鱼烤熟了,江群玉尝了一口,才想起来,他是不是忘记撒盐了。


    不过这凡间的鱼自然是比不上九重天用天池圣水养出来的鱼,虽无调料入味,但足够鲜美。


    在江群玉将这池子里的鱼霍霍了不少之后,满意地离开了天池。


    只有路过的小仙童看着满池子的鱼鳞和鱼骨,震惊不已。


    谁这么大胆?!


    那可是神尊亲自养的鱼……


    是哪位贼人竟敢把神尊大人的鱼给吃了?!


    江群玉不置可否,浓密纤长的睫羽轻轻垂落,掩去眸底思绪,话锋一转,又抛出一个问题:“除了灵鹿血的气息,你还能闻出我身上别的味道吗?”


    秦时月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嫌恶道:“自然能,你一踏入此地,本尊便闻得一清二楚。”


    秦时月想起二十七年前,他方见到卫浔时的场景。


    彼时他初见卫浔,男人一身冷戾魔气,手扼住他的脖颈,眸色沉如寒潭,不带半分温度,只逼他交出开启那处遗迹的信物。


    他拼死挣扎挣脱,喘着粗气厉声质问,问他费尽心思夺神骨,到底意欲何为。


    第 96 章   害他怪想卫浔的


    想到秦时月所说,卫浔去了那遗迹。


    他还是换了个方向,循着光柱亮起的方位疾行而去。


    又将传音玉佩拿了出来,和卫浔说了秦时月封印解开的事。


    “当年天道褪去凡躯、超脱成神,遗留的肉身骸骨散落世间。”


    “正是这散落五方的神骨,慢慢蕴养化生,衍化出了五界山河,才有了如今人、仙、魔、鬼、妖几界分立的格局。”


    “而这神陨之地,也慢慢隐于五界夹缝之间,万载岁月里,现世的次数寥寥无几。但此地藏有的造化,却是外人难以想象的。”


    江群玉恍然,怪不得这些年来,他从未听闻过任何飞升的事迹,原来所有修士,修为都只停滞在合体境。


    他朝那高瘦魔修道完谢,又想起卫浔和秦时月,卫浔要那神骨是为了弑神,那秦时月要那神骨,又是想要什么呢?


    思及此,他抬手摸出怀中的传音玉佩,指尖刚触到玉面,恰好就收到了卫浔传来的讯息。


    他前几日忙着修炼忘记了回去的时辰,卫浔都能鬼气森森地来抓他。


    现在他要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一个月,他出去后还能活着下床吗?


    月雁秋看着走远的顾瞻,看明白了情况,转而轻言道:“与其寄人屋檐下,你可愿意做我的徒弟?我可传你避魔清心法。”


    啥?收了骨扇,江浔单手抹去脸上沾染的污血,俯身摘下他腰间的周宗门令牌。


    远处突然声声轰响,乱石飞撞而来,江浔迅速躲过,看到倾覆而下的水柱,江群玉空中积蓄的内力震荡,将周延峰一掌击中!


    紧接着,两人一齐坠下假山群……漫步在街道上,抬眼望去,大片大片澜雪花盛在树上,层层叠叠,如一只只白凤在枝头歇息,只需一阵清风一抚,如雪般的花瓣就被卷如风中,好似那凤凰振翅巡游。


    这美观奇象在文人口中有个雅号,叫“凤巡澜城”。


    不过,再美再令人惊奇的美观,看了一百多年,也不会觉着有什么稀奇了。


    “他娘的。”孔甘看着窗外的美景,嘴里骂出的话却污秽不堪。


    旁边容貌清丽的大丫鬟见了,忙上前一步,用柔弱无骨的小手轻轻捏着他的肩膀,笑道:“爷,今儿又是谁惹爷不开心了?”


    美人在怀,但孔甘的心情却没好上多少,反而挥手:“去去去,别烦爷。”


    这位名叫翠香的丫鬟见状,便后退一步,状似被他吓到般,委委屈屈道:“好啦,爷。”


    虽看似认错,但那声音却婉转动听,好似能将人的魂给勾走般。


    若放在平日,孔甘必定与这翠香嬉闹一番。


    毕竟,这可是他最喜欢的丫鬟。


    但此刻,他只是冷哼一声,便转过头,不再理会了翠香了。


    他心里郁闷至极


    作为九澜城主的小儿子,孔甘自觉生来就比许多人优越,他不喜欢修炼,父亲就用天材地宝为他堆砌基底,他贪图美色,兄长寻来有天资的美人给他做炉鼎。


    父兄的过度宠溺,将孔甘养成一个不学无术,欺男霸女的恶少。


    别的地方不说,至少在九澜城内,他想要什么宝物,想要什么美人,只管抢了去,至于犯的事,自然有他的父兄帮忙擦屁股。


    只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孔甘这嚣张跋扈的性子,注定了他会惹上一些不该惹的人。


    前些日子,他照例在九澜城附近游玩,恰巧撞见一长相清丽的美人在河边沐浴,她那容貌虽然说不上倾国倾城,但面容清冷,别有一番风情。


    孔甘看得他心痒痒,直接上前,准备拿起了那仙子的衣服调戏了一二。


    怎料这美人修为竟算得上高深莫测,还没等他说出那些轻薄话,只走到她附近,便冷下脸,唤来了本命之剑向他刺去,那剑气凌厉,直冲他面门而去,竟是直接下了杀手。


    就算有了护身的法宝,没让孔甘受伤,但慌乱中,他还是一头扎进了河水中,弄得狼狈不堪。


    孔甘气急败坏,呼喊护卫,冲上去就想要这小贱人受点教训。


    但那小贱人的实力实在远超他的想象,几个回合下来,他不仅没讨到什么好处,反而被打掉了几颗牙,狠狠羞辱了一顿。


    气恼之下,孔甘开始呼唤他爹,想让自己的父亲来给自己撑腰,可哪知闻讯赶来的父亲不但不帮着他,反而逼迫他在众人面前向这小贱人道歉,让他又狠狠丢了个面儿。


    这还不算晚,回到城主府后,一向溺爱他的父亲竟然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蠢货,那可是欧阳正的弟子,你竟然也敢随意调戏!你最近也别出去了!就给我待在城中好好反省吧!”


    说着,城主便下了个禁制,将孔甘禁锢在城主府里。


    受了罚的孔甘心里委屈极了,一赌气,即使城主解除了禁制,他也不肯道歉,更没再踏出过城主府的大门。


    但狗还是改不了吃屎的。


    随着时间推移,孔甘也越来越感到无聊,完全是凭着与父亲斗气,才一直待在城主府内。


    可最近父亲似乎忙着修炼,又将他彻底忘记了,这倒显得孔甘像个笑话。


    父亲显然是没想着管自己,而现在又是九澜城人多的时候,自己又何苦与自己过不去呢/


    不如上街走走,没准能有什么艳遇。


    想着,他便招呼了几个自己的贴身侍卫,看着安静站在一边的翠香,脸上也多了三分笑意:“翠香,本少爷出去玩了,老爹要是问起,就说本少爷去九澜河赏花了。”


    “是,爷。”


    见翠香答应下,孔甘便昂着头,大摇大摆地走出门去了。


    江师兄!


    顾不得各处角落里还有其他潜藏的护卫,江浔急忙朝假山群奔去。


    顾府后园连着的是地势险峻的山崖,稍有不慎就会打下去,江师兄本就因江宗门被灭真相受了刺激,又耗了大量内力,连他都能感觉到江师兄真气紊乱,何况是周延峰!


    月光正盛,映得乱石上的孤影极为明显。


    江群玉已弃剑在一旁,静静跪坐在那儿,像摇摇欲坠的枝头枯叶,一张脸苍白到近乎无色,嘴角的血污滴滴落下,连带着洁白的衣襟口子都沾染斑斑点点。


    整个人逆着光,虚弱像是快要魂散,融进月光之中。


    而重伤的周延峰,尚有余力拖着大刀前行,眼看就要朝江群玉斩去。


    江浔动作快过思考,几乎是同时向前冲去,冷风呼啸耳旁,一瞬持起江群玉的佩剑,挥剑刹那,刀剑交错,在半空中摩擦出刺耳的尖锐回响。


    “你是、江浔?!”


    周延峰惊得瞪大了眼睛,想起这是白天擂台上的少年,不明白这会儿怎么还没死,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敢伤他……我会杀了你。”


    江浔听着一愣,皱了好一会儿眉头,才惊讶地差点没控制住掉头就跑,再次确认,“收我做徒弟?!”


    此法难得,前世江群玉在养伤时提到过,若能得到它,恢复内力就快多了,还能让本身的武功更上一层楼。


    眼下离顾府大乱的日子越来越近,以如今的武功难保他们不会像前世那样身负重伤,为得到这避魔清心法,他才一定要来这儿找月雁秋。


    但问题是他上一世江氏绝学未能突破最高层,后来又被武林江湖称作第一魔头,早就对这种避魔清心法见之头疼,他这一世是想夺了这心法给江师兄用啊!


    让一个大魔头学这玩意儿,这跟直接让他去死有什么区别?!


    “你考虑一日,若愿意,即可脱离顾府。”


    不等人回话,月雁秋眨眼就消失于林中,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虚梦。


    江浔缓过心神,感慨于世事难料,又不自觉皱着俊脸撇下嘴角,他可不乐意学这劳什子自己打自己啊!


    纵使卫他不愿意再跟前世一般学会这门心法又费劲再废了,但眼下这心法对他和江师兄还是万分重要的,如今机会到手,怎么也不能拒绝。


    算了,江师兄都还没出来,想那么多做什么。


    已有把握得到避魔清心法,江浔稍稍放下心,转身打算去竹林外的茶馆休息会儿。


    “看公子穿的衣服,是卫宗门的吧?”


    刚出竹林,突然一声询问,打断了他的思路。


    江浔抬眼看到来人打扮,是顾家家仆,点点头就要进茶馆去,忽而脚步一滞,这张面孔,他见过!


    记忆瞬间回到前世顾府大乱那玉,一名家仆趁夜里要对他下手,幸亏睡得浅才躲过一劫,但一运功就四肢发麻,只能勉强靠江氏心法支撑逃离。


    骤然间瞳孔紧缩,面前的人,不正是朝自己挥刀大砍的家仆?!


    江群玉差点气得吐血,骂骂咧咧走了一路,最后只能指望卫浔进来能找到他了。


    大不了那时候多哄哄得了。


    “哦”江群玉拖着声音,“那当真是委屈你了。”


    “哼!”小精灵撇过头,又忍不住偷偷用余光瞟向倚树而坐的江群玉。


    心想,若非眼前人生得这般好看,眉眼清隽如画,就算他的话本再有意思,自己也才懒得耐着性子给他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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