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3个月前 作者: 问桑
系统:“考核的时候发生了几件事,跟他后来虐杀同门师兄弟的剧情有关,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
系统这句话让江群玉从躺椅上弹坐起来,这可是隐藏的主线剧情!
其实原本没有所谓的“隐藏剧情”的,还不是因为他烂尾又埋下很多伏笔还没写,而这些伏笔却在这个世界上悄然发生,填补了原本的逻辑链。
可这些悄然发生的剧情是江雨玉这个作者本人都无法预料的。
江群玉:“事不宜迟,现在就去吧。”
他们不过是崔明瑾炼化出来的,五界之外的东西,甚至连轮回都入不了。
只是一具具空壳,一副副皮囊,一群被困了二十七年、终于得到解脱的亡魂。
他在剖出卫浔后,顺手将卫阑的情丝封进了林清体内。
或许是想毁掉,或许是想留作后手。
可他没有想到,这缕情丝在林清身体里待了二十七年,沾染了她的气息,竟与她的怨融为了一体。
直到方才,林清消散前,将它交给了卫浔。
他们的身影渐渐走远,越变越小,最终融进天光微亮的远方。
镜湖城的幽蓝大火仍在燃烧,焚尽了二十七载的执念。
当年江群玉很小的时候就被师尊带回了玉清宫,可那时候的师尊忙着闭关无暇顾及原主,就把原主托付给长阴真人。
也可以说原主是长阴真人一手带大的。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其实你也不必如此,将鼠妖抽筋扒皮的是原主,不是你,更何况,你已经改变了它的命运。”
江群玉看着鼠妖开心地捧着玉米棒,小嘴鼓囊囊的,缓缓开口:“可书是我写的,它的生死是我定的。”
他可以冷眼旁观,但也会心生怜悯。
其实又何止是鼠妖,书中所有人的命运早就在他的笔墨下成了定局。
或无辜枉死,或罪有应得。
系统没再说话。
江群玉把鼠妖的玉米棒抢走了,再它面前晃了晃,兴致勃勃地说:“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鼠妖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玉米棒,抓着他的袖子试图往上爬,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又圆又大的双眼仿佛还有上泪花。
江群玉点了点它的小脑袋,唇边绽开一抹笑意:“就叫杰瑞吧。”
系统又冒了出来:“这个名字……有点特别。”
江群玉垂眸笑了笑:“是吗。”
鼠妖听到这个名字,圆圆的耳朵动了动。
被叫做鼠妖很多年,它已经习惯了,突然被赐予名字,它有些不习惯。
杰瑞抖了抖它胡须,粉嫩的小爪子捂着脸,一副害羞的模样。
江群玉觉得有趣,便解开了它身上的禁制。
谁知下一秒杰瑞咻地一声逃走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群玉的神识遍布整个玉清宫,他能看见杰瑞正在后山打地洞,不由失笑:“罢了,随它去吧。”
玉清宫后山是一片竹林,偶尔清风拂过,竹叶哗哗作响。
江群玉每天就躺在竹林里喝茶,看看他从山下带回来的话本子,好不惬意。风停雪住,长夜已过,这座城再也没有等不回的人,再也没有盼不到的归期。
一是凌霄宗天骄卫浔未死,不仅没死,还堕了魔。
据说他屠尽了东镜湖城满城百姓,手段残忍,嗜杀成性,魔焰滔天。
二是凌霄宗剑尊卫阑道破,竟是一夜之间,从炼虚大圆满的修为跌至了炼虚一重。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位剑尊闭关两年后出关,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什么,修为大跌,形销骨立。
修真界的一座小城客栈里,讨论声异常激烈。
大堂里坐了七八桌人,大多是年轻修士,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喝着酒,嗑着瓜子,议论着这两件大事。
“那卫浔手段残忍,那一城多少人啊,皆是死于他手。”一千机门的弟子啧啧两声。
他抬起桌上的杯盏抿了口酒,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慨,“依我看,仙盟就该派人去杀了他。他本就天赋恐怖,如今堕魔,将来必是仙门大患。”
他似乎是喝水喝急了被呛到了,正捂着嘴咳嗽,脸都咳红了。
那张脸平平无奇,没什么值得人记下的。
不过他的身形却是极佳,肩宽腰窄,坐姿挺拔,便与他那张脸,显得有些割裂。
第 47 章 你也只是嘴上说说
“深不可测?”有弟子有些困惑,“可我听我凌霄宗的好友说,十年前,卫浔在秘境里筋脉尽毁,甚至连剑也拿不起来了,你们说,他们见到的那人当真是卫浔吗?”
“旁人许会看错,可沈仙尊都未曾否认,想来那魔物就是卫浔。”
另一人接话道,“再者,他还在镜湖城用过千霜破呢,这招式,修真界中,也只有他一人能用了。”
江群玉:“……”
噬魂:“……”
它躺在地上,剑身微微震颤,像是在控诉什么。
凌霄宗。
卫藐又做了恶梦。
漆黑无边的梦境里,永远是漫天落雪与断壁残垣,风卷着碎冰刮过耳畔,冷得刺骨。
卫藐从不担心这些。
他唯一怕的,是近来愈演愈烈的传言
卫浔还活着。
不仅还活着,而且修为深不可测。
江掌门一边厉声喝止,一边在心底将华真骂了千百遍。
那个蠢货,不是早已叮嘱他毁去卫阑的情丝吗?怎会偏偏在此时,旧事重提,旧怨重燃!
果然,自几日前卫阑莫名出关那日起,江掌门便觉处处不对劲。
云隐峰。
山峦起伏,如巨龙盘踞,层峦叠嶂,树木高耸入云,一片郁郁葱葱,清澈的溪流在山间蜿蜒,流水潺潺。
山川交错,云雾缭绕,梦幻如仙境。
在山峰峭壁上有一处洞穴,那是玄清宗闭关修炼之处,一股极强的灵气围绕洞穴,缭绕在云雾间。
一缕金光乍泄,仅仅一瞬间,又化作虚无。
正在清扫落叶的外门弟子揉了揉双眼,再次看向那被云雾包裹的洞穴,喃喃道:“或许是看错了吧。”
洞穴位于峭壁上,周围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
洞内光线昏暗,石壁上挂着残烛,偶尔有山风拂过,微弱的烛火轻轻摇曳。
滴答。
一滴水珠从洞顶的石缝处悄然滑下,落在洞中躺着那人身上。
滴答。
又一滴水珠落下,在那人珠润皙白的脸上绽开,也让他从熟睡中惊醒过来,只见他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眼,因睡意尚存,眼神中还透露着几分迷茫。
“这是什么鬼地方?”
“我还在做梦吗?”
困倦感让江雨玉眼皮沉重得像挂了两块铅,一股尖锐的刺痛从后脑勺蔓延至整个头颅,脑海中的思绪变得乱乱,意识渐渐模糊,在他陷入昏睡之前,洞顶的水珠再次滑下,砸落在他的脸庞,他浑身一激灵,用力睁开了疲惫的双眼。
江雨玉猛地坐了起来,剧烈的头痛让他一瞬间皱紧了眉,龇牙咧嘴地倒吸一口凉气。
在看清他身处什么地方之后,震惊地瞪大了双眼,连说话都带着颤音:“我、我居然不是在做梦?!”
洞中微弱的光线不足以视物,可他却清晰地看到了石壁上刻画的花纹,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复杂又诡异。
山风在寂静的山洞中回响,一股阴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阴森的氛围让人不寒而栗。
江雨玉丝毫没有怀疑,会有阿飘突然冒出来吓他。
他重新闭上双眼,脑海中不停地盘旋着那句话: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可能是他熬夜熬多了,现在都出现幻觉了。
听到“滴滴答答”的水声,江雨玉往旁边挪了挪,试图避开从洞顶掉下来的水珠,然后安详地躺下了。
他哄骗自己,这只是一场噩梦。
“宿主。”
江雨玉眼皮动了动,心里默念: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他只是开玩笑的,没想到真的有阿飘来找他啊!
他这次是真的不敢睁开眼,生怕一睁眼就看见一团血淋淋的不明生物。
片刻后,像是很轻的一声叹息在他脑海中响起。
系统:“我来自穿书局,工号007,很高兴为你服务。”
江雨玉再次默念:你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别冲我来,我就是一良民,走在地上连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你找错人啦!
系统顿了一下,机械般的声音幽幽响起:“宿主,我能听见你的心声。”
江雨玉沉默几秒钟后,睁开双眼,看着眼前黑漆漆的一片,开口:“我是穿越了吗?”
穿越这个词他并不陌生,因为他本身就是一名网文作者,可穿越这件事让他一直以来信念的科学主义世界观开始崩塌。
系统:“是的。”
“我为什么会穿越?”江雨玉从醒来那一刻就在想这个问题。
难道是因为他每天加班码字到凌晨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