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3个月前 作者: 问桑
江群玉:“你大爷的是从石头缝里钻出来的!那我.操.你.操.你.操.你!”
江群玉越说越觉得晦气,但他又觉得气势上不能输,一边干呕一边骂卫浔。
卫浔脸色彻底沉如寒潭:“我会杀了你。”
江群玉不甘示弱:“我会折磨你,操.你。”
一刻钟后。
江群玉嗓子都骂哑了,人却还在地上瘫着。
他甚至颇为体贴地翻了个身:“你要不要试试从背后捅?一直躺着,我背疼。”
卫浔的脸色已非“难看”二字足以形容。江群玉觉得,若眼神能化作实质,自己此刻早已被千刀万剐。
卫浔不再多言,抬手便将一道雷符掷在他身上。
噼啪炸响之后,黑雾微微散开又聚拢。
江群玉咂咂嘴,语气竟有些意犹未尽:“扔背上酥酥麻麻的,还挺舒服。能再来一张不?”
卫浔:“……”
江群玉瑟地滚了半圈,轻嗤:“早说了,你杀不了我。怎么就不信呢。”
卫浔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出去了。
待那脚步声彻底远去,江群玉这才缓缓松懈下来,仔细打量起四周。
这是一处极为洁净的洞府,陈设简练,处处透着刻板般的秩序。
石榻上铺着玄色云纹毯,毯面平整得不见半分皱褶。榻边一双云纹软靴并排摆放,鞋尖笔直地朝向外侧。
寒玉雕成的案几光可鉴人,上头只静静搁着一枚墨玉印,玉质莹润无瑕。角落里一炉冷香寂寂燃着,烟线细而笔直,无声地升向虚空。
没怎么思考,江群玉就确定这里是卫浔的洞府。
只是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这会儿凌霄宗上上下下应该都知晓他他已经逃走了才是。
不对,江群玉忽然反应过来,卫浔出来的时候放了一把火。
他应是用了些手段,才让那些人没有怀疑到他的头上去。
只要他不主动现身,不会有人知道他逃了出来。
这莫非就是灯下黑吗?
江群玉又骂骂咧咧卫浔好一会儿。
没骂多久,卫浔去而复返。
他似乎终于想通了什么,没再执意要取江群玉性命。
但江群玉难受啊,“你松开我呗,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卫浔置若罔闻。
“卫浔卫浔”江群玉不厌其烦地唤他。
卫浔抬手,一道隔音罩直接落了下来。
江群玉:“……”
这一人一心魔,彼此折腾得精疲力尽。
卫浔不再理会他,转身进了内室。再出来时,已换下那身单薄中衣,着了件整洁的外袍。
他眼皮微抬,瞥了眼不知何时滚到榻边的黑雾团子,未发一语,在床榻另一侧和衣躺下,闭目养神。
江群玉暗骂了句人模狗样的东西。
冷静下来,他又开始思考自己的处境。
想来卫浔是打算在洞府里避一段时日了。
不过也是,这会儿估计全凌霄宗都在到处寻找放火的人。
但光凭凌霄宗的那些长老敢在水牢外,只让两名外门弟子守夜,就足以证明他们对自家长老们下的禁制有多自负了。
他们估计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引得凌霄宗惶惶不安的,就是曾经一朝修为尽失的卫浔。
只是苦了江群玉,接下来一段日子,恐怕都得跟这疯子共处一室。
当然,实则在外面也是两人单独相处,毕竟除了卫浔能看见他,别人也看不见。
不过也好,这样他还能死快点。
再死六次他就自由了。
到那时,他定要离卫浔远远的,越远越好。
江群玉朝卫浔的方向翻了个白眼,滚了下身子,也闭眼睡过去了。
第 6 章 附身
而此时,另一边的议事堂内。
凌霄宗各峰长老肃然高坐,堂内熏香凝滞,连烛火都似被无形威压慑住。
每个人面上都覆着一层寒霜,空气沉得能拧出水来。
其中,坐在下方的一耄耋老翁语气沉怒,那双浑浊的眼眸此刻翻涌着怒火,死死盯着堂中跪地的弟子:
“宗门养你们千日,竟养出一群睁眼瞎子!那魔物在水牢放火杀人,闹出这般动静,你们竟连半点踪迹都摸不着?!”
跪在堂内的弟子低着头,额间布着密密麻麻的冷汗,“四、四长老恕罪,非我等没有尽心去寻那魔物的踪影,实在是……”
他顿了顿,硬着头皮道:“实在是,我们已将凌霄宗上下尽数探查,确实未见任何异状啊!”
“荒谬!”老翁勃然大怒,手中茶盏狠狠掷在地上,碎瓷四溅。
他袖袍一挥,磅礴灵力猛然压下,“照你所说,那魔物在我凌霄宗放肆纵火后,便凭空消失了不成?!”
元婴后期的威压轰然落下,那弟子当即被掀翻在地,喉间一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够了。”
一道沉如古钟的嗓音骤然响起,威严恢弘,压过了堂内所有声响。
本坐在座位上的众人纷纷起身,青衫玄袍簌簌作响。
片刻间便齐齐躬身,垂眉敛目,“掌门息怒。”
出声的老者身形算不得高大,甚至因千年风霜微微佝偻着背脊。
然而那股经年累月沉淀下的肃杀之气,却让人不敢直视。
江掌门抬了抬手,目光落向四长老,“太华,事已至此,苛责小辈无益。当务之急,是合力追查魔物踪迹。”
另一侧的长老随即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劝诫:“正是。太华,你这狗脾气也该收收了。莫说这些弟子寻不到痕迹,便是我们几大长老一道联手布下的结界,不也被那魔物悄无声息地破了?”
他稍顿,声音略扬,“你这般斥责,倒像将我们这些老骨头也一并骂进去了。”
四长老闻言,重重哼了两声。
“那禁制乃三十六道连环阵。”大长老缓缓开口,指节轻叩扶手,“除非是化神期大能,否则绝无可能不惊动我等而全身而退。”
他抬眼,眸中寒光微闪,“这魔物的修为,恐怕是魔域四大护法之上的层次了。”
江掌门面色严肃,“眼下卫阑还在闭关中,尚不知何日才出关。若当真是那位,只怕是我凌霄宗的灭顶之劫啊。”
“好在水牢之中都是些穷凶极恶之徒,倒也是死不足惜。”大长老道。
今日掌门外孙大婚,底下弟子将消息呈上来时,他们正在观礼。
听闻此消息后,便立马赶到后山,可惜那火势已吞没半边水牢。
若当真逃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凌霄宗怕是要成为整个修真界的罪人。
届时莫说五大宗门之位,便是道统能否延续,都成未知之数。
好在清点尸首时,名册上的重犯一具不少,这才勉强能给修真界一个交代。
江掌门长叹一声,声线里透着深深的疲惫:“今日藐儿大婚,往来宾客繁杂,各宗弟子皆有。除清查本门弟子外,宾客中凡身份存疑、行踪诡秘者,一律上报各峰长老详查。”
他缓缓扫过满堂,一字一句道,“此事关乎宗门存亡,切莫有半分侥幸。”
满殿长老闻言,无一不应,躬身拱手道:“谨遵掌门吩咐。”
江掌门转身,正欲离去,却听大长老又犹豫道:“掌门,还有一事需要告知于您……”
“但说无妨。”江掌门近年身子渐衰,说话间又轻咳了两声,转回身望向他。
“这…… ”大长老稍作迟疑,才道:“卫浔毕竟是剑尊亲传弟子,他的死讯是否要告知剑尊?”
还未等江掌门开口,一旁的四长老闻言,嘴角勾起一丝嘲讽,“景和,我怕你是老糊涂了罢!”
“你方才没听见掌门说,卫阑正在闭关冲击炼虚境吗?如今修真界炼虚大能屈指可数,他若成功破境,我凌霄宗必能跻身五大宗门之首。若是因卫浔的事,导致卫阑破境失败,你又该当何罪?”
大长老何尝不知道是这个理,但卫阑虽然从未说出口过,大长老却知他对这个儿子很是上心。
不然又怎会将他带在身边亲自抚养长大。
只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罢了。
大长老暗自叹息,他实在不愿在此事上开罪那位日后必当震慑一方的剑尊。
“那依太华的意思,你觉得该当如何?”大长老问。
四长老捋了捋长须,眼中掠过一丝漠然:“一个修为尽失,于宗门无用的废物,死了便死了。”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依我看,不如暂且压下此事。待剑尊出关后,只说卫浔外出历练未归。到时木已成舟,他又能如何?”
“这……”大长老面带犹疑。
江掌门沉默良久。
殿内烛火摇曳,在他苍老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也罢,”他终于开口,“眼下阑儿破境,关乎宗门百年气运,就按太华说的办吧。”
大长老得了掌门这句话,垂眸掩去眸底的情绪,“遵掌门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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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浔翌日醒来时看见场景很是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