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3个月前 作者: 清风渡画扇
“宋道友,不如换个宗门吧.....”
白辞年:???
怎么还带把人从天极宗赶走的?
不过白辞年还是耐着性子询问为什么。
何生御与身旁几人交换个眼神,随后神神秘秘的往白辞年身边凑了凑,低声道。
“其实我也是好意,宋道友这名字...很容易引起念岁仙尊不快啊。”
念岁仙尊本就听不得旁人说遥折仙尊一点不好,关于遥折仙尊的事,在修仙界都快成禁忌了,现如今突然冒出一个姓宋名遥折的人,甚至还出现在天极宗的收徒大殿上。
这要是被念岁仙尊知道,何止是不快,都是除之而后快。
见白辞年愈发神色古怪,何生御急了。
“诶,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太姑奶是沐风仙尊的亲传弟子,拜入天极宗已有百年,这样的消息是不会出错的。”
“再说我骗你做甚,只是方才见宋道友玉树临风,以后定有大的作为,想友善结交一下才说的。”
白辞年淡淡一笑:“念岁仙尊么?”
“巧了,我这次来天极宗,就想拜入长青峰念岁仙尊门下。”
何生御哽住,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白辞年这副样子着实气人,脸憋得通红,最后留下句“好言难劝该死鬼”,甩袖离开。
白辞年忍俊不禁,心觉何家家风着实不错,何家的小孩也有趣的很。
不过方才与何生御的对话也让旁人听了去,那些有意想与白辞年结交的人,都纷纷避开,生怕触及念岁仙尊霉头。
白辞年一人落得清闲自在,拢在袖中的手捏着洛九歌新给的天极宗传音符,远远同洛九歌说着话,顺势留意众位入门的弟子中,是否有值得多关注提拔的苗子。
洛九歌将绝大部分实权交给锦若羽与夜影尘,如今小师弟也回来,师门中的其他人也都有苏醒之兆,眉眼也落得几分轻松。
天极宗收徒大典的流程百年也未曾有太大的变化,不过是当初的主持从洛九歌换成了锦若羽。
白辞年站在众多还未入门的弟子中,听着他们年少轻狂之言,只觉心态甚好。
天极宗众仙尊里,念岁仙尊宋沉枝是到得最晚那位,在其余几位峰主仙尊马上切磋展示实力前,才堪堪赶到。
不同于旁人的仙尊峰主常服,念岁仙尊宋沉枝一身长青峰弟子月白长袍,长发高高束起,孤霜挂于腰间,精致的眉眼深邃漠然。
虽是亲传弟子的装扮,狠厉与肃杀却溢于周身。
念岁仙尊从出场到落座,没分给台下弟子一眼,天极宗上上下下鸦雀无声。
那些还未入门的弟子,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
若说百年前收徒大殿上,遥折仙尊出现后四座皆静是因惊艳,那念岁仙尊出现无人敢出声,便是敬畏中掺杂着丝丝恐惧。
从宋沉枝出现,白辞年几乎一眼便锁定那高台上的人,拢在袖中的手紧了又紧。
这徒弟真是不省心,怎么瘦的这样厉害。
第499章 白辞年:......
养了十几年,好不容易将自己那徒弟从初见面怯生生的模样,养到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只是有些时日不再见面,就将自己糟蹋成这样。
可这有些时日,也已百年过去。
白辞年只感觉那种细密的疼痛似乎又重新从心底蔓延,绵长而刺痛,突然就不想再借此逗弄宋沉枝。
恨前别绵绵无期,惹君相思付百年。
传音符那边的洛九歌迟迟没等到白辞年的声音,识趣的断开了联系。
看向落座垂眸喝茶一脸肃杀的宋沉枝,轻轻叹了口气,侧头对锦若羽使了个眼神,让大典继续。
念岁仙尊宋沉枝的到来,给收徒大典增添了一分难以言说的沉闷氛围。
那些未入门的弟子也不闲聊了,都紧张兮兮的抬头仰望,像是生怕乱动一下,就被念岁仙尊一道灵力送去九霄云外。
锦若羽边主持着收徒大典剩下的流程,边用余光去瞥坐在长青峰峰主之位的宋沉枝。
如今小遥折都快站在眼皮子底下,他也想看看宋沉枝什么时候会发现。
奈何宋沉枝只是垂眸喝茶,愣是谁的眼神也不接,什么神色也不给,是真正意义上来走个过场。
白辞年头抬得脖子有些酸,却不舍地移开目光分毫,看着宋沉枝身边空无一人,眼眶似乎和脖颈一样,泛着酸意。
遥想宋沉枝还是长青峰弟子时,除去刚入门不能修炼时会有些不受待见。
后来他的天赋展露,在天极宗的弟子中可谓是追星捧月。
走在宗门内从不乏有人笑着向宋沉枝问好,一口一个宋师兄宋师弟喊得亲切。
就算是先前在学堂撞见姓池一行弟子对宋沉枝进行语言上的嘲讽,也只是因为自己谋算两年沉睡四年,给旁人展露出一种他并不喜宋沉枝这个亲传弟子的感觉。
但,怎么会不喜.....
正当白辞年独自感怀寻思见面该怎样补偿自己这个令人心疼的徒弟时,衣袍被人拽了拽,侧头一看对上何生御的眼睛。
何生御还是不放心,顶着巨大的气场压力摸到白辞年的身边。
“宋道友,我太姑奶如今在沐风仙尊门下,沐风仙尊待弟子极好,若宋道友愿意,等过了选拔,我们是可以一同去沐风仙尊门下的,到时彼此间还有照应。”
“方才你也亲眼瞧见过念岁仙尊,你还要.....”
你还要拜他为师尊吗?
“嗯。
”白辞年没等何生御把话说完便给了回答。
也是这时,何生御猛地发现白辞年在看向念岁仙尊宋沉枝的眼神中,没有恐惧没有敬畏,而是心疼...甚至有一种他不敢说的情绪。
白辞年弯了弯唇角,分给了何生御一个眼神。
“你很好,希望你能顺利通过天极宗的选拔,有缘宗门内相见。”
话落便轻轻抽出被何生御拽住的衣摆,无视威压,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背影清瘦挺拔,冠发飘飘,衣摆随风摇曳,天人之资。
何生御不免有些看呆了,直到身旁一起同行的女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才缓过神。
“生御哥哥,方才宋道友说了些什么,我们怎么都没听到?”
那女子声音脆生生的,眨着大眼睛看向何生御。
何生御揉了揉自家亲妹妹的脑袋,神情有些恍惚。
方才宋道友的一番话以及离开的气度,不像是还未入门的弟子,更像是在天极宗久居高位的仙尊,但天极宗的仙尊现在不都坐在高台吗?.
“方才我同宋道友说的话,你们都没听到吗?”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纷纷点了点头,何生御的妹妹看着白辞年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
“其实听到宋道友的名字,确实总不免想起遥折仙尊,就不知遥折仙尊还在时,有没有可能成为他的亲传....唔..唔....”
另一位女子手疾眼快的捂住了她的嘴,语气小声而焦急。
“清清你疯了,在念岁仙尊眼下说这样的话!”
高台上的宋沉枝似有察觉,看向了何生御一行人所在的地方,目光如有实质,惹得一片弟子纷纷低头,大气不敢喘。
但也只是一眼,宋沉枝便将目光收了回去。
好巧不巧的是,白辞年刚刚离开,正巧与宋沉枝那一眼完全错开。
锦若羽暗自惋惜叹气,继续进行收徒大典的剩下事宜,只是在读具体事项时,洛九歌的传音在耳边响起。
“沐风,时间来不及的,等一会众仙尊切磋结束,临时增添一项事宜,散发统计让台下那些弟子先递上想拜入那些仙尊峰主的名下。”
锦若羽看向宋沉枝,迟疑道:“宗主的意思是?”
“你又不是不知小师弟那徒弟本就无心收徒,绝不可能看完收徒大典全程,肯定要提前离场。”
洛九歌指尖轻敲桌面,目光没错过台下白辞年方才揉脖颈的动作。
“小师弟突然兴起之事,自然要顺他的意,前面流程越快越好,念岁等不得,小师弟更是等不得。”
锦若羽当即应允,顺势给几位仙尊也私下递了传音,让他们将切磋时间小规模的缩短,并表示会给个惊喜。
前长青峰峰主遥折仙尊白辞年回来一事,不可能一直瞒在天极宗,所有人都很挂念他。
仙尊们不明所以,但都纷纷在传音中应下。
宋沉枝依旧稳坐高台,垂眸饮茶,对外一切事漠不关心。
剩下流程在锦若羽的有意压缩下进行得很快,正当台下弟子对照天极宗往年顺序,以为仙尊切磋结束就轮到他们接受历练后,个个都神情紧张。
不曾想每人手边都多了一份信笺,锦若羽的声音也从高台传下,示意弟子们将意向师尊写在信笺上。
此事在天极宗收徒大典上未曾有先例,众还未入门的弟子面面相觑,犹豫落下名字。
何生御看着手中的信笺,很自然地写下了沐风仙尊,脑海中却不由想起白辞年离去的背影。
有一种莫名的错觉,似乎天极宗突然安插的信笺,与宋道友有联系。
何生御摇了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正反他都提醒过宋道友,最后宋道友的选择也与他没关系。
时间很快截止,信笺的结果从天极宗主峰落赤峰向其他峰依次显现。
长青峰念岁仙尊不收徒在修仙界是众所周知,也无人有这个胆量去叨扰念岁仙尊。
所以当信笺最后显示长青峰时,所有人都认为会是空挂时,却不曾想光幕闪烁了两下,居然真的挂下一人。
宋沉枝重重撂下茶盏,骤然起身,锐利的目光看向锦若羽,语气生硬显然是忍下了怒气。
“念岁身体不适,就先告病离去。”
话落,竟是没看那光幕转出的名字一眼,转身拂袖离去,在路过洛九歌身边低声讽道。
“二师叔,这收徒大典上的茶甚是乏味,再有下次便不来了。”
不等洛九歌回话,宋沉枝的身影便已经消失在天极宗高台之上。
洛九歌:......
锦若羽:......
白辞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