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3个月前 作者: 清风渡画扇
并且允许一个敌国的孩子与白辞年一同学习。
若不是国主也将宋沉枝背景调查的清清楚楚,怎会允许从敌国带来的人,留在白辞年的身边
国师落下一白子,神情稳重不变,不卑不亢
“观星运,他可改变皇朝局势,陛下亦看不信,选择权在陛下的手里。”
国主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黑子,哈哈一笑。
“朕怎会不信沈爱卿的话。”
随后便对一直低头垂眸的白辞年道。
“朕允了。”
于是,从这日起,宋沉枝几乎是住在了东宫内。
本是太子白辞年的陪读端木归松知道此事后,从自己寝殿跑来,就要对宋沉枝进行控诉。
虽说彼此都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得稳重,但有些事从根本还是没有变。
墨染则是在自己殿内,气的一天没吃下去饭,找国师之子沈缘理论去了。
他这些年敲打的事,宋沉枝一个也没听,还在变本加厉!
沈缘也很无辜,完全不知道何时,就被墨染下了切磋令,也不能不接只能硬着头皮上,后面知晓原因也有些哭笑不得。
沈听禾给什么样的什么建议,他一个晚辈是真的无法干预啊。
落惜婷又开始写信给她们西北大将军的父亲。
但这回不同的是,回到落惜婷手中的,不再是父亲那种带着搞怪笑意的话语,而是一份比一份紧急。
边疆的形势,远远比报上朝廷的要严峻。
白皇朝像是那个气运将尽的庞然大物,只需一点引子,就会轰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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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讲堂。
白辞年靠在东宫讲堂桌旁的椅上,闭目养神。
宋沉枝则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看向白辞年的目光中满是忧虑与心疼。
最近白辞年真的太累了,严峻的局势让白辞年睡不上一个好觉,眼底的乌青越来越重。
亏空的身体即便在吃了再多名贵药材,在短时间内也难以补回来。
宋沉枝都有些束手无策,只能在每次陪白辞年处理公务到深夜时,催促早些休息睡觉。
临近开课时间,墨染落惜婷等人才踩着时间,陆陆续续到齐。
除去沈缘,他们无一例外,状态都不是很好,朝堂重臣,自然知道白皇朝外面的情况是如何危急,也都为此费心,很是操劳。
国师沈听禾如往常一般,卡点进了东宫讲堂。
不过今日,他没有穿太师将服,而是穿的重大祭祀的国师袍。
并且在进门时,第一时间就将所有的窗户紧闭,让侍从退了出去。
这样的阵仗让在座的众人明白,今日所学的,又是不能被外人所知晓的东西,纷纷强打起精神。
宋沉枝则是轻轻拍醒白辞年。
“太子殿下,国师来了.....”
白辞年并没真的睡下,听到声音便睁开了眼,冲宋沉枝点了点头。
宋沉枝见白辞年醒来,不由自主的伸手替白辞年顺了顺耳边的碎发,随后起身柔声道。
“嗯,我在外面等太子殿下散学。”
说完,便同端木归松一同离开了东宫讲堂。
每次国师这样的做派,就代表着宋沉枝与端木归松就不必听他们今天的讲课内容,需自主离开,在偏殿安心等待。
这六年来都是如此。
第478章 星盘言尽皇朝倾
国师沈听禾等宋沉枝与端木归松都离去后,又将大门闭紧,最后殿的中心点燃了什么类似隔绝声音的符咒,才回到台上。
这一系列动作无不在证明,沈听禾今日要讲的事非同小可。
沈听禾直视已经恢复清醒意识的白辞,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便也证实了这点。
“太子殿下,臣昨日观星,星盘显示白皇朝命数已尽。”
白辞年眯了眯还未答话,落惜婷便先开了口,语气很是不善。
“现在这局势....国师这话传在外可是要掉脑袋的吧.....”
落惜婷摁住坐在一旁,明显已经压抑不住,想要开始对线的妹妹落容韵,继续道。
“边境还未开打,一切都还未是定数。”
“任何事的命运,从不是您观星盘上的一串星星,就能决定的。”
若是观星真的有用,那以后皇朝都不必招兵买马,国主也不必日日为政务操劳,每人捧着个星盘算命就够了。
显然,落惜婷的话,是所有人都认可的。
若在小时,墨染落惜婷等人还敬国师沈听禾是他们的老师,言语上不敢丝毫冒犯。
只是越来后来,他们逐渐了解国主对国师沈听禾种种过度信任,越来越憎恶。
国库空虚时,在什么风水宝地大型修建七星祭台。
在江南水患有了苗头后,用着什么天地说辞让国主没有在第一时间制止,后续赈灾更是说出趁机清除皇朝负担这样的鬼话。
最为关键的是,这样的话,国主居然全盘相信并且接受。
朝堂上的进谏的奏折都像雪花一般多。
国主却只理会其中的部分,和被国师下了什么迷魂汤药般,这两年尤其严重。
甚至,许多重要奏折都是由身为太子的白辞年处理的,让太子又兼顾学习,又兼顾政务,很是劳累。
“命数要尽?您老人家不是先前总搬出那套气运的理论,说我们是大气运的人么?”
江云萧靠在椅上,目光不善,话语中阴阳怪气意味极足。
“那我们有着大气运,怎么还不能将皇朝命数延续?”
沈缘是国师沈听禾唯一的孩子,如今坐在位置上,垂眸低头,并不阻拦。
但也因为沈听禾的种种作为,在墨染落惜婷等人面前愈发沉默。
即便他们从未怪罪过他,或者迁怒于他,可明里暗里也会让太子白辞年离他远些。
不是对沈缘个人人品的否认,而是对国师沈听禾完全意义上的防备与不信任。
沈缘心里苦涩却又清楚明白,私下劝过父亲沈听禾,都被选择性忽视,无法改变,所以越来越不爱说话。
面对自己教出来学生的质疑与指责,沈听禾只是扬了扬眉,神情都无多少变化。
“边境还未开打?”
“落小姐应该比我更清楚边境如今到了怎样的地步,也应该知道,这开打后的结果是什么,白皇朝有没有取胜的风险?”
落惜婷对此哑口无言,她的确是知晓。
但好像只要不开打,一切就都还有机会,还有改变的可能。
“江南水患要救助需要耗费多少钱财?”
“不说国库有没有,就算有,在如今朝堂的层层贪污剥削传递下,真正能送到百姓手里的,能有一成吗?”
“是不是又想问可以治理贪污,惩治世家,这样一切就会好起来?”
沈听禾将手中的书往台上随意一扔,发出沉闷的响声。
“若真的这样简单,这天下就不存在皇朝的颠覆或更迭。”
“官官相护,联系一层连着一层,届时还未开始完全着手处理,世家门就该联合重臣将军,先掀了这整个朝堂。”
“二十岁出头,还是年岁太小,看事只瞧得见表面。”
“朝堂权政,总不是书上那简单的几行文字。”
学堂有一瞬的安静,似乎都被沈听禾镇住了,白辞年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
“那七星祭台呢?也有利发展吗?”
国师沈听禾的许多话,白辞年并不反对,甚至还很赞成,但这份赞成,并不是代表他对沈听禾的完全信任。
听到白辞年的询问,沈听禾的目光重新落回了白辞年的脸上,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笑容。
好像,这正是他想听到的。
“当然是有用才建,而今便说它的用途。”
“还记得先前总和你们说,那有关天地固定气运命数吗?”
“这天地的气运是有定数,气运平衡,则天下安宁,万物兴和,若气运不平,气运昌盛一方会极其富饶,而气运衰一方就会天灾不断,民不聊生。”
气运高者,就是天地间的宠儿,什么都会为他倾倒,金钱如是,权政亦如是。
而气运不平之地,天地自会用自然的手段,将其摆正,比如朝代的更迭,再比如气运高的者的接连死亡等等。
“白皇朝,江南水患,边疆严寒,何尝不是气运不平下的一种表现?”
由于白辞年墨染等人从小便接触有关气运的各种理论,对此也并不抵触。
在沈听禾点出后,整个东宫学堂都静了一瞬,就连原本听都不想听的何欲眠也抬起头。
“你们知晓,为何白皇朝气运会如此不平?”
白辞年墨染等人仍旧保持沉默,但是他们的并不言语,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因为无可辩驳,又因并不喜国师沈听禾,只能沉默。
“世间的气运有定数,一个朝代的气运亦有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