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只有他是真正意义上，拥有那些过往的记忆。


    守着那些早就该被世人遗忘的回忆，熬过一个又一个死不了的年岁。


    这让归松怎么能不恨。


    第428章 一揭尘缘定恩仇


    那些遗留的因果与罪孽，无法在千年前得到解决，延留至今，总会有时机将一切揭露。


    以墨染为首的师门众人，也怎么能不恨。


    不过是碍于那层礼数，这一世的培养之恩，没出手罢了。


    相比之下记忆缺失，并不清楚这一切细节的白辞年就比较平静，虽然心中闷闷的，但也是处于能接受的范围。


    宋沉枝察觉到此刻气氛极其不对，很识趣的不说话。


    握着白辞年有些凉的手，安安静静听着。


    这些消息，都是他无论从天极宗谁的手中，都打听不到的。


    宋沉枝能察觉到， 他们谈论的怕是涉及到根本的内容，奈何信息太少，只能听个云里雾里。


    无所谓，等几位师叔商量好，他总归要以师尊为“要挟”，将一切的一切问个清楚。


    沈停，亦或者是沈听禾抬手抹了把脸，将脸上的易容灵粉混合着药水胡乱擦拭，与归松对上视线。


    那目光中没有丝毫被扇的恼怒，平静的接受。


    “我刚才认出来你。”


    也难怪，自己面上的易容灵粉，市面上任何显水都没有作用，偏偏他这样一泼，便什么都瞧见了。


    活了千年，反复想要去人的人，对药理方面，不想精通也必须要精通。


    “他们呢？就只剩你一个了？”


    这个他们指的那些受到阵法波及与辐射，有逸散的气运加持达到永生之人。


    归松没接话，又抬手给沈听禾另半张脸来了一巴掌。


    这两巴掌扇完，落容韵将归松往后拉了拉，落惜婷才开口阻止。


    “先够了.....”


    这个“先”就很灵性。


    归松狠狠剜了眼沈听禾，撇开头不再去看他。


    沈听禾也从那巴掌中领略了问题的答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长生之人想要摒弃这份能力，那便只有将气运转移。


    那些人，怕是只有归松一人活了下来。


    洛九歌收回了视线，重新转头笑着对萧致川与楚清玄下了最后通牒。


    “先前本尊是信任两位宗主。”


    “今天这一遭，恐怕要让两位宗主在这里立下天道誓，才能放两位宗主离开了。”


    萧致川与楚清玄两人现在也回过味来，感情在先前就没被真的信任。


    不过信中的嘱咐与威胁都太过苍白，再加上他们也保证过会遵守承诺，在明面上找不出什么错处。


    所以洛九歌这些人，便设了今天这样一个局。


    既把他们当枪使，引出言缘法师沈听禾，又能将他们困在这里，逼迫立下天道誓。


    一箭双雕，真是好手段。


    萧致川看着洛九歌那官方的笑容，越看越窝火，但确确实实摆了自己一道，只能认下。


    “说什么这样见外的话，本就是在先前承诺给洛宗主....”


    萧致川顶着七八道视线，声音弱了下去，直到没声。


    洛九歌挑了挑眉，只是将江晚悄悄递来的留影石，注入灵力。


    画面的角度有些刁钻，但这并不妨碍萧致川与楚清玄密谋的声音清晰传来。


    萧致川：.....


    楚清玄那好不容易淡去对江晚的恨意，又浮了上来，恨恨的看了眼。


    江晚听着留影石传来的声音，默默又往角落里缩了缩。


    为了还先前的恩情，真是连命都不想要了。


    “洛宗主真是.....”


    萧致川听着这留影石传来的声音，咬牙切齿。


    “两位宗主，彼此彼此。”


    洛九歌笑着拱手道：“那还请两位宗主，在这里完成，我们也好做个见证。”


    受牵于人，只能应下。


    百年而已，对他们这样修为的人，也不过是眨眼间。


    于是乎，即便百般不愿，萧致川与楚清玄在众人的目光下，发了天道誓。


    在确认没有漏洞后，白君秋才挥了挥手，将结界打开。


    原本还想先留在此处窃听明显是天极宗机密的两人，在白君秋的眼神催促下，只能被迫离开这阁间。


    江晚及其女修士也很识趣的随着萧致川楚清玄两人，一同离开了这阁间。


    在门关上瞬间，阁间内的气氛陡变。


    “外人之事处理完了，就该处理家事了。”


    第429章 烛下疑云话旧恩


    墨染眉眼淡漠，直起身从玄关处走来，在沈听禾面前站定，丝毫不见在洛九歌身边的模样。


    “就是不知，我们到底是该唤声师尊，还是国师？”


    沈听禾用袖口将脸上的易容粉彻底擦净，闭了闭眼，声音微哑。


    “你们全部都清楚了？”


    “现在论清楚与不清楚，除去让一切在结束前明白，还有其他的作用吗？”


    墨染顾忌宋沉枝还在一旁，没将话说的太彻底，就这样朦朦胧胧，可知情者都了解内在的含义。


    沈听禾默了一瞬，随即点了点头。


    事态走到现在，的确没什么太大意义，无非死的明白些。


    伴随着沈听禾这一点头，空气又归于安静，场上的所有人似乎都失去了想要询问的欲望。


    或许在没见到沈听禾前，总是有许多想问。


    如归松质问的那样，明明不曾亏待过他，为何最后还要做背叛；选择背叛后，为何又将他们重新收在一起，细心教导等等。


    前世之劫，藏着太多太多疑虑。


    不说这世记忆不全的白辞年，就连师门中的众人，也不曾有着千年前的记忆。


    都是从史书中去剖析，或是白君秋口中一点一点辨别曾经的真相。


    只是，真的见到了这个人，到了这一步，却觉得也没什么可说的。


    事态的一切已经定型，无法再去改变。


    “留给我们的时间还有多少？”


    落惜婷打破了这诡异沉默的气氛，抬眼看向沈听禾。


    ，


    “以月计数。”


    江云萧先一步替沈听禾答了出来，或许说，现在的他们，对沈听禾不完全信任。


    身份，飞升都是谎言，那谁能确保他口中时间期限是确切且真实的？


    只是江云萧这给出的回答也极其有意思，“以月计数”中的“几月”也极其重要，一数相差千里。


    宋沉枝皱了皱眉，只觉得听了愈发云里雾里。


    面对众人投来的询问视线，江云萧并不言语，伸出食指在身前晃了晃，一副天机不可显露的模样。


    眼见在江云萧的口中得不到确切答案，白辞年倒是想起来或许还能从谁口中得到信息。


    用灵力敲了敲一直在神识海中装死，不再主动解惑的小念，开口问道。


    “小念，距离你给我颁布所谓的任务结束，还有多久？”


    被强行拉出来的小念，支吾半天，本想证明自己有用，答案受原始规则限制，始终说不出口。


    自家宿主又总是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目光瞧着他，被逼的心梗，颇有些自暴自弃的答道。


    “宿主的五师兄已经把答案说啊.....”


    真是的，要是让它弄明白一直拦着不让说话的禁制是什么，高低要让自家宿主帮自己破了这该死的禁制。


    抛出回答后，小念就这样飘在白辞年的神识海中，胡思乱想。


    一个月？


    白辞年皱了皱眉，心猛的一空，握着宋沉枝的手，都不由自主紧了一瞬。


    “师尊？”


    宋沉枝察觉到白辞年情感起伏一瞬变化，侧头低声关切询问。


    白辞年松了手上的力道，自觉失态，摇了摇头，随口扯谎道。


    “无事，只是觉得有些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