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3个月前 作者: 清风渡画扇
归松:......
落惜婷叹了口气,到底是统一战线的队友,还是给归松讲了原因。
“在场将人揪出来不就打草惊蛇了吗?留着眼线,传播我们想让他们知道的信息,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归松点了点头,这些他还是知道的,之前权术也没少用。
之前千年的生活加上长生给予的极高容错率,让归松对这些权术弯弯绕绕的心思都减轻了许多,能从简就从简。
如今江家兵变在前,需要大量的势力去支持他的兵变。
两位公主的态度,亦是代表着皇宫部分臣民的定心,因此江怀庭一直放不下,态度暧昧不清。
表面上临安与星遥两位公主表现出对江怀庭死心塌地,非他不可的样子。
又在另一种程度上,助长了江怀庭对自己魅力的过高误解。
既然如此,落惜婷利用江怀庭的心理,如他的愿,让临安公主谢景清与他在明面上彻底绑在一起,坐实夫妻之位。
顺便带着星遥公主一同前去,举行宴礼。
只要能接近江怀庭,就一切好说。
落惜婷有无数种办法让江怀庭在宴礼上,就此消失,江家兵变失去领头之人,一切都可以很轻易的瓦解。
当然,落惜婷也知道江怀庭再怎样对自己满怀信心,也不会痴傻到看不出这宴礼的危险性。
但她偏要赌,赌江怀庭认定自己在背后之人的支持下,能够安然脱身。
况且现在中盛皇城的防御阵,无疑是在给江怀庭施加压力。
毕竟如今的局势,谢皇室可以拖,但江家却不行。
只是,在这场谋算中,会牺牲临安公主谢景清的名节,公主之名节何其重要,可能这件事后,谢景清就难以再有合心意的婚事。
落惜婷之前同谢景清说过这个问题,谢景清却毫不在意。
“名节不过是世人给予女子的枷锁。”
“再说,相比起来日后有个好的婚事,我更喜欢以后活成国师您这样,大权在握,张扬明媚,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
“虽然会累,但我觉得值得。”
落惜婷看了谢景清许久,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是臣的错,当初先皇身死时,在选择皇位继承时没考虑考虑公主......”
虽说现在推上去当皇帝的谢佑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但到底还是太软弱了些,落惜婷会因此多费心神。
归松整个人都仰在椅子上,就差把腿搁在桌上。
“我记得之前离开时,白辞年给了两位公主每人一道护身符,也是为了这计划做准备?”
白辞年点了点头,答得随意。
“这不是显而易见么?”
“你不怕那个叛军首领江怀庭将那两条手链拿走?”
谁会不想要仙家给的护身符,而且是在场人都能看得见功效的护身符。
白辞年唇角却弯了弯,耳边的红玉耳坠一晃一晃。
瞧见白辞年这副模样,归松便知他绝对在这中间才藏了什么坏心眼,指不定是给江怀庭下套的。
“难道那不是护身符?”
白辞年挑了挑眉:“是护身符。”
“不过护身符的功效在接触到两位公主的瞬间,便已经开始生效。”
相当于不管她们有没有戴着那手链,在最刚开始的金光散去,就已经能帮两位公主抵挡一次致命伤。
至于金光散去,那护身符之后的作用,也是“护身”。
不过中间有些许出入罢了。
.
另一边,江家兵变的首领之一,顶着沉重的铠甲浑身湿透的走进主帐,跪在地上,对着坐在主帐中央正在下棋的两位男子进行禀报。
那两名男子,其中一位身穿江家印服,正是令谢佑深恶痛绝的江怀庭。
而另一名则是一身黑色夜行衣,脸上戴着全脸面具,整个显得沧桑又神秘。
听完将士的汇报,江怀庭眉眼又皱起了几分,手中的棋子也摇摆不定,迟迟不肯落子。
最终江怀庭顺着前势,将棋子落下,随后揉了揉眉心,让那将士退下。
“宋先生,您之前同我说,就趁着这场雨能打谢皇室个措手不及。”
“在一刚开始的确是抢占了先机,但谢皇室没遵守规定,有仙术防御阵的加持,这短时间内恐怕是攻不下了。”
“这时间越拖的越久,对我们越不利,这可如何是好?”
那黑衣人的目光从那离去将士有些虚浮的脚步移开,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淡声道。
“急什么,这棋局才刚刚开始。”
第286章 千重谋算落子间
黑衣人下棋的动作不紧不慢,倒是不急。
但身为兵变首领的江怀庭着急,又碍于面前之人的身份以及展露给自己的东西,只能耐着性询问。
“可我已经按照先生的要求......”
只是话还没说完,一只传音蝴蝶慢悠悠飞进主帐,来到江怀庭的身侧。
“江公子,有信来报。”
一道很中规中矩的声音响在棋局的上方。
那是江怀庭派出留在临安公主谢景怀身侧的侍女眼线,她传来的对话蝴蝶。
这还是黑衣人给的,他自己研究的传音物品,本质与天极宗的传音纸鹤类似。
江怀庭在黑衣人的示意下,传音蝴蝶解开。
“江公子,今日临安公主与星遥公主共同被圣上叫到皇宫,因为共同倾慕你一事,圣上请来了落国师希望打消她们的念头。”
“其中落国师还带了几位好友。”
“一位是当今的修士医者,一位名遥折仙尊,而剩下一位是遥折仙尊的徒弟,具体名字不知,他们没有详细介绍。”
江怀庭听着传音的话,缓缓摩挲着手中的棋子。
这天下谁人不识遥折仙尊得名号。
即便是不修仙的中盛皇城,或许没见过白辞年的真容,但也都知道号称修仙界的天才遥折仙尊
“落惜婷怎么这么大的背景,随便请的好友,便都是这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黑衣人对这个消息堪称平静,像是早就知道般,掀不起丝毫风浪,甚至开口催促道。
“你直接说结果。”
那边的人得到了指令,将方才的话重新捡起。
“两位公主皆表示非江公子不可,在圣上无奈之下,落国师分别与两位公主进行单独谈话,可惜谈话的内容奴婢没听到。”
“最后星遥公主在国师的劝说下,放弃与临安公主相争。”
“中间星遥公主万般不舍,奴婢都看在眼里。”
江怀庭被这番话哄得嘴角不住上扬。
两名一国是公主争一男,还如此死心塌地,怎么能不满足他心底的那点隐晦的快意。
黑衣人却将视线缓缓移开,没再看江怀庭,不屑的神情统统掩盖在全脸面具之下。
到底还是小家子出来的人,既然都选择谋反,还在意这种只会拖累整体机会的情情爱爱。
真是连秦家家主都不如,若不是.....
他都不屑于去帮他。
江怀庭还不知面前本应该与自己站在同一战线的黑衣人,此刻已经在心中将他打上了低劣的标签。
“这样也好,谢景清身为谢皇室最大的公主,权力自然大些,也好助力。”
“恭喜江公子,不过奴婢想说的是,落国师允许临安公主先同您有夫妻之实,婚礼可以先往后放放。”
“星遥公主也要求在那宴会上,再见您一面,好断了最后的念想。”
“在奴婢看来,像是有几分和亲的意思。”
这回江怀庭却迟疑了,原因无他,他也是略有些了解当今国师落惜婷的手段。
这样明晃晃的妥协,怎么看都不符合落惜婷常规作风。
思索片刻无果,看向坐在自己对面喝着茶之人,开口问道。
“宋先生,您怎么看?”
“这还需看吗?”
“这中间没有点谋算,落惜婷难道是靠着继承或者美色登上的国师之位?”
黑衣人搁下茶盏,话语平静。
江怀庭眉头微微皱起,他怎么觉得方才那句话,面前之人有在夸国师,拉低自己的意思.....
到底是不敢直接询问,只能将这些微不可查的心思藏在心底。
“宋先生的意思是?”
“我不懂你在犹豫什么,她们再有谋算也是在你的地盘上,你难道不更应该占优势吗?”
“成,你彻底获得了谢皇室公主的势力,不成,就获得人质,借此来要挟谢皇室,为战争增加筹码。”
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不应该是自己的鸿门宴,而是临安与星遥两位公主的鸿门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