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3个月前 作者: 清风渡画扇
    白辞年的语气半是玩笑,半是威胁。


    宋沉枝连连摇头,他高兴还来不及呢,有心上人卧在身侧,修炼其实也没那么着急。


    有了宋沉枝的表态,白辞年勉强放心,抬手灯盏,只留下床榻边的小小烛火。


    出于习惯,进入睡眠后的白辞年还是将自己的身体越缩越小,缩成小小一团。


    原本是白辞年扣着宋沉枝的手,慢慢演变成白辞年将宋沉枝的手捂在自己的心口。


    宋沉枝哪里还敢动一下,呼吸都变得轻柔了。


    手周围是师尊惯有的体温,沉稳心跳的震动从手一直漫延到心底。


    心脏跳动,彼此共鸣。


    白辞年的本意是想让宋沉枝好好休息,不曾想这样下来,宋沉枝根本睡不着。


    不是睡不着,是不舍得,不想浪费与白辞年近距离的相处下的一分一秒。


    看着微弱烛火下白辞年精致朦胧的侧颜,手被白辞年护在心口,似明月垂照。


    有一瞬间,宋沉枝希望时间能停在这一刻。


    这一夜,改变了睡觉的方向,白辞年却意外睡的很好,清晨睁眼,便对上了自家徒弟的眼睛。


    “师尊,早安!”


    宋沉枝的眉眼间没有任何清晨刚起床的朦胧,细微之下还有些疲倦,像是一夜没睡。


    白辞年微微皱眉,自己分明没察觉到,最后也是定义为没睡好。


    “嗯,早安......”


    晨起的白辞年还带了些气音,声音轻轻柔柔的,软进了宋沉枝的心里。


    宋沉枝确实是一夜没怎么睡,目光寸寸,把白辞年的睡颜刻在心中,有些疲倦是必然的。


    而那点疲倦,在白辞年一声“早安”中,瞬间消失。


    时辰不早了,宋沉枝有些不舍的下了床榻,帮白辞年准备衣裳。


    白辞年还不完全清醒,靠坐在床榻上,任由宋沉枝替自己穿衣冠发,打理好一切。


    今日是宗门大比最后一日,总归要见证宗门大比的结束,身为天极宗的门面之一,白辞年再翘班不好,便也带着宋沉枝按时到场。


    师徒两人在高台处分开,白辞年登上高台,坐在洛九歌的身侧。


    宋沉枝虽有不愿分开,但还是坐回了长青峰亲传首席的位置,与同样坐在一旁的顾新语打了个招呼。


    顾新语有一段时间没见到自己这个好友。


    “宋师弟,你和遥折仙尊出门的经历方便说说吗?是不是和秦家有关?”


    宋沉枝自然明白顾新语的好奇,想着一会宗主洛九歌也会公布于众,便挑着大概的内容讲了讲。


    中间桃花观寺庙算命一事,以及和白辞年的相处细节,宋沉枝统统掩去。


    顾新语听完后,不禁一阵唏嘘。


    谁能料到表面风光的秦家,背地里干了这么多不为人知,阴暗的勾当。


    宋沉枝在亲身经历后,或许是白辞年的引导与解析,居然感觉这一切也在正常的范围内,也没顾新语现在这样多的情绪。


    “难怪在先前从未见宗门有对某位世家动手,更是少见宗主出剑,可偏偏在宗门大比上,当着六宗之面换出本命剑。”


    “原来这一切都是秦家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顾新语慢慢理着宋沉枝所告诉他的信息,开口道。


    宋沉枝往后一靠,微闭的眼眸回道:“宗主也打算在宗门大比的最后,将这一切都揭露,将这件事彻底了结。”


    听着宋沉枝的话语,顾新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广场中央是宗门之间亲传弟子最后比拼,顾新语看着台上弟子之间的交锋,突然朝在一旁闭眼补觉的宋沉枝道。


    “宋师弟,你之前不还说想拿下宗门大比两项头筹吗?”


    “现在没拿到会不会觉得遗憾?”


    没拿到头筹自然不是宋沉枝的实力不行。


    而是在宗门大比刚开始时,宋沉枝一战七后,引起的一系列琐事,让宋沉枝不得不放弃宗门大比的资格。


    闻言,宋沉枝摇了摇头,轻笑一声:“不会啊。”


    “取得头筹所能获得的珍宝,哪有师尊送我的珍贵。”


    说着,宋沉枝睁眼抬眸,看向坐在高台之上的白辞年。


    白辞年此刻颇为无聊的玩着垂落在自己脸旁的一缕发丝,似乎有心理感应的一般,也朝台下看去。


    师徒两人目光交汇,相视一笑。


    即便没取得头筹又怎样,这头筹哪能胜过与师尊的独处相伴,共面风雨?


    第170章 遥折顿悟引惊变


    再说在宗门大比博得头筹的目的,就是冠名七宗,成为公认的新一代天骄。


    而宋沉枝那一战,就足够在七宗之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张扬风采。


    坐在高台之上的白辞年着实无聊,洛九歌瞧见自家师弟都快把垂着耳边的一缕头发绕成花了,有些看不下去。


    “小师弟,这里有师兄在,要不回去吧。”


    白辞年摇了摇头,一脸正色的道。


    “最后一日,我若是再不在场,天极宗也不好做。”


    这倒是实话,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洛九歌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对白辞年的赞赏与喜爱,但看着白辞年又折腾他耳边的一缕头发,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小师弟,放过你的头发吧......”


    白辞年点了点头,转手就扒拉起腰上挂着的玉佩。


    让白辞年这样的性子,坐在高台之上,顶着众人目光,端庄坐着,不能小憩,着实有点折磨他了。


    台下的弟子之间的交锋白辞年看的兴致缺缺,这些弟子比起宋沉枝差上很多。


    小念与白辞年神识相连,能直观的感受到白辞年的情绪。


    “宿主,要是实在无事做,我给你念念话本,解解闷?”


    这倒是个好主意。


    白辞年往后一靠:“话本不用念了,念念史书吧。”


    小念也没多想,开口问道:“是修仙界的历史吗?”


    “不,修仙界开始前,被颠覆灭亡国家的历史。”


    小念应下,找到白辞年所说的那国的史书,从头念起。


    这个国家的伊始同白辞年所知晓一般开国的历史都大差不差,包括中间的改革也都是符合常规时代发展的潮流。


    就是因为太正常了,白辞年抿了口茶,突然问道。


    “史书难道就没有记载任何什么灵异事件吗?”


    灵气真的就是凭空出现,先前没有一点预兆吗?


    小念那边沉默了一会,书翻得沙沙作响,不一会就给出了答案。


    “宿主没有,不光是正史没有记载,就连带一点信誉的野史也都没有相关记载,就是很普通的君臣亡国社会。”


    白辞年垂下眼眸,思绪在脑海中流转,这灵气出现过于蹊跷,偏偏还与国家颠覆形成联系。


    难道是国家的不正常灭亡,导致气运紊乱吗?


    梦中国师的话被白辞年记在脑海深处,气运高者者身上的气运在理论上可以转移.......


    直觉告诉他,这几者中间存在什么必然的联系,但又把握不到要领。


    似隔岸观火,雾里看花,带着朦胧不真切。


    白辞年指尖有规律的敲打着桌面,也不因思绪不顺而急躁,将自己所有知道的信息一点点拆分,融合。


    自己身为七星连阵之一,自身为引,直接最终受益者是气运子星宋沉枝.....


    突然灵光在脑海中炸开。


    所以七星连阵的本质是气运的转移?!


    献祭七人之气运,成就一人之坦途。


    但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又为何让宋沉枝成魔呢?


    在白辞年想通这些那一刻,剧烈的疼痛自脑海深处而来,那是一种灵魂被撕扯的疼痛,痛的身体都在颤抖。


    小念还在慢悠悠的念着书,突然神识海中剧烈颤抖,呆了一瞬。


    察觉到此刻白辞年痛苦万分,马上回神,出手干扰白辞年的神经系统,来减轻白辞年的痛苦。


    “宿主,宿主你怎么了?!”


    白辞年此刻根本无暇应对小念的答话,即便减轻了些,仍旧是非常人能受之苦。


    洛九歌端庄的坐在高台,只觉得周围的气息不对,目光扫过,就察觉到了白辞年的异样,瞳孔骤然一收。


    当下直接出了席位,来到了白辞年的身边,抬手一道浩荡的结界落下。


    洛九歌的动作太突然,发生在一瞬间,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天极宗宗主向来稳重,这是第一次直接离席位,且没有任何解释。


    台下准备宣告下一场比试开始的长老也顿住了,不知怎么办。


    锦若羽见场面不对,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很快站起身,主控大局。


    “诸位莫慌,或许是宗主有事找遥折仙尊一叙,宗门大比暂停片刻,望各位理解。”


    常年满是笑意的声音此刻也多了几分稳重,传遍了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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