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3个月前 作者: 清风渡画扇
    白辞年弯了弯眼角,也不隐瞒回道:“在开局结界碎裂那一刻,出现在眼前的就已经是幻影了。”


    所以从一开始结界碎裂而导致视线片刻模糊的时候,白辞年就隐去了身形,提前布局。


    不愧是遥折仙尊自创的虚遥诀,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也就白辞年能运用如此神出鬼没了。


    夜影尘将手搭在白辞年伸出的手上,笑道:“不愧是虚遥诀,败在你手下,不冤。”


    白辞年将夜影尘拉起,也恭维道:“碎凌仙尊也很厉害。”


    长老也撤下周围的防护法阵,宣布了白辞年的获胜。


    随着长老的话语落下,位于看台的众人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与欢呼,远超与前三场比赛!


    遥折与碎凌这一战不光局内人心服口服,局外人也看的激情澎湃,视觉冲击感极其强烈,甚至有人从中领悟了剑意,修为也有了前进。


    “不愧是遥折仙尊!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碎凌仙尊也很厉害!不过遥折仙尊还是要略胜一筹。”


    “遥折仙尊是什么剑法?长极诀吗?好想成为遥折仙尊的弟子啊!”


    宋沉枝听到这样的话,笑了。


    当然不是长极诀,长极诀是天极宗的宗门剑法,而白辞年用的是虚遥诀,白辞年自创,只授予宋沉枝。


    现在只有两个人知道虚遥诀真正的内涵,其他长老和峰主只能看出来是虚遥诀。


    之前有被建议公开,遥折仙尊也不吝啬,直接将虚遥诀的内涵告诉了自己的师兄师姐们。


    但使用出来总是不尽人意,差别很大,最后由宗主洛九歌一锤定音,让虚遥诀划为遥折仙尊的独门法诀,也没有公开在各峰之中。


    虽然宋沉枝已经认定白辞年就是自己师尊,但是看视觉以泯灭天地的虚遥诀那一刻,心还是忍不住颤了颤。


    师尊,你是真的不知吗?


    白辞年收回孤霜,理了理被剑气缭乱的浮光青衣,正准备上高台,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白辞年,欢迎回来。”


    夜影尘说完,深深的看了一眼白辞年,眼眸中是一种复杂的情绪,话落,夜影尘便率先上了高台,没再回头,白辞年目光暗了暗。


    欢迎回来么?


    白辞年扫了一眼弟子首席,宋沉枝眸光定定的看着自己,眼底的光很亮,垂了眼眸,便也飞升重归高台。


    “小遥折可以呀,什么时候公开虚遥诀让我们也学学?”


    锦若羽一手拿扇,一手倒了杯茶递给白辞年,补充道。


    “是热的,加了恢复的灵药,不会和你常喝的药起冲突。”


    白辞年这才接过,慢慢的喝着,压住心头的不适,回道:“虚遥可能不适合为广大弟子所学。”


    况且之前遥折仙尊的几位师兄师姐率先试过,很不如意。


    其实白辞年并没有像方才的切磋场上那样云淡风轻,灵力的大量消耗让白辞年有着明显的心悸,就像之前想要突破境界未成功带来反噬的感觉一样。


    而锦若羽那杯灵茶,明显是雪中送炭,压制了白辞年险些表露出的不适。


    这显然是不正常的,以往白辞年长久不出剑,一定是有迹可循。


    听到白辞年的回答,锦若羽也不意外。


    “只传给你宝贝徒弟宋沉枝吧,哈哈哈......”


    听到这话,白辞年的眼眸也暗了暗,为何几位师兄师姐不能完全领悟虚遥诀,而宋沉枝却能在筑基期就能掌握其要点,并加以运用。


    是因为宋沉枝是这个世界天命之子,所以给予的特殊优待么?


    总觉得事情没有表露出的那么简单,只是冰山一角,更多都沉溺在黑暗之中。


    高台之上白辞年压下心中的思考,与锦若羽这边谈笑打科,高台之下,长老便组织众弟子进行考核。


    具体的流程白辞年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先拉入一个独立秘境测试阶梯压力,之后再同压力的弟子比试,层层筛选出天赋高抗压能力强的弟子。


    白辞年因为没有再次收徒的打算,这次来不过是立下威压的,自然也不去关注。


    一个宋沉枝就够闹心了。


    洛九歌从方才两人出剑开始便站在高台边缘,见白辞年胜利而归,还对白辞年笑了笑,转身便离开了高台,不知所踪。


    夜影尘也随后跟了上去。


    白辞年注意到,刚想去看看,被锦若羽拦下:“小遥折,还是多休息一下。”


    有些事情时机到了,你自然也就知道了。


    “你只需要相信的是,天极宗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平安顺遂。”


    在不远处的竹林,洛九歌竖起了结界,将夜影尘和自己罩在其中。


    “碎凌,方才你出手,为何直接要遥折的命来的?”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坐镇高台的洛九歌是完全看出来,夜影尘开局招招冲着要害,完全没给白辞年留任何活路。


    夜影尘垂眸不语,洛九歌叹气道:“我知道你与遥折的关系好,发现了之前种种不对......”


    “但又怎么知道他回不回的来呢?况且现在遥折刚醒来,万一酿成大错了呢?”


    虽是在听洛九歌略微带着责备的话语,而夜影尘却抬头,眼里的光渐渐亮起:“所以,真的是他吗?”


    “虚遥诀,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洛九歌负起手接着道:“而且遥折现在不能过分使用灵力,他身体受不了,我刚刚允许沉枝离席给遥折熬药了。”


    “什么?”


    夜影尘显然不知道,眉眼间有罕见的担心。


    “是遥折没让我告诉你们其他人,遥折其实......”


    洛九歌顿了顿,似有忌惮,最后还是没说什么,拍了拍夜影尘的肩膀道:“在外面要多麻烦你了。”


    “宗主,辞年现在没事吧?”


    洛九歌挑了挑眉,笑道:“没事,现在你还想抢他徒弟吗?”


    夜影尘摇了摇头,他本来就是怕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来教坏宋沉枝,现在醒了,自然也不会了。


    “但是宋沉枝他会不会......”


    洛九歌望向广场,回道:“不会,那孩子执念比谁都深。”


    也不知道对遥折来说,是好还是坏。


    洛九歌撤下屏障宽慰道:“不用太担心,不管怎样,有我们天极宗在前面挡着......”


    “等时机成熟,自然他也会知道一切。”


    第24章 师尊想要,弟子可以的.....


    弟子在台下测试,白辞年转着茶盏有些无聊,锦若羽在一旁坐着喝酒,不让白辞年喝,也不让白辞年去找洛九歌他们。


    不知洛九歌和夜影尘聊了什么,等到夜影尘回来,还对白辞年笑了笑。


    有些郁闷,有一种全世界都在瞒着自己的感觉。


    也罢了,白辞年多少也猜到了些苗头,既然说时机未到,如今过分猜测反而会导致心乱,放下思绪,白辞年撑着侧脸,开始闭目养神。


    锦若羽见状,轻轻落下一个隔音法阵,起身回到他本该属于的位置,与主座的洛九歌对视,点了点头。


    不知过了多久,白辞年是被一阵浓稠的药香唤醒的,身上披着亲传弟子独有的外袍。


    直起身,衣袍滑落在地,白辞年有些缓慢的眨着那双琉璃青色的眼眸,带着独有的朦胧。


    “师尊,醒了?”


    宋沉枝富有少年气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特地温柔了些,没太惊扰到刚刚睡醒的白辞年。


    “嗯......”


    目光移到桌子上宋沉枝带来的灵药,眼里闪过不喜。


    宋沉枝见到,带了些哄人的意味:“师尊,醒了就先把药喝了。”


    白辞年瞌着眼,缓了会意识才逐渐明晰,慵懒的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弟子见师尊赢得了比赛,便离席给师尊熬药,刚到。”


    实则宋沉枝已经到了有一会了,一直温养着灵药,台下弟子的压力测试都要接近尾声。


    白辞年将灵药一口喝完感觉自己面相都不好了,虽然说灵药不苦,但宋沉枝还是在一旁递上了蜜饯。


    白辞年挑了一颗顺眼的放在嘴里含着,问道:“你离席没关系么?”


    宋沉枝无所谓的摇了摇头道:“宗主允许了,况且师尊喝药最重要。”


    白辞年侧着头,弯了弯眼角道:“和我醒来那一天相比,你真的变了很多。”


    宋沉枝给白辞年沏热茶的手一顿,没有接话,这已经是白辞年再次提起这个问题了。


    “我若是白辞年,之前对待你的种种你都放下了?”


    同样的话,之前洛九歌问过,自己也问过自己。


    真的放下了吗?


    或许没有,放不下他的更是一种执念。


    手上的动作迟缓,茶水溢出茶杯,烫伤一片,白辞年皱着眉制止,将茶壶从宋沉枝手中接过。


    浅蓝的灵力轻柔的缠绕在宋沉枝被烫伤的指尖,冰冰凉凉的。


    “不想答就不答,为何这般不小心?”


    宋沉枝垂下头,看不清眼里的情绪,低声道:“抱歉,师尊。”


    见到宋沉枝这样,白辞年莫名感到一阵心悸,脑海深处闪过一些繁杂的片段,快的令白辞年有些抓不住,但又那样深刻。


    “不必道歉,若是之前几年相处之下的种种,该说抱歉的是我。”


    白辞年眉眼淡然,将脑海中的画面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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