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3个月前 作者: 奶白八爪打字机
锐利,精致,隐含杀气,可爱中多了一种反差。
但也就是那么一点点的反差感。
黑色尖喙虽然闪闪发亮,造型冷峻,但在整张毛茸茸圆脸的大背景下,视觉效果上怎么看都不像武器。
更像一根吸管。
脸上戳着一根吸管的毛茸茸奶油色圆球有什么可怕的?
如果有人类观众的话,估计都会这么想。
总之,这是一只安蜂虻。
安蜂虻,虫族所有战斗单位中较为擅长医疗治愈的那一类。
它们不靠利爪和獠牙战斗,不靠速度和力量取胜,天生的能力与寄生和摄取生命力有关。
具体实操起来比较阴暗诡谲,杀伤力极强,实在不像一只毛茸茸的脆弱小东西该有的技能。
在许多虫子看来,安蜂虻属于很阴险的存在。
若是跟安蜂虻对上,它绝不会跟你正面交锋,不给你展示武力的机会,等察觉到的时候,生命力已经被它抽走了一半。
整个过程不见血,不见伤口,死都死得莫名其妙。
就很恼火。
但那是别虫眼里的安蜂虻。
“啾~ 吾王,我是拉斐尔米勒。”
毛茸茸的,极具外貌欺骗性的安蜂虻萌萌的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是还没度过变声期的正太音,与可爱的外表相得益彰,带着一点点不明显的沙哑,给这份软糯添了几分即将长大的预告。
即将,长大。
很不幸,拉斐尔从取代人类身躯以来,就从来没有顺利长大过一次。
每一次,每一次即将度过成年关卡的时候,那只白鸟就好死不死地重启世界。
于是他在即将迈过门槛的前一秒被拽回起点,重新塞进一具八岁的皮囊里,从头开始。
循环往复。
拉斐尔当了好几辈子的青少年儿童,也被其他没素质的虫嘲笑了好几辈子的矮冬瓜。
拉斐尔因此养成了非常不好惹的刻薄脾气。
刻薄是对讨厌的虫的。
面对王虫,拉斐尔截然不同。
报完名字,他就扭扭捏捏的把视线移开了。
两只复眼不安的盯着自己扒在叶缘上的爪子,爪尖在叶脉上画着圈,一圈又一圈。
完全就是一个内向羞涩的小男孩。
小虫子把拉斐尔米勒这个名字跟文件里那个年仅十三岁的国际象棋天才对上了号。
真的这么小……
他有些心疼的伸出手,朝着安蜂虻做出一个接抱的姿势:
“拉斐尔,见到你真高兴。”
安蜂虻犹豫了半秒,谨慎又小心的飞下来,在空中飘了极短的一段距离,很温柔的将自己塞到了王的双臂之中。
王虫把他抱了个满怀。
……
呜哇。
触感比想象的还要软!
丝质的绒毛蹭过小虫子的脸颊和手腕,蓬蓬松松,能幻想到面包的甜香。
绒毛底下是圆滚滚的身体,抱在怀里像抱了一个会微微发抖的小暖炉。
安蜂虻将脸紧紧贴着王的颈窝,尖喙小心的侧向一边,六只爪子极轻极轻地扒着衣襟,每一只爪尖都收得紧紧的。
“吾王……”
黏黏糊糊的正太音软软绵绵的说:“我也好高兴见到您,我等您好久好久了~”
没有哪个小朋友能抵挡这么可爱的发声玩偶。
自诩成熟稳重的王虫小朋友也不能。
小虫子把整张脸都埋在安蜂虻的绒毛里,闭上眼,在绒毛里舒舒服服的叹了一口气:
“你真可爱……我抱一会儿,就抱一小会儿,你不要突然消失。”
安蜂虻沉默了几秒,声音放得更轻:
“不会的,如果我不见了,那就是我在出口的地方等待您。”
“嗯,我现在知道了。”
“啾~~~”
偷偷围观的死灵们欣慰的同时,此起彼伏的发出呕吐的声音:
【好恶心。】
【啾?】
【羞涩内向个屁啊,再装一下试试?】
【拉斐尔,你真是超出我的想象……】
【嗓子里装了什么东西,发出的什么死动静?】
【需要我们提醒你吗拉斐尔,你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小男孩。】
【披着未成年皮囊的老妖怪在装什么可爱。】
【从来没有成年过的假小孩会心理变态,比如说你,拉斐尔。】
【你中邪了吗?】
拉斐尔听着死灵兄弟们的酸言酸语,心里冷笑:
【某些愚蠢丑恶的老东西,想装可爱还装不了呢,请不要打扰我和吾王的甜蜜时光,王这种乖宝宝就是需要我这样甜蜜柔软的眷属陪伴安慰的。】
【……】
单方面屏蔽了那些杂音后,拉斐尔争分夺秒的感受着王的亲昵。
他才不会像那只土匪螳螂一样粗鲁的浪费掉这么珍贵的时间。
王虫抱玩偶一样把安蜂虻抱到角落里,盘腿坐下。
蕨叶的阴影落在他们身上,筛出一片摇曳的碎光。
小虫子低头看着这团大毛球,提前确认:
“我们能交谈多久?”
“我们每个人可以与您在迷宫里单独相处五分钟。”
拉斐尔抬起椭圆的大眼睛望着他,声音里的正太音淡了一些,多了一层更自然的沉稳:
“然后这些分散的力量就会集中到海因里希身上,以更稳定的状态与您相伴。”
终究不能一直装得那么软糯,回答长句时,他语气里那种刻意而为的稚嫩就明显少了许多。
不过得益于建模优势,哪怕正经一点也看不太出来成熟。
嗯……正经有正经的可爱。
第614章 矛盾的爱
王虫本来就喜欢毛茸茸圆滚滚的东西。
比如晏靖淞养的那只黑珍猪。
比如各种圆圆胖胖的玩偶,手办。
现在他跟拉斐尔的互动便套用了与黑珍猪互动的手法。
捏捏触角,揉揉脸颊,再把安蜂虻圆滚滚的肚子当面团一样来回搓。
“原来是这样,每个人五分钟……”
王虫简单做了个小学算术题:
“那我在一个多小时左右就能把你们全部都找到,很快我们就会再见面,就能说更久的话了。”
“嗯呐~”
拉斐尔被揉得滚来滚去,东倒西歪,绒毛被搓得竖起来又倒下去,倒下去又竖起来。
“这个安排还不错,凯莱布什么都没来及告诉我就消失了,让我好糊涂。”
“您刚才被吓到了是吗?”
“有一点点……”
王虫诚实的承认,但马上找补:“更多是惊讶,毕竟我差点摔一跤。”
“哼,凯莱布是笨蛋。”拉斐尔顽强的抬起脑袋,咕叽咕叽的艰难吐槽。
“哈哈哈。”
王虫被他的声音逗得直笑,愈发变本加厉的把他揉圆按扁。
安蜂虻的身体在小虫子手里像一块永远不会定型的黏土,怎么揉都能弹回来,怎么按都能重新蓬起来。
拉斐尔全盘接受,完全溺爱,非常配合王的恶趣味。
甚至被捏一下就故意“啾”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