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3个月前 作者: 奶白八爪打字机
很轻的一挥,如同拂去衣袖上一点肮脏的灰。
所有合金行刑柱同时发出一声脆响,束带齐齐断裂,倒挂在柱上的八个囚徒从空中跌落,身体被一阵从下方涌起的气流托住,一个一个被挪到了旁边空地上。
他们身上的枷锁全部粉碎,跪坐在地上早已脱了力,不知所措的大口大口喘气。
白鸟站起。
海面上那道裂开的彩云合拢了,圣光在合拢的瞬间骤然收窄。
嗡嗡嗡
有什么东西从军舰底部开始震动,船体龙骨的金属开始尖叫。
电光火石间,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四周的海水先是被抽成真空,然后猛地反涌上来!
整艘军舰从正中间被一股不可见的力道一分为二。
吱嘎吱嘎,轰隆隆隆……
威武的军舰成了一只被捏碎的纸船。
船上所有人在惨叫声里仓皇逃窜,逃生是徒劳,很快他们便坠入海啸中,被浪头打散,被沉船掀起的漩涡往水下扯。
信徒们凄厉的声音在翻滚的海水中挣扎,他们真疑惑啊:
“为什么!?我们做错了什么?”
“救命,救命!请饶恕我们!放过我们!”
“真神啊,你做了什么?”
“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我是无辜的,我什么坏事都没做,我不想的,都是他们逼迫我的……”
“这不对,神明为什么要屠杀信徒?!”
杂音。
白鸟充耳不闻。
圣光从他身上褪去,圣洁的神明那从来都完美无瑕的面容,此时阴郁得堪比走火入魔的鬼。
魔鬼的发丝在狂风中飞扬,双眼里盛满罪人的鲜血。
他冷冷的越升越高,把下方一切都当做不存在,用一阵风托着获救的囚徒,眨眼间消失在这片海域。
直播间的观众们把大张了好半天的下巴托回去:
【……我嘞个,鸟黑化了。】
【不对,鸟白化了。】
【这些疯子居然能把白鸟刺激到这个地步,哇塞。】
【用恐怖的状态做了好事,就是鸟这个样子真的碎完了。】
【不管洗黑还是洗白,此鸟行事风格都是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完全不考虑任何后果。】
【习惯了。】
【很不想把这句话用在他身上,但,他真的像个懵懂的孩子(捂脸)。】
【恶童。】
【唉,他,我,你,这……】
【他根本没有解决问题和情绪的能力,社会化程度低得可怕,喜欢的就要捧到天上,讨厌的就要砸得粉碎,中间值是自怨自艾,大脑发昏。】
【感觉白鸟的行为取决于他当前的三观,而他的三观取决于他接触了什么,又很容易被情绪影响,可以说是非常有昏君天赋。】
【不准确,昏君一般都过得爽歪歪,白鸟为难别人,也为难自己,并未从中获得快乐。】
【还真是。】
【完全不适合拥有任何权力的鸟。】
【真的当只纯粹的鸟,他会过得更好的。】
【是啊。】
……
八个囚徒在海岸边的沙滩上被抛下。
囚徒们踉跄着在沙子里打了个滚,感觉到疼痛虚弱的身体被一阵暖流拂过,数秒之间便伤痕全消,体力恢复。
毫无疑问的神迹。
白鸟站在距离他们一米左右的位置,露出璀璨真容。
他看着这些囚徒,囚徒们也看着他。
囚徒们没有一点儿跪下感谢神明的赐福的意思,全部警惕的靠在一起,表情复杂。
只沉默了一会儿,白鸟开口了,没有了故弄玄虚的缥缈,只是一个疲倦沙哑的声音:
“你们走吧……选你们觉得正确的那边。”
第578章 练得身形似鹤形
几家欢喜几家愁。
海底基地,被严格设定了时间的细雨在四十分钟的时限清零后,准时关闭了水管阀门,停止得干脆利落。
一对淋得透彻的鸳鸯回到了实验楼内。
乔凌见了晏靖淞就压不住小孩子脾气,成熟一阵,幼稚一阵,切换得毫无过渡。
此刻他直接路都不想走了,才走几步便对晏靖淞一伸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意思再明白不过。
要背。
晏靖淞心领神会,转身微微屈膝。
乔凌敏捷的一下子跳上去,牢牢攀住他的肩膀,尖削的下巴往他肩窝里一搁,亲亲热热的问:
“你有所有关于我们之间的记忆?”
他与这个晏靖淞越互动,越感觉到真实和熟悉,同时具备一种虚幻的矛盾感。
“没有。”
晏靖淞背着他,步伐稳健,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透过脊背传进乔凌贴着他后心口的耳朵里:
“但我有爱你的本能。”
一本正经说着甜言蜜语。
小虫子听得高兴,却有一点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我刚来这里时,遇见的你不是这样。”
“可能是因为,我们发现你躲着偷偷哭了。”
晏靖淞掂了掂他,把他往背上轻轻巧巧一墩,让他趴得更稳当些,才说着自己的推测:
“我想,你让我很担心,担心到感染了我们所有人,我们浩浩荡荡的连接在一起,所有人都做了一样的梦,从那一晚开始,现实和虚幻的界限便开始模糊。”
“啊,是那个梦……”小虫子恍然大悟,贴着晏靖淞不说话了。
第一虫眷与他的连接如此之稳固,通过血肉之巢,跨越千万里的来宽慰安抚他,这一定会消耗虫眷很多力量的。
没有自己在身边,消耗了力量不容易恢复,虫眷会不会生病?
晏靖淞觉察到背上人的沉默里夹进了某种沉甸甸的东西,想了想之后逗他:
“我很坏,我庆幸你躲着哭了,所以我才能心安理得的靠近你,从天而降一个乖宝,我真是赚大了……你信不信,别人都会羡慕死我的,我特别喜欢别人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这话果然逗乐了乔凌。
小虫子噗嗤一笑:“原来你还有这种爱好?”
“对啊,我是邪恶的资本家嘛,来,我考考你,你知不知道资本家哪里最厉害?”
“哪里?”
“脖子。”
晏总面不改色的说着冷笑话:“因为怕真的哪天被吊死了,所以我每晚苦练脖子上的肌肉,练得身形似鹤形……”
小虫子笑得要翻过去。
笑得实在不行了,忽而手脚俱用,沿着晏靖淞宽阔强壮的背往上爬。
膝盖压过肩胛,小腿越过肩线,直到骑在了晏靖淞的肩膀上,亲身验证这资本家的脖颈究竟强壮到什么程度。
晏靖淞全程像座坚实的大山,随他怎么爬怎么晃都巍然不动,偶尔伸手稳一把他的膝盖。
确认乔凌坐稳之后,他双掌将肩上人一把把住,直接跑了起来。
乔凌颠颠儿的,把晏靖淞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型抓成了鸟窝,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实验楼里,爽朗得诡异。
“晏靖淞,不管什么情况,你都只许跟我这么好玩,听到没?”
大概是因为没喝酒,晏总无法放下形象包袱,没有完全放浪形骸,还是绷着霸总的状态,只是冷硬的五官线条被背上这个人笑得化了,化成一种很温柔的弧度。
“遵命。”
【晏总,你……】
【原来你是这样的霸总。】
【在我以为已经对晏总有了初步了解的时候,他一拳打碎了刻板印象。】
【哈哈哈哈练得身形似鹤形,艹,我真不行了,咋这么有梗。】
【好一个冷面笑匠。】
【对老婆完全没有底线的宠溺啊,咱们晏总就这样骄傲当狗。】
【甜得我牙疼,这就是正宫威力吗。】
【磕归磕,有没有人翻译一下他们的对话,我怎么听得云里雾里?】
【已知:我们处于多重世界中,大王问晏靖淞有没有他们之间的记忆,表示大王来自另一个世界,而这个晏靖淞并不是他认为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