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3个月前 作者: 奶白八爪打字机
“……”
大骑士长后退一步:“那么,不奉陪了,圣城的白袍骑士都不会再追随你,我总有机会来挖出你体内那颗不属于你的心的。”
白鸟按住躁动的胸膛:“你怎么知道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小偷。”
“是你,你接触过那具躯壳?!”
白鸟想来想去,莫比乌斯环里的这个元雨肯定是跟那些虫怪们勾结在一起了,见过那具失踪的真身躯壳,才会态度如此嚣张。
说不定还存着能够取代现实里身份的妄想。
做梦。
白鸟自觉看穿了元雨的目的,不由冷笑连连:
“别太天真了,虫怪许诺给你的都是虚妄,讨好我可比讨好虫怪有用,你会为了背叛我而后悔。”
“不会后悔。”
大骑士长也笑,平静的指了指他的心口:
“我看到了你的本质,看到了你做的那些事情,看到了我的命运……如果你坚持自己是神,为什么你丝毫不爱自己的子民?”
“什么意思?”白鸟没懂他的意思。
神明需要爱自己的子民?
好古怪的要求。
“你把普通人当工具操控,一点也不在乎他们的死活,你用天灾威胁你的仇人,却把属于你的生灵淹没,你只要求信徒的虔诚,虔诚背后的祈祷却充耳不闻。”
大骑士长盯着白鸟,非常认真的询问:“为什么?你怎么想的?”
白鸟觉得这个指控相当荒诞,是没事找事,故意抹黑,因此非常理直气壮:
“你说的不对。”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用意识附身纵火的那个中年男人,便以此举例:
“他原本只是大千世界里无名无姓的存在,是我,让他不值一提的生命有了真正的意义,是我,赋予了他无上荣光!成为神选之人难道不荣幸吗?他可是从此被记录在了神明的抗争历史里,能在我这里留下名字,他未来都比其他的蝼蚁要更高级了!”
同时,白鸟还要用兰嫣和凌凌为自己证明:
“有一个叫兰嫣的女人就明白我有多么仁慈,多么伟大,对世界有多么重要,她可比你听话多了,哪怕我要她为了我献出生命都愿意……还有凌凌,他也不像你这样愚蠢,只有真正在乎世界的人才会懂我。”
大骑士长听得皱眉,表情与其说是恼火,更接近无奈。
叹了口气后,他反问:“名字叫什么?”
“嗯?”白鸟歪歪头。
“那个不值一提的男人。”
“……这不重要。”
第480章 太委屈
除了天幕大屏是全世界人民都默认观看,其他的直播间需要观众们自行选择。
这种形式自然而然的筛选出了支持群体。
那些愿意专门点进某个直播间的人,多半是对这个选手有一定好感,或者至少愿意给他一个机会的观众。
所以白鸟的直播间里,聚集着一大批对他十分包容的真爱粉。
哪怕先导片让白鸟口碑暴跌,全网都在嘲笑他的傲慢和愚蠢,这些人也坚信一定是有神秘力量在故意给白鸟的形象抹黑。
他们是白鸟最后的堡垒,是他在这个冷酷世界里为数不多的温暖。
白鸟哥哥只有我们了!
在先导片结束到正片开始的这段时间里,他们一遍又一遍地为自己的选择辩护:
“先导片剪辑成那样了,当谁没看过综艺套路啊,白的都能剪成黑的,我觉得白鸟绝对不可能是那种人,我相信我的眼光!”
“舆论越是要把白鸟打成反派,我越是逆反!白鸟就是太单纯了,不知道别人的套路有多深,才会被这么欺骗,不敢想象破序之眼阵营背后还有哪些腌手段。”
“引导舆论的套路明显是有资本下场,那些手段真是让人恶心。”
“所有人抱团欺负白鸟,不就是因为他太强大,太漂亮了吗,所以硬是要给他泼脏水。”
“一群乌合之众,人云亦云,我话放在这里了,全程直播的正片,一定会暴露出真东西,白鸟会洗刷冤屈!某些戏精会暴露虚伪的嘴脸!”
“白鸟本质上是一个单纯天真大男孩,我真是很心疼他。”
“不善于表达,太单纯的性格所以才会被人误解,我相信只要他愿意解释,只要他愿意放下那点傲娇,大家一定能理解他的好。”
“对,直播见分晓!”
“欺骗神明的感情是要遭报应的,我等着某心机伪娘和不要脸的背叛者翻车!”
……
直到白鸟持续发出暴言之前,这些自认为眼光独特的粉丝都很有信念感。
前一秒还在骂大骑士长是心机小人,没资格站在道德高地审判白鸟。
后一秒听清楚白鸟说的屁话之后,他们都愣住了。
直播间的弹幕冒出铺天盖地的【?】和【……】
【白鸟你?】
【怎么敢说这种话还这么理直气壮……明明知道在直播的,就傲慢到完全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吗?】
【剪辑居然真的没有冤枉你,你真的是这样的人……】
【我都能接受你坏,但我真的接受不了你坏得这么蠢。】
【打脸了,我认输。】
【我是傻叉,我是笑话,之前为你说好话的我脑子有毛病。】
【白鸟啊,你就不能是哑巴吗?】
【是哑巴的话就不会沦落到群嘲了,真是恨铁不成钢。】
【此鸟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东西吗,就这样一直大放厥词挑衅我。】
围观的路人和黑粉纷纷安慰破防的粉丝:
【回头是岸,之前眼瞎没事,现在复明就好。】
【人生总有几个猪油蒙心的时刻。】
【白鸟不值得任何人类的爱。】
【所以说,还是得听劝,邀请你们来到辱追的怀抱,享缺德快乐人生。】
【所有人牢记:饥渴的白鸟的美貌,严酷的谴责鸟的鸟品,冷血的嘲笑鸟的失败。】
【已复读。】
画面上,白鸟和大骑士长的高血压对话还在继续。
“不重要?”
大骑士长看着白鸟的眼神里有种奇怪的,近乎怜悯的东西:
“是啊,什么都不重要,所以你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重要。”
白鸟心中莫名的不安,他用更大的不耐烦把它压下去:
“你想激怒我?你以为用这种语气说话,就能显得你很懂?”
“嗯,我就懂一件事。”
大骑士长温柔的讥讽:“你害怕。”
哈?害怕?
这个叛徒说的什么蠢话!
白鸟的声音陡然拔高:“我怕什么?我要怕的话就不会站在这里!”
“你害怕。”
大骑士长又说了一遍,声音更轻,更笃定:
“你害怕追随你的人其实从来没有真正追随过你,害怕那些你瞧不起的蝼蚁都不选择你,你害怕自己输了,害怕自己的存在失去意义。”
白鸟的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你害怕得对。”
大骑士长步步紧逼,刀刀扎心:
“你知道你最可悲的地方在哪里吗?不是你注定失去一切,而是……你从来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做错了什么?
我明明是受害者!
虫怪侵略我的世界,抢走我的所有物,我为了维护正确的秩序几乎付出一切,我唯一的同伴还背叛了我。
结果现在错的变成我了?
这是什么道理?
白鸟气得浑身都开始发抖:
“够了!你不过是个复制品,是个连真实存在都算不上的垃圾,你凭什么……”
大骑士长不想再浪费时间打嘴巴仗,直接转身往门口走去:
“自己去想想吧,如果你还会想的话。”
门关上了。
白鸟追了一步,又突然退回去,在病房里团团打转,像一只被关进笼子的困兽,又像一个被谜题难住,找不到答案的孩子:
“他们的神明在受苦,世界在受苦,他们理应为我牺牲,拯救我就是拯救他们自己……我何错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