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3个月前 作者: 奶白八爪打字机
    夺回嘴巴控制权后训斥:“脸上长刺了!起开!”


    李麒安莽撞,但听话。


    他依依不舍的撒开手,在乔凌衬衣上留下俩带着泥巴和血的黑手印。


    “我哪有时间刮胡子……”


    乔凌借着灯光审视家里的笨狗。


    脑门上破了一块,长了点发青的胡茬,脸上有几道细碎的伤口,手上也都是被划破的小口子。


    皮肤好像又晒黑了一个度,头发也长了点儿,衬得他深邃的五官愈发有异域风情。


    脏是脏了点,但别有一番风味呢!


    像游戏里那种冒险者。


    冒险者讨好的观察乔凌的脸色,发现乔凌没有生气,狗胆立刻回归,马上就要得寸进尺。


    破胡子真是刺挠。


    乔凌把大刺猬从脸上推回去,警告:“再敢吸一下我扇你。”


    李麒安退而求其次的吸手掌心。


    快一个月不见,他控制不了一点。


    哪怕是吸上几口手掌心的味道,也让李麒安有种活着真特么美好的快乐。


    “宝贝,你不知道我有多想……”


    突地,地上的元雨动了动。


    他弓起腰背,像一只离水的活虾,以腰腹为核心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朝着李麒安的方向猛地一蹬!


    第227章 小虫子的心疼


    唔呃!


    元雨这一脚的动作扭曲而笨拙,但带着不顾一切的狠劲,巨大的反作用力让他自己也重重摔回榻榻米。


    “艹!”


    李麒安痛得眼前发黑,这一脚险些让他脏器移位,差点没吐血,转身就要还击:“李元雨,你tm……”


    这死弟弟不能要了!


    乔凌眼疾手快的一把将他拉住,顺手揉了揉他受创的侧腰:“我来。”


    在地上扭动挣扎的元雨动作一停。


    他歪着头,被绷带覆盖的耳朵微微抽动,像是在努力辨识声源。


    上半张脸的绷带早已被深褐色的血污浸透,硬结成可怖的壳,下半张脸却依然保持着秀丽的线条。


    这种极致的反差令他宛如从怪谈中爬出的怨灵,俊美而狰狞。


    浴衣早在挣扎间散乱不堪,衣襟大敞,仅凭腰带的最后一个结勉强维系着最后的体面。


    裸露的长腿肌肉紧绷,线条流畅却充满爆发力,显然还能再给出足以踹碎腰子的致命一击。


    察觉到乔凌的靠近,元雨喉间发出困兽般的低吼,向后蹭着躲避。


    乔凌不由分说地将李麒安往门外推:“你出去吧,洗澡,吃饭。”


    李麒安满心不情愿,却抵不过乔凌的力气,被一把推出了房间。


    门冷酷的关闭。


    李麒安一扭头,跟走廊上悠然伫立的晏靖淞打了个照面。


    “……”


    太艹了,被这个光鲜亮丽的家伙对比得如同乞丐。


    晏靖淞上下扫他几眼,似笑非笑:“怎么弄成这样,要给你叫医生吗?”


    李麒安翻了个白眼,转移话题:


    “就你啊,官书侨呢?他死了吗,为什么联系不上?”


    消息不回,电话不接。


    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讨嫌。


    晏靖淞回得自然:“他在这儿呢。”


    “哪儿?”


    “这儿。”


    “……哪儿?”


    “这儿。”晏靖淞示意了一下房间的方向。


    “啊?”


    “他在忙。”


    几句话说下来,李麒安的血压都高了,他觉得晏靖淞根本就是在找自己茬。


    阴阳怪气的死资本家。


    晏靖淞看着他黑如锅底的脸色,微笑转身:“还是先去洗漱吃饭吧,李大导演。”


    ……


    门外脚步声渐远。


    乔凌敏锐察觉到,刚刚还暴躁不安,一直在扭动挣扎的元雨也突兀的安静下来。


    果然,对于现在的元雨来说,李麒安是会刺激他失控的威胁存在。


    晏靖淞大概也是。


    因为刚才晏靖淞的声音传进来以后,元雨身上的杀气明显又加重许多。


    当门外的两个威胁双双走远,这个可怜的,受伤的,虚弱的后天畸变生物终于不再强撑。


    乔凌静静注视着蜷缩在榻榻米上的身影。


    不久前被李麒安暴力卸掉的左肩仍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


    想必疼痛难忍,以至于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心跳却异常剧烈,咚咚咚地敲击着胸腔。


    即便在暂时的安全中,他依然紧绷着神经。


    乔凌伫立良久,迟来的心疼终于漫上心头。


    唉,上次见面时,元雨哥还是健康鲜活的模样,现在却破破烂烂的。


    真可怜。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子。


    那双漂亮的眼睛不知道伤得多严重?


    会真的瞎掉么?


    该死。


    如果真的瞎掉的话……


    不,就算真的瞎掉,我也得把它修好。


    乔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他俯下身去,四肢着地,用最不会惊扰到对方的姿势缓缓向前爬。


    动作轻柔得像只试探的猫,声音也放得又轻又软:


    “元雨哥,是我。”


    “我是乔凌。”


    元雨剧烈一震,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明白话,咕噜噜的往旁边笨拙的滚。


    乔凌没有停下,只是保持着同样的节奏,一步一步地靠近。


    元雨滚一圈,他就往前挪两步。


    一个退,一个进,没过多久,元雨的身体就抵住了冰冷的墙壁,被逼入死角。


    他背对着乔凌,像是掩耳盗铃,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被反绑在身后的手指神经质地抽搐着。


    乔凌趴下身,探头过去:“嘘……不怕。”


    为了表示安抚,小虫子轻轻对着他带着淤青的后脖子吹气,哄小孩似的:


    “你乖,吹一下,就不痛了。”


    呼呼


    冰冷的气息拂过滚烫的皮肤,肉眼可见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元雨紧绷的肩颈微微松动,喉间发出模糊的呜咽。


    乔凌颇有些感伤:


    “元雨哥,这还是你教我的,是不是会好一点?”


    “我觉得你当时是不好意思,故意骗我。”


    他想起拍摄《春与青溪长》时的往事。


    当初元雨因为威亚事故的连累,摔了个屁股墩,手在地上磨破一块皮。


    乔凌后来去他房间里玩,撞见元雨因为打湿了创口贴在换药,就问他:“元雨哥,你手还疼不疼?”


    疼的话我可以帮忙舔一下伤口。


    王虫的口水有一定程度的治愈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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