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3个月前 作者: 奶白八爪打字机
老头子竟然……竟然……
五所之介锐利的目光先在幼子身上冷冷扫过,带着探究审视。
下一刻,那视线便精准地转向一旁的晏靖淞。
所有属于父亲的严厉都在瞬间收敛,转化为商界巨擘应有的沉稳与客气。
这位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在几名属下的簇拥下稳步走来。
他完全无视了僵在原地的五所瑛斗,径直向晏靖淞伸出右手,用流利的中文说道:
“晏先生,好久不见,舟车劳顿,辛苦了。”
他的姿态足够客气,语气也足够诚恳,但眼睛里却不见丝毫暖意,只有公式化的客套。
“犬子顽劣,这些时日定然给您添了不少麻烦,老夫深感惭愧。”
晏靖淞从容地与他握手,唇边挂着无可挑剔的社交微笑:
“五所先生言重了,令郎活泼率真,何来麻烦一说?”
被彻底无视的五所瑛斗翻了个白眼。
乔凌站在晏靖淞身侧,饶有兴致的观察着眼前这位看似谦和,实则掌控欲极强的五所家主。
哎呀,这老头身上,有高级虫族的气息。
确切的说。
是接触过高级虫族的气息。
那个之前还不能彻底断定的答案现在已经十分明确:
五所雅人没死。
无论是刚才那转瞬即逝的甜香,还是本地虫群的异样,都在明晃晃的摆出答案。
五所之介身上沾染的气息只是最后的佐证。
乔凌的心情一下子非常明朗。
他几乎想要扛着箱子在四周跑上一圈了!
五所之介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容貌过于出众,姿态却异常从容随性的美人。
当他和乔凌对视上的那一刻,五所之介肉眼可见的浑身一震。
第224章 坏了,元雨跑了
所有人都看出了五所之介的失态。
那表情的变化很难说具体是什么情绪。
混杂着惊喜,恍惚,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五所之介慌乱的整理了一下仪态,这样的举动完全处于下意识的反应,太过于情绪外露,不应该在他这样年过半百的老狐狸身上出现。
可见他此刻的确心神震荡。
五所之介很快遏制了多余的动作。
“这位……请问您是?”
他勉强维持着镇定,声音却泄露出一丝颤抖。
“我叫乔凌。”
乔凌那双漆黑圆润的眼睛定定的盯住了他,目光纯粹得几乎有些惊心动魄,世间一切都要在这样的注视下无所遁形。
“我和五所瑛斗是朋友。”
小虫子好像能猜出为什么这个老头会有这样的反应。
老头现在的表情跟五所瑛斗深夜溜进酒店房间时,看到他的第一眼的样子很相似。
当时五所瑛斗是把他错认为了五所雅人。
这对父子在这种时刻颇为神似。
所以,五所雅人真的跟自己长得像么?
为什么一个父亲会对与儿子‘相似’的人流露出类似于恐惧震撼的神色?
这让乔凌对五所雅人又多了几分好奇。
一旁的五所瑛斗终于找回了声音,他上前半步:“……是的,父亲,乔凌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
五所瑛斗微微躬身,展现出难得的,近乎刻板的礼节。
他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道出:
“父亲,我在中国期间突发急病,多亏乔凌和晏先生的悉心照料才能康复,这次我想邀请他们参加我的成人礼,以表谢意。”
他说得格外郑重,甚至微微躬身,难得的有礼貌。
五所之介的目光终于正式落在了幼子身上。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个一向被他视为不成器的儿子,身上似乎发生了某些微妙的变化。
他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
“原来如此……乔凌先生,欢迎你来到日本。”
五所之介的目光在晏淞和乔凌之间流转:“既然是犬子的恩人,自然该以贵宾之礼相待。”
该说不说,语气比之前要真挚多了。
他看着乔凌,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诸位远道而来,不如先到寒舍稍作休整,让老夫略尽地主之谊,今晚设了家宴,正好为各位接风洗尘。”
虽然他的中文标准得几乎没有口音,但过于正式的措辞还是让他的话听起来有种不自然的怪异。
晏靖淞从容应对:
“五所先生太客气了,我们此行在东京还有些其他安排,已经预定好了住处,成人礼的邀请我们很乐意接受,届时一定准时出席。”
“怎么好意思让贵客另寻住处?”
五所之介坚持道:“寒舍虽然简陋,但招待几位还是绰绰有余的。”
“好意我们心领了。”
晏靖淞微笑着,语气却不容置疑:“行程早已安排妥当,实在不便更改。”
乔凌听他们文绉绉的几番推拉,早已不耐,脚尖不自觉地转向另一方向。
小虫子不喜欢这一套!
这都是废话!
有这个叽里咕噜的功夫,他都已经坐上车吃上饭了。
更何况李麒安和元雨还在等他。
他索性摸出手机,偏过头快速浏览消息。
果然,屏幕上已被李麒安的刷屏轰炸占据:
【李麒安:乔乔,乔乔,乔乔。】
【李麒安:我们到了,你们到了没?】
【李麒安:急急急急急急急急急】
【李麒安:元雨状态很差,我有点控制不住他。】
【李麒安:他好像傻了。】
【李麒安:[视频]】
【李麒安:坏了。】
【李麒安:元雨跑了!】
乔凌越往下划拉越觉得不妙,最后更是眼皮一抖。
元雨哥控制不住,跑了?
乔凌顺手给李麒安拨打通话。
无人接听。
显然对面无暇顾及。
他关掉屏幕,不客气的打断了还在互相推拉的客套对话:“晏靖淞,得走了。”
这突兀的发号施令斩断了现场虚假的融洽氛围,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一秒后,晏靖淞神色巍然不变,对五所之介歉然一笑:
“五所先生,实在抱歉,我们确实有要事在身,不得不先行告辞。”
五所之介也没有露出任何被冒犯的样子:“既然如此,老夫就不强留了。”
乔凌大步流星的抬脚便走,晏靖淞几步跨越,追到他身侧,小声说了句什么。
五所之介望着他们迅速离去的背影,直到连车影都看不见了,才扭头望向五所瑛斗。
啪!
一记清脆而狠厉的耳光,毫无预兆地重重抽在了五所瑛斗的脸上。
五所瑛斗避让不及,差点被打得摔到地上。
再抬起头时,左侧脸颊已高高肿起,清晰的指印浮现在皮肤上,嘴角破裂,一缕鲜血缓缓渗出。
他也不喊疼,扯起半边完好的嘴角冷笑一声:“老头子,我还以为你至少会维持风度,等到回家再发作。”
五所之介厌憎的指了指他:“你是怎么招惹到晏靖淞的?”
五所瑛斗还在嘴硬:“我们关系不错,怎么叫招惹?”
“蠢货,我还没有老到被你蒙蔽的程度!从你被晏靖淞扣下养病的消息传回来那天起,我就不断派人前去接应,却全都被他的势力阻拦在外,你这分明是被软禁了,竟还敢大言不惭!”
五所之介表情难看而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