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3个月前 作者: 奶白八爪打字机
在这十六小时里,两位主演完全脱离了外界身份,沉浸在角色中。
不像刚进组时还会闲聊,现在的他们在休息时也延续着电影里的相处模式。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那种怪异。
有人觉得佩服。
佩服官书侨的会想:官书侨竟然这么无私,愿意对新人演员做出这种程度的托举,这是怎样的格局?
佩服乔凌的会想:天啊,这是天赋怪物,当作品问世,乔凌会让全球惊叹,绝对!
也有人觉得害怕。
因为随着拍摄进度的推移,‘老师’的角色逐渐显露出疯狂的一面。
当这样的角色鲜活地出现在身边时,总会让人脊背发凉。
老师的偏执透过官书侨的眼睛渗出现实,虚构与真实的边界正在悄然崩塌。
整个剧组沉浸在一种诡异而狂热的创作氛围中。
这种气氛是创作者的天堂。
魏未几乎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他的两位缪斯状态绝佳,演员与角色的契合度惊人!
他贪婪地汲取着两位缪斯碰撞出的火花。
尽管拍摄计划永远在变动,整体进度却快得惊人。
拍摄到二十三天时,戏份提前来到了最后一场:谋杀戴玛。
这场戏关乎一场盛大幻梦的破碎,摧毁,将是故事里最大的爆发。
出发去片场的路上,官书侨的车不远不近的缀在乔凌的车后头。
这种幽灵似的相处模式已经持续了很多天。
肉肉忍不住从后视镜里偷看,心里的好奇简直堆积到了巅峰。
她的记事本里关于此事的记载正在逐步增加:
【g似乎做错了事情,一夜之间便遭受了惩罚性的冷遇,正所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g看起来适应良好,希望他尽早弥补错误,挽回恩宠。】
【古怪,g这是在以退为进?本以为会看到他殷切讨好的场面,但他竟然毫无行动,这个僵持的氛围让作为旁观者的我感到心惊。】
【可能是我误会了,g的变化全是因为他沉浸在角色里,我之前不应该过多揣测,毕竟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他们的表演非常精彩,我看到了大王更加广阔的未来。】
【收回上次的判断,他们真的吵架了,不确定,再看看。】
【g和大王都在借着角色的壳子放大里面某些偏执的特征,我总觉得大王在恶趣味的寻找g痛苦的证明,很有趣。】
【好奇死我了,g到底在犟什么,我觉得他好像有什么计划,但我看不出来。】
【g再这么下去,恐怕真的与y没有竞争力了,我觉得不成。】
【卧槽,今天跟g对视了一眼,我心都要被他看碎了,大王居然对此等风景毫无所动,这可能就是为什么大王是大王的原因。】
从旁观者的视角看去,他们之间的每个细节都值得细细品味,足够拼凑出无数种可能的暧昧走向。
身处其中的当事人反而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心思。
至少乔凌没有。
对王虫而言,官书侨这些时日的表现恰到好处。
懂得在他不悦时保持距离,在他专注时安静守候。
这种恰到好处的分寸感,让乔凌很受用。
他全然专注在角色的世界里,紧促的拍摄就像一场沉浸式的游戏。
至于官书侨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若即若离的跟随,在小虫子眼中不过是理所当然的臣服。
天生的上位者大抵都是如此,他们永远专注于自身的感受。
专注得有些伤人。
若是被伤害到了,那你最好自己调节好。
毕竟太阳永远不会为了一朵向日葵改变日出日落的方向。
王虫也不会耗费过多的心思解读虫眷的想法。
没有例外。
乔凌已是历代王虫里格外多情柔软的那一个了。
他最大的偏爱给了第一虫眷,剩下的就更加匮乏。
骨子里的东西不会变。
.
最后一场戏的调度相对于之前而言大得夸张。
魏未选择了游泳池作为这场谋杀的背景,蔚蓝清澈的巨大泳池随着拍摄被人造血浆染成浓郁的红。
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拎着血浆带子给池子里不停放血,直到达到魏未想象中那种标准。
若有任何瑕疵需要重拍,就必须清空泳池彻底清洗,再重新注水,重新染色。
时间,人力,资源,都在随着血水的流淌而消耗。
第一次拍摄结束。
监视器后的魏未久久不语,最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偏执:
“感觉还可以更好。”
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认命的准备重头再来一次流程。
乔凌漂浮在血池里,脖子上的特效伤口狰狞至极,一部分飞溅的血浆挂在他的睫毛上,每一次眨眼都在视网膜上蒙开一片猩红。
他看起来就像被强行破坏的艺术品。
艺术品在水里咕咚吹了口气,嘴边吐出一个大泡泡。
官书侨像条鳄鱼似的潜到他身边,毫无征兆的凑过来舔了一口他的眼皮。
就像之前乔凌对他的行为复刻。
“……”
视网膜的红被舔走了。
第210章 又争又抢
官书侨偷着这一口以后迅速后退,无事发生般询问:
“为什么戏剧里的死亡不会冒犯到你?”
乔凌眨了眨眼睛,一时没有追究他的冒犯:“因为是戏剧。”
“我忍不住质疑戏剧,可能这就是为什么魏未不满意刚才这遍表演的原因。”
官书侨盯着他脖颈上的特效伤口:
“或许这样的桥段还是过于老土了,所有的故事里,被重点展示出来的美好就是为了结尾的毁灭。”
说罢,他灵活的翻身,游到岸边,向魏未身边走去。
乔凌从另一边上了岸,林辉举着大浴巾把他包裹起来:
“怎么半天不上岸,等会儿感冒了。”
“不会感冒。”
乔凌偏过头,注意力被不远处的动静吸引。
魏未已经跟官书侨‘吵’了起来。
确切的说,是魏未单方面的大嗓门。
魏未对着官书侨激动地比划着:“你这不就是完全推翻了结局的表达吗?!”
官书侨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滴血的发梢,语气平静而尖锐:“套路化的表达算什么表达。”
魏未气得差点跳起来。
“屁,哪里套路?你扯犊子!”
“艳尸艺术从哈姆雷特里的奥菲利亚风靡至今,你敢说你没有那种审美倾向?你这样我就要觉得你不是先锋派,是复古派了。”
“喂喂喂,你不要人身攻击。”
“这就被攻击到,说明你底气不足。”
“都是意向上的表达,你凭什么觉得你的想法更好?”
“我会说服你的,前提是你别给我瞪眼。”
很会吵。
乔凌揉了揉耳朵,不想参与这场争辩,避开魏未的视线,跟着林辉往休息室跑。
等他从休息室里重新调整好妆造,再回到泳池边时,魏未板着张脸招手让他过去。
“戴玛,咱们这一遍反过来。”
“怎么说?”
官书侨坐在一边,抬手递过来那把道具折叠刀:“你杀我。”
电影里,老师的疯狂源于一种极致的占有欲。
当意识到无法真正拥有戴玛这种纯粹的存在时,毁灭成了他确认权力的最后方式。
而现在,官书侨主动将施加暴力的权力交到戴玛手中。
“这样改的话,比自我毁灭更能证明他扭曲的爱与臣服。”
官书侨已将剧本逻辑重新理顺,他的手指依恋的试图勾住乔凌的指尖,含情脉脉的态度分明就是在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