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3个月前 作者: 奶白八爪打字机
    “据说当年那些女生跳楼前,在这里留下过血手印,我要找找看是不是还有痕迹。”


    【太特么身临其境了,我不敢开声音。】


    【手电往下照照!】


    【等下,好像真的有血迹!】


    手电光突然扫到台阶上一片深褐色的污渍。


    那痕迹蜿蜒扭曲,一直延伸到天台门口。


    胆小明停下脚步,凑近那片污渍仔细查看:“我嘞个去,家人们,这不会真的是当年的血吧?”


    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能清晰看出那并非普通的污垢,而是一种黏稠的,已经干涸的液体。


    【好恶心!】


    【什么血能留十多年?】


    【看着蛮新鲜的,是不是死老鼠烂在这里的痕迹?】


    【别摸啊,指不定有毒!】


    胆小明皱起眉。


    他渐渐闻到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


    这让他下意识捂住口鼻,声音变得凝重:


    “家人们,我闻到了很重的臭味。”


    “往好处想的话,可能是死老鼠,或者死猫,死狗,往坏处想……”


    弹幕瞬间炸开:


    【!】


    【不会刷新出人民碎片了吧!】


    【难道是不幸的流浪汉?】


    【我觉得是动物尸体。】


    【主播小心啊,不对劲咱们就撤,出来报警!】


    胆小明不打算就这么离开,就算这个味道相当不妙。


    他可是靠着直播吃饭的,就这么落荒而逃,那也太砸自己的招牌了。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这是送上门的直播热度!


    他强忍着作呕的冲动,一把推开天台那扇生锈的铁门。


    吱呀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死寂的夜空中格外人。


    月光皎洁,不需要灯光也模模糊糊的照亮了外面的景象。


    在直播画面中还是昏暗模糊,在胆小明的眼里却是清晰异常。


    他急促的低喊:“我艹!”


    只见天台的地面上散布着更多深褐色的污渍,一直延伸到天台边缘的水箱后面。


    在月光下,能隐约看到污渍中夹杂着几缕黑色的,像是头发的东西。


    “家人们……”


    胆小明的声音开始发抖,有惊恐,也有兴奋:


    “这里可能真的有人民碎片,我,我再仔细看看,如果情况不对劲,或者有歹徒埋伏……你们要报警救我啊!”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污渍,朝着天台边缘走去。


    每走一步,脚下的碎石都会发出细碎的声响,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突然,他身后砰的一声巨响!


    胆小明猛地回头。


    视野角落隐约瞥见一个暗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谁?!”


    他猛呵一声,很是凶神恶煞,冷汗霎时间就冒了出来。


    弹幕疯狂滚动:


    【卧槽,不妙不妙不妙!】


    【我好像看到有个黑影!】


    【主播快离开那里!】


    【啊啊啊啊啊人比鬼可怕,肯定是撞到凶杀现场了!】


    【跑啊,危险!】


    【我报警了!】


    一阵诡异的刮擦声从水箱后面传来。


    那声音……像是很多只脚在水泥地上拖行。


    。


    。


    声音越来越清晰。


    胆小明想扭头就跑,可脚像是扎了根似的钉在地面,拿着摄像头的手已经忘了控制方向。


    直播间只能看见画面剧烈晃动后,定格在了莫名其妙的角度,只能听着声音来判断情况。


    情况可太糟糕了……


    一个青白浮肿的,布满污垢的女人头颅,从水箱后缓缓探出。


    随着那张脸缓缓升高,连接在下面的身体也逐渐从阴影中显现。


    人类的脖颈下,竟是一节节紫黑色的蜈蚣体节……


    每一节都有成年人的手腕粗细,覆盖着油亮的外壳。


    数十对尖锐的步足从体侧伸出,在地面上划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刮擦声。


    这具庞大的虫身足足有两米多长,在水箱后方盘踞着。


    女人头颅顶在这恐怖躯体的最前端,五官僵硬,不止是死是活,是妖是魔。


    “呃……啊……”


    胆小明的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呜咽,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颗女人头颅转向他的方向,空洞的眼睛锁定了他。


    然后,她的嘴角慢慢向上扯开,一直裂到耳根。


    庞大的蜈蚣身躯以惊人的速度蠕动起来。


    “啊!”


    男人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第203章 晚上好~


    废弃的教室像一座文明的坟场。


    打光灯营造出的光影苍白地洒在老师身上。


    这里是老师的幻想世界,也是他寻找安全感的堡垒。


    书页纸张漫天飞舞,他立在讲台中央,如一尊麻木的塑像。


    生命的意义就是没有意义,万物的归处来处都指向虚无。


    镜头定格在他望向镜头的脸上,没有波澜,没有情绪,只有一片清醒的荒芜。


    他整个人,连同这个虚幻的教室,都变成了一座关于存在的废墟。


    一个声音问他:“所以你想要什么?”


    老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我只是……做出了反应。”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带着一种彻底的,放弃理解的疲惫:


    “我不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


    并不算很大的教室里连同走廊内外挤满了二三十个剧组人员。


    收音的,打光的,撒书页的,操作鼓风机的。


    演员和现实被隔离成了两个世界。


    官书侨不受任何影响,以行动诠释,演员这个职业要如何当众孤独。


    过了漫长的二十分钟,魏未才喊咔。


    乔凌坐在魏未身边,从显示器的屏幕里观看官书侨的表演。


    官书侨或许还在戏里,又或许没有,他的眼中依旧空无一物的望着镜头。


    ‘无’的力量同样巨大。


    乔凌感到心尖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带着微妙的痒意。


    下一秒,屏幕里的视线微微挪动。


    只是一刹那,‘无’裂开了细缝,生命的光彩从中迸发,官书侨整个人倏然活了过来。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