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3个月前 作者: 奶白八爪打字机
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你怎么了……”
他轻声问。
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让五所瑛斗瞬间鼻酸。
所有压抑的委屈,恐惧和迷茫都翻涌了上来。
五所瑛斗张了张嘴,有很多话想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在哥哥这双平静得近乎慈悲的注视下,一切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五所雅人似乎也并不需要他的回答。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一只手,指尖冰凉,轻轻拂过五所瑛斗滚烫的额头。
“回家吧,瑛斗。”
他说,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若是平时,五所瑛斗一定会反抗,会叫嚷着他才不要回去。
但在此刻,在经历了身心俱疲的折磨之后,这两个字仿佛成了唯一的避风港。
他需要一个熟悉的地方舔舐伤口。
需要远离乔凌带来的致命吸引和官书侨的威胁。
更需要……确认眼前哥哥的苏醒,究竟是不是他的臆想。
他用力的,重重的点头。
“好……”
五所瑛斗哽咽着,紧紧抓住哥哥冰凉的手指:“我回家。”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病房的景象在眼前模糊,消散。
五所瑛斗猛地弹坐起来,大喊一声:“我要回去!”
梦魇的余韵仍未散去,哥哥那双平静的灰色眼睛和那句“回家吧”在脑海中反复回响。
没等他喘过气来理清思绪,眼前的景象就让他心里一个咯噔。
房间里并非只有他一人。
数个穿着白色医护服的人影在他床边围着,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药物的气味。
这……这是怎么回事?
五所瑛斗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确认这确实是他的酒店套房,而非医院。
这些医护人员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医护人员哑巴似的站着看他,一言不发。
五所瑛斗的目光越过这些白色的身影,猛然定格在靠窗的位置。
那里站着一个男人。
身姿挺拔高大,面容……看不出具体的年龄,好像很年轻,但从气质来判断,一定年纪不小。
男人并没有做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自然散发出一种不容忽视的,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场。
五所瑛斗感觉这个男人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究竟是哪里呢……
如果见过的话,他应该会很有印象。
因为他非常讨厌这种类型的人,威胁感太重了!
他警惕的问:“你是谁?”
男人迈步走了过来。
医护人员在他靠近时,自动让开了一条通路。
他在离床铺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落在五所瑛斗的脸上,看不出是友善还是冷漠。
“我姓晏,晏靖淞。”
第199章 被惹恼了
晏靖淞并不居高临下,态度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平和:
“五所先生,你高烧昏迷,酒店方面联系了紧急医疗团队。”
是的,他甚至把这个一看就很稚嫩的青少年当做成年男性对待。
两句话,就让五所瑛斗不由自主的卸下一点敌意。
五所瑛斗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手一抬起就痛得一颤。
此前受伤的右手已经被包成了粽子,肿胀发麻。
医护人员立即上前把他的手轻轻压了下去:“小心,动作不要太大。”
五所瑛斗无措的瞪着眼,大脑艰难的运转。
他不记得自己呼叫过酒店服务,更不认为普通的酒店服务能调动眼前这支看起来就极为专业的医疗团队。
以及……眼前这个明显非同一般的男人。
晏靖淞似乎看穿了他的疑虑,淡淡补充道:“受朋友所托,我会确保你的安全与健康。”
他的话语点到即止,没有提及任何具体的名字,但五所瑛斗的心却猛的一沉。
朋友?
是乔凌?还是官书侨?
是了,只有他们知道自己的状况。
是官书侨将他丢出来时,就预料到他会病倒?
还是乔凌……
在那莫名的眼泪之后,生出的一点微不足道的怜悯?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五所瑛斗感到一种被无形之手操控的屈辱和不安。
晏靖淞不再多言,他微微侧身,对为首的医生点了点头。
医生会意,上前对五所瑛斗进行更详细的检查。
五所瑛斗僵硬的配合着,不敢多说什么,目光警惕。
这个叫晏靖淞的男人……是来善后的。
确保他这个麻烦不会真的出事,以免引来更大的关注。
这个认知让五所瑛斗咬紧了牙关。
他就像一只不小心撞入猛兽领地,又被随手拨弄了一番的幼兽。
连生病的狼狈都暴露在陌生人的审视之下。
然而,在屈辱之余,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催促他:
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他必须尽快回家。
晏靖淞怎么看不出五所瑛斗的想法。
他不动声色的捋了捋思路,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就作出决定。
一时半会,这个小少爷不能放走。
.
稍晚一点,乔凌等到了晏靖淞的电话。
沉稳的声音在那头靠谱的开口:“不用担心,人没事,养养就会好起来。”
乔凌轻轻呼出一口气,又问:“他病得到底有多严重?”
晏靖淞犹豫了一下:“我到的时候,五所瑛斗情况确实不太好。”
他措辞谨慎:“高烧引发了惊厥和休克,掌心的伤口感染严重,出现了败血症的早期症状。”
这是委婉的说法。
直接一点说就是,五所瑛斗当时就在鬼门关外,只差临门一脚。
那只被称作“幻梦”的蝴蝶虫骑,被人类伤口处散发的血气吸引,附在少年掌心细细啃食。
带有神经毒性的鳞粉随着它的进食渗入伤口。
即使五所瑛斗不知为何拥有一定程度的抗体,也不可避免的被毒性侵蚀。
晏靖淞踏入套房时,空气中弥漫着甜腥的死气。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强行将那只沉浸其中的蝴蝶从伤口上拽开。
也是在那一刻,他隐约察觉到幻梦的行为透着不寻常的躁动。
一个念头闪过:这或许并非蝴蝶的本能,而是接收到了主人的某种指令?
目的是……濒死的人类躯体。
这个猜想让晏靖淞目光微沉。
他还是觉得哪里古怪,所以暂且对乔凌隐瞒了这个细节。
“这么严重啊。”乔凌低声说。
“已经做了紧急处理,体温降下来了,他醒过一次,我和他沟通过,现在重新睡了。”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