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3个月前 作者: 奶白八爪打字机
“真的假的……”
这个邪门的念头的真伪似乎不需要过多判断。
装好这一把骨灰,李麒安把盒子认真盖紧,确保严丝合缝,又仔仔细细的抖掉身上的灰尘,拿出了十二分的严谨。
临走前,他恢复了石棺,想起什么似的,拿出手机点开乔凌的照片,在墓室里环绕一圈。
“阿特利,他是乔凌,给你看看,也算是等到了。”
“你的骨灰我带走了一把,你应该也会高兴的,别太感谢我。”
“哦,对了,我叫李麒安。”
.
w国,霍利兰德小镇。
阴雨连绵,冷风刺骨,深夜的小镇空无一人,只有渡鸦的呜咽。
元雨站在黑荆丘墓园的边缘,铁门早已上锁,他是从一段坍塌的围墙缺口爬进来的,差点把脚踝扭到。
还好没有。
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行走在墓园里,凭着模糊的记忆寻找着此行的目标。
夜晚的墓园漆黑昏暗,七拐八弯,跟迷宫没有太大区别。
手电筒灯光照过,雨夜中的墓碑像一个个沉默的鬼影。
实在是恐怖阴森。
元雨以前怕鬼,现在不怕。
当视野站到更高的层面时,很多恐惧就变成了一种虚妄。
莫说这个世界没有鬼魂的设定。
就算真的有,鬼的执念未必有他这么深。
元雨的牙齿不受控制的打着冷颤。
冲锋衣虽然防水,可湿冷的水雾还是无孔不入的沁到人的骨头缝里。
他实在不是一个强壮的人类。
跟他的哥哥李麒安相比,元雨几乎是柔弱的。
莫说李麒安还变异了。
元雨小时候就崇拜哥哥的身体素质,现在更是嫉妒。
尤其在看到哥哥和乔凌一起站在领奖台时,那酸涩的羡慕到达顶峰。
他迫不及待想要弥补自己缺失的力量。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终于,在兜圈子似的绕了四十多分钟以后,他面前出现了一块白色大理石墓碑。
碑文简单,上面镶嵌着一张少年人的瓷像。
少年有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睛。
跟记忆里一模一样。
元雨看着墓碑上的少年照片,摘下了挡雨的帽子:
“亚当,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我是李元雨。”
亚当亚度尼斯,他的高中同学。
原本的故事线里,他是元雨的痴情追求者,因爱生恨,校园霸凌,使元雨的校园生活糟糕透顶。
重启的世界里,他对元雨的兴趣不大,只有那么一两次,在‘同伴’的要求下主动接近元雨,试图完成某些计划。
失败过几次后,亚当还是成为了牺牲者中的一员。
他死在这一次的重启里。
高一时,十五岁的亚当被一辆失控的卡车碾碎。
元雨参加了他的葬礼,并真情实感的为这个同学悲伤了一周左右。
以前觉得生死无常。
现在明白是老天作怪。
没有时间犹豫,元雨深吸了一口带着土腥味的空气,将折叠铲展开。
“抱歉了亚当,我要打扰你一下。”
挖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泥土湿滑而沉重,要挖到埋在几米下的棺材,对于元雨的体力是一种巨大的挑战。
他喝了两支葡萄糖,勉强补充了能量后坚定开挖。
才挖了二十分钟,元雨就已经气喘吁吁,汗水混着雨水从额头流下,迷住了他的眼睛。
他用冰冷的手背抹了一把脸,咬紧牙关,手腕不受控的颤抖。
不能停下来休息。
要抓紧时间!
第189章 没有撤退可言
元雨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必须争分夺秒!
铲子与石块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偶尔会碰到树根,得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将其斩断。
泥水溅了一身一脸,不成样子。
他寒冷且疲惫,但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快,肾上腺素大爆发。
不知道挖了多久,元雨已经什么都无法想了。
他的手臂和腰背都快要失去知觉,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挖掘的动作。
终于,沉闷的“咚”的一声。
金属铲尖触到了一个坚硬的,不同于石块和树根的物体。
是棺材!
他又花了半个小时,才将整个棺材从泥土里刨了出来,
嘎吱
撬棺材板的声音在这死寂的雨夜中尖锐得令人头皮发麻。
元雨将全身的重量压在撬棍上,一次又一次地用力,合页锁扣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泥土从棺盖边缘簌簌落下。
砰!
一声脆响,棺盖松动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瞬间从缝隙中逸散出来。
不是尸体腐烂的气味。
很难形容。
有点蜂蜜变质以后的甜腻,混合着潮湿泥土的腥气,不难闻,可也很恶心。
这气味让元雨一阵眩晕,坐在深坑里缓了好一会儿。
他现在看起来糟糕透顶,肮脏,惨白,潮湿,体力透支。
可那双凤眼亮得骇人,除了亢奋就是期待。
这种极端的情绪反而让元雨多出了一些更尖锐,更吸引人的气质。
伴随着又一声木材断裂的刺耳声响,整个棺盖被他彻底撬开,沉重的向后滑落。
元雨几乎是扑到棺材边缘,将颤抖的手电光柱猛地投向棺内。
光线驱散了内部的黑暗。
“……怎么!怎么会?”
棺材里是空的。
不,说是空的也并不准确,只是没有遗体而已。
棺材里的丝绸内衬已经变色,沾染了深褐色污渍,棺材底部是一套西装和黑色污泥。
也许,那层黑色污泥就是亚当。
遗蜕是这样的吗?
不,这不对劲。
元雨哆嗦着呆愣半晌,一咬牙,伸手开始翻腾起棺材里的东西。
手刚一碰上那堆叠的衣服,棺底的黑泥就开始翻涌,猛地窜出四五条黑蛇!
“啊!”
元雨猛地往后一退,骇然的看着一窝均有一米多长的黑蛇从棺材里游出。
它们对元雨没有什么攻击欲望,迅速游出来消失在黑暗里。
嘶嘶嘶嘶嘶……
元雨膝盖一软,被这一出吓得浑身发热。
可缓过一口气以后,他再次扑向棺材。
管不了那么多了,已经到了这份上,没有撤退可言!
他的手在黑泥里摸索,刺骨的疼,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有锋利的东西划破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