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3个月前 作者: 奶白八爪打字机
……
从上次谈话以后,系统一直安静着,双方形成了诡异的对峙,可谓暴风雨前的宁静。
系统说,它的电量还够用一个月,乔凌并不完全相信。
乔凌说,积分留着暂且不分配,之后再说,系统也不相信他。
这一个月就像大战倒计时,静悄悄的走了大半。
乔凌已经想好,蜕皮期前,系统必须死!
他下了好大的狠心才愿意放弃系统后续能给自己带来的所有积分。
第一次蜕皮对王虫太重要了,不管怎样,王虫都必须将系统这个威胁扼杀。
虫眷的呵护能滋养王虫的力量,他对于自己的放手一搏小有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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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书侨把剧本合起放在桌上,封面上剧本的名字写着《烟疤》。
这是魏未导演亲自送过来的正式剧本,比起初版,故事更加完整有趣了,不变的是吸引他的内核。
魏未期待的看着他,这个年轻的导演有一股强烈的执拗劲。
导演的风格也体现在他的作品中,先锋,倔强。
铁头铁脑的先锋者在年龄偏高的圈子里硬生生闯出一条新路。
官书侨好像能想象出,在魏未的镜头语言下,这个故事会有怎样的耀眼灵魂。
“怎么样?”
“我演。”
“太好了!”
预算不足的情况下三顾茅庐,终于凭借实力将最理想的男主角敲定,魏未兴奋得给自己鼓掌。
“你愿意演,这个电影就成功了一半!我发誓,它会冲击国际大奖!”
“别急,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戴玛这个角色,我有一个演员推荐。”
魏未一愣:“谁?这……这个角色,你知道的,我是打算全球海选。”
他有些慌张的表情让官书侨微微一笑,温和的安抚:“不是要你直接用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他很符合角色,你面试你的。”
官书侨的态度完全没有一点要给人压力的意思,仿佛老友闲聊,刚刚还有些不安的导演立刻松了口气。
“很好奇你的眼光,是怎样的人?我能马上见到吗?”
“过一阵子吧,他……在国外度假。”
官书侨垂下眼帘,似有几分失落,淡淡的忧郁气质让他看起来愈发迷人:“相信我,他会让你觉得惊艳。”
魏未被他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一边的巨大生态箱里,幻梦闷闷不乐的摊开翅膀挂在树枝上,像一只郁闷的标本。
嘤嘤嘤,主人不争气,连带小蝴蝶一起受冷落。
官书侨似有所感,目光幽幽的落在幻梦身上。
第90章 他的少年时代
睡了两轮,私人飞机落地在机场。
乔凌睡得太久太沉,到了让人不安的程度,他体温本就偏低,睡着的时候呼吸又轻又慢,晏靖淞总觉得怀里的人像漂亮的,没有生命的人形娃娃。
可晏靖淞的潜意识又在告诉他,这样睡着的乔凌是舒适,有安全感的表现。
他不忍心叫醒乔凌,直接把他抱下了飞机。
等乔凌终于睡饱,伸着懒腰睁开眼时,他已经身处一座有着百年历史的庄园之中。
黑珍猪端坐在枕头边,歪头看着他,流光趴在一边,两只小东西不知道守了多久。
乔凌爬起来,新奇的看着房间的风格,又跑到窗前推开这扇一看就很有历史的玻璃窗。
清晨的空气扑面而来,混合着植物的香气,风吹来哗啦啦的海浪声和海水的咸味,他闭上眼惬意的深吸一口气。
“早上好,我的小王子。”
晏靖淞的声音从窗户下传来。
乔凌低头,只见晏靖淞抱着一束薰衣草站在楼下,对他玩笑着行了个礼。
“早,晏靖淞。”
晏靖淞很快上来了,他把薰衣草放在一边的花瓶里,带着一身香气给了乔凌一个温柔的抱抱。
“睡得好吗?饿不饿?”
乔凌很喜欢薰衣草的气味,一边嗅嗅嗅一边问:“这里是哪里?”
“克尔纳庄园。”
晏靖淞给乔凌简单介绍了庄园的来历,是继承自祖母的遗产:“它曾经差点在战火里毁灭,后来又重建过,等会带你逛逛。”
庄园实在巨大,从卧室下到餐厅吃早餐都很有一段距离。
庄园里的仆人们都保留着古老的传统风格,穿着统一的黑白制服,身处这样的环境里,会有种穿越时空的错觉。
早餐是中西合并的,乔凌喝了口豆浆,吃了口抹奶酪的面包,突然奇怪的指着一边桌上外国女人的照片发问:“那是你祖母?”
晏靖淞点头,坦然的说起了关于自己的一些事情。
其实他有着四分之一的欧洲血统,来源于他的祖母坎蒂丝公主,一位前奥赛斯王国克尔纳家族的末代继承人。
‘公主’这个头衔多少有些水分,晏靖淞觉得这不过是旧贵族虚荣的贴金,要较真的话很站不住脚。
祖母那代已没落到为了谋生而背井离乡,远赴m国下嫁给平民富豪的程度。
一个是只有身份头衔的贫穷贵族。
一个是只有钱没有底蕴的东方暴发户。
两人就这样各取所需的成为了一对眷侣。
晏靖淞的祖父因为娶到了这位‘公主’,身份自然而然的镀了层高贵的金光,如虎添翼,杀气腾腾的闯向更高阶层。
到了晏靖淞父亲这代,提起身家背景,已经是煞有其事的‘老钱贵族’了。
只是教育上疏漏了些,养出个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的二世祖,晏父从小日子过得太顺,还有大哥在前面顶着,几乎是无法无天。
为了逃避责任,他躲在好莱坞花天酒地,也就是那会儿认识了晏靖淞的母亲,糊里糊涂的结了婚,生下了孩子。
等到晏靖淞的祖父因为种种原因,终于下决心要管教幼子的时候,才发现便宜孙子都十三岁了。
老头暴跳如雷,用了强硬手段带走了晏靖淞,避免孙子继续被荼毒。
晏靖淞略过了这些混乱的家庭纷争和父母的荒唐,只是蜻蜓点水的提了一下母亲:
“我的母亲也是东方人,四分之一的欧洲基因对我的外貌影响很小,是不是看不太出来?”
他靠近乔凌,让他细瞧。
乔凌从新的角度来审视晏靖淞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发现了不一样:“噢,你的头发!”
晏靖淞的相貌是很中式正统的美男子,就算从小在国外长大,依旧没有亚裔身上普遍存在的特征,正得有些发邪。
要非说西方的血统影响,大概是作用于高大强壮的骨架上。
再就是那头略带卷曲的黑棕色头发。
平日里,晏靖淞每天早上都要认真打理头发,否则他就会拥有一头使他不那么威严的卷毛。
此时此刻,就有几缕不太听话的头发偷偷显出原型,乔凌发现这一点以后,觉得还挺可爱的。
晏靖淞无奈的低头让他摸了两下,又说起头发曾经给自己带来的一点小小烦恼。
他的头发浓密,长得又快,以至于三天两头就得修剪。
祖父将他送进寄宿制的贵族公学后,理发不方便,导致那几年他看起来像头狂躁的小狮子。
乔凌乐了:“有照片吗,我要看!”
晏靖淞说没有,乔凌不信,胡搅蛮缠磨出来一张。
照片里,十多岁的晏靖淞还未长开,骨骼更加秀气柔和,一头黑色卷曲的半长头发很有希腊特色,像少年波塞冬。
身上穿着一身法官袍似的制服,高傲冷淡,少年老成,神态上已经有现在的神韵了。
乔凌指着他衣服上面的徽章:“这代表什么?”
晏靖淞向他讲述自己的学院故事:“这是级长制服。”
贵族公学整体风气保守,封闭,所有的学生都非富即贵,这意味着大家实现了另一种意义上的‘人人平等’。
开玩笑的,平等是不可能的。
晏靖淞成为了数百年里唯一的东方学生,前无古人。
校园霸凌被包装上华丽的外袍,森严的等级制度哪怕是王子公爵都得遵守传统。
“那里是孕育霸权的小乌托邦,一帮天生拥有特权的蠢人抱团取暖,实际脆弱得不堪一击,灵魂空洞得像鼻涕虫,命运很多时候并不公平。”
晏靖淞回忆起那段往事,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乔凌被故事吸引:“那你后来做了什么?”
“掌握规则,利用规则,最后在合适的时机,一拳夯碎旧有规则,只要利用好局势,浪潮就会站在你这边,推你成为制定规则的新主人。”
晏靖淞点了点照片,做出总结:“我赢了,不过这并不是多么正派热血的事情,只是以恶制恶罢了。”
他说话时,四颗虫瞳若隐若现,那是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虫化表象,随着情绪的起伏而波动着,让面容上多出一种非人的冷血感。
这种独属于高阶虫族的外貌特征让乔凌突然出神。
他给出的那滴血催化着晏靖淞体内原本就存在的某种基因,验证着王虫一些模糊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