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个月前 作者: 奶白八爪打字机
说话的声音还是平静沉稳的:“伤到内脏了?”
“没有,有医生检查过了。”乔凌被他看得手脚不知道怎么摆…
如果是普通人类,那几脚可能会踹到内脏破裂出血,对于乔凌而言,这个伤只是看着吓人,过几天就会好得一干二净。
“穿上吧。”晏靖淞把衣服从背后重新给他披上:“我现在说的,你就回答是或不是。”
“姚启后,那个男人,想要伤害你。”
“是。”
“身上的伤都是他造成的。”
“是。”
“你反抗以后,被官书侨带走了。”
“……是。”
晏靖淞说不下去了:“对不起……不会再有下次。”
听到晏靖淞道歉,乔凌转过身:“跟你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你让那个人来伤害我的,我自己都不能预料到的事情。”
“以后我给你安排保镖。”
晏靖淞捧住他的脸,轻轻摩挲着红痕,力道很轻,轻得像是在抚摸一朵易散的云,认真的许下承诺:“我帮你报仇,就算死了,也不放过他。”
人死了怎么能算结束。
他的家人,资产,身前身后名,都得好好算个总账,被连累的人只得自求多福了。
第42章 年长的禁欲者
乔凌深深呼吸了好几遍,才开口问道:“他真死了?”
“死了。”
“怎么死的?”
“毒蜂蛰死了他。”晏靖淞危险的冷笑:“别怕,不会牵涉到你的。”
毒蜂蛰死。
乔凌若有所思,原来自己可以影响这个世界的虫子?
这个发现让他觉得很高兴,不过他没有精神去细想,目前只是疲倦而满意的打了个哈欠,眼角漫出泪花,在浓密的睫毛上凝结成细碎的水珠。
晏靖淞触电一样后退了两步,不知道脑海里想了些什么,竟然是打算马上离开。
“抱歉,我刚才的行为很冒犯……你休息吧,我就在隔壁。”
乔凌不懂他在道歉什么,直接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角。
“晏靖淞。”
晏靖淞停住脚步:“嗯?”
王虫理所当然的表达了诉求。
“别在隔壁,我不想单独待着。”
心疼的感觉如涟漪般蔓延开,等到他反应过来,他已经靠在了乔凌的床头,在夜灯的照明下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出了半天的神。
起初并没有确切的想些什么,后来突然脑海里冒出一句:他还像个孩子。
有了这个想法,这张睡着了以后安静乖巧的脸就越看越稚嫩。
晏靖淞比对了一下二人的年龄,乔凌才二十一岁,自己年长他足足九岁。
九年,中间相差的阅历太多太多。
(被迫删掉一段晏总的思考,他觉得自己卑劣)
类似的关系他在圈子里看得太多太多,他曾经觉得很恶心,难道自己也要变成那种恶心的东西?
晏靖淞反躬自省,思考自己三十年的人生,愈发心事重重。
他对自己有着严苛的道德标准,这源自于他有一对十分不靠谱的父母。
晏靖淞的父亲是一个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的纨绔子弟,母亲是放荡天真的美艳名模,他们相遇在名利场,因激情结合,毫无准备和规划的生下了孩子,晏靖淞的童年充满了混乱,暴力,酒精,色情。
父母闹出的荒唐事情罄竹难书,在这样的言传身教下,正常来讲晏靖淞未来应该是继承了家风,荒淫不羁的花花公子。
可他偏偏天生反骨,背道而驰,是彻头彻尾的禁欲者。
那时候,他家隔壁的邻居是一位慈祥的奶奶,她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为年幼的晏靖淞提供了一个宁静安全的庇护所,作为虔诚的天主教徒,她在照顾晏靖淞的时候,总会向他进行自然而然的传教,在没有接受过正规教育的年龄,他是聆听着祈祷词和教条建立的懵懂三观。
“圣神的果实是仁爱、喜乐、平安、忍耐……节制……”
“天主,万美之源,求祢护卫我的身体与灵魂,使我在纯洁中反映祢的光荣。若我软弱,求以祢的恩宠坚固我。阿们。”
不过晏靖淞并不能成为信徒,因为他无法真正信仰神明。
长大后的晏靖淞不知不觉成为了一个严苛的苦修者,身心皆静,他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欲望,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在了自己的商业帝国。
他在这方面有着极强的天赋,攀越一座又一座的高峰让晏靖淞很有成就感。
真的站在顶峰的感觉没有很好,进无可进,成就感不可避免的开始下滑,生活愈发无趣。
他开始怀疑起一切是否有意义。
这并不是一个好的预兆,他不想陷入无可救药的虚无主义。
于是在某一个普通的清晨,他突然决定重新体验一次白手起家的快乐,所以他回国从0开始创立了asd娱乐传媒,截然不同的创业环境让他重新充实起来。
晏靖淞从未想过,一时兴起签约的乔凌会冲击到自己的道德三观。
克制不住欲望,人与禽兽何异?
晏靖淞自嘲的笑了笑,听着乔凌浅浅的呼吸声,情不自禁碰了碰他露出来的手指,一边自我谴责一边柔情满怀。
原来自己也不过是个见色起意之徒,这跟伤害乔凌的那个死人本质上无甚区别。
放手是不甘心的,不放手也过不去自己的道德底线。
这可如何是好?
或许……再等等。
晏靖淞思忖着。
他自认为自己很有耐心,能够忍受数年的煎熬。
现在实在不是合适的时机,乔凌刚刚出道,事业将将起步,一切都那么孱弱,他怎么能在名利场里分得清什么是自愿,什么是利诱下的妥协?
只有乔凌自己也成为了站在金字塔尖的人,他才能更有判断力的去面对一切,这种时候,年龄和地位差别不再是影响因素,也不再是道德枷锁。
是了,他急什么?
他只要成为托起乔凌的那双手,早晚有一天……
晏靖淞脑子里想明白了,身体还没动窝,诚实的黏在床上,沉迷在乔凌的气息里。
“求祢垂怜我罪人……”
就放纵这一个晚上,只是守护。
这个年轻的孩子身心受创,恐惧非常,他不能离开他。
今晚之后再退回警戒线外。
……
乔凌脑海里闪动着奇异的画面。
他正在做梦。
梦里,他全身赤裸着蜷缩在一个圆形的狭窄空间里,滑腻的液体浸泡着他,他不需要在液体中呼吸,也不需要进食,黑暗包围着他,他感觉到压抑和痛苦。
乔凌伸出手想要拍打空间的墙壁,梦里的自己骨头发软,积蓄满的力气总在触碰到物体时突然泄力,拍打不出半分动静。
他恼怒的摸来摸去,忽的,墙壁外传来了动静。
血腥气,没完没了的哭声……
哭什么?为什么围着自己哭?
乔凌疑惑的在圆形空间里翻了个身,墙壁外隐隐亮起了光线,这墙壁竟然透光!
他惊喜的趴在上面,在透光的墙壁上看见了无数只手,那些宽大的手掌按在墙壁上,影子贴着影子,闷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不知道说的什么。
乔凌隔着墙壁和那些手掌心相贴,再把耳朵靠在墙壁上。
“等……王……不灭……”
还欲再听,光线消失了,他重新坠入黑暗。
第43章 我不能再见他了
乔凌的一天在光怪陆离的梦中落下帷幕。
可对于很多人而言,这个夜晚注定难以入眠。
例如唯一没能见到乔凌的李麒安,他已垂直掉进了心理应激状态。
他狼狈得如同水鬼一样被元雨带回了酒店,元雨担忧的看着面色惨白,不发一言的李麒安,给他递了一块干燥的浴巾。
李麒安把自己藏在浴巾下,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言。
“哥……林辉说乔凌没事,已经找到了。”元雨干巴巴的安慰:“不放心的话,明天再去看他怎么样?”
他感觉李麒安现在的样子很像是养母去世那年的状态,可乔凌怎么会让李麒安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居然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下连夜从隔壁市赶过来,李麒安甚至穿的还是拖鞋和居家服,足以看出他出门的那一刻有多么慌张。
他们不是只见过两次面,还没有什么往来吗?而且李麒安怎么知道乔凌从酒局上消失的,按照他那个电话打过来的时间,连在现场的自己都没有发现乔凌的离开……
这件事情想不明白的地方有太多。
李麒安这个情感缺失的‘怪咖’终于动了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