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3个月前 作者: 昨夜未归
枯坐半晌,日头西去,管事捧着通行文书找:“主子吩咐的,让送给姑娘。”
颜知宁对些东西熟,在外行走没有些文书要被当做流民的,轻则打板子重则充军掉脑袋。
将文书都查验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谢谢家主子。”
“姑娘客气了,主子您要去西北,我可代为引路。路上不安全,姑娘需要多带些人。”
颜知宁收下文书,了行程,“去需要多久?”
“平常月余,若姑娘心急,策马赶路,大半月的时间也可。”
颜知宁觉得时间多了些,但没有办法,西北距离京城遥远。
“我知道了,那去安排,明日便走。”颜知宁摆摆手。
管事俯身退了出去。
颜知宁见日头没有黑,写了几封书信给京城铺子里的管事,又派人给红意送去书信,让暂代颜家事宜。等回去后再定。
安排一番后,天色彻底黑了,树下传一阵蝉鸣,叽叽喳喳。
许事情多,秦善和晚上没有回,朝廷那么乱,时间掐得紧,无人敢分心。
反脱离的颜知宁一觉睡天亮,醒后精神也不错。
秦善和赶在用早膳的时候回了,婢女给安排碗筷,端燕窝粥便喝了一口,道:“安排好了?”
“嗯。”颜知宁低头嚼着饺子,不忘一句:“问便我去了江南,别和闹,该低头低头,做皇帝,也安心。至少不昏君。”
听着如此理直气壮的话,秦善和气的撂下筷子,“颜知宁,脑子里除了霍明书有”
颜知宁又被训了,但不在意,反提醒:“有办法拉下霍明书?有可以扶持更好的皇帝?”
一句话戳进了秦善和的心窝里,秦善和端粥大口喝了,擦擦嘴,直接么走了。
“看,只能对我发脾气。”颜知宁抿了抿唇角,继续用早膳。
等将喂饱以后,颜知宁收拾的行囊,午后悄悄从右相府离开。
一人走的,走后一个时辰,管事才驾着马车离开。
出了城门十里地,两拨人汇合,一道离开京城。
等霍明书得知消息时,已傍晚,人已走了半日。长生下意识开口:“主子,属下去追。”
“追不回了。”霍明书深吸一口气,心底一阵寒意侵遍周身,浑身都开始凉了。
哪怕失去记忆,颜知宁的做法依旧一样的。
都与分开!
霍明书不清的情绪,总觉得心里空了下,可的桌上摆着东宫的案件,再几日,证明父亲的清白。
活了多年的努力,甚至,可以称帝,抢了父亲没有得的帝位。
但此刻,觉得都没有了。
长生见模样,不忍道:“姑娘怎地走了,您在里,才最安全的。京城如此乱,外面只怕些时日也会乱。江南颜家未必有的那么安全。”
“不会回江南的。要离开,便不会让我找。”霍明书自嘲,抬头看去,暮色四合,外头已黑压压一片了。
第一回,觉得黑夜如此讨厌。但没有办法改变一切。
颜知宁活着,最大的福气。
莫再强求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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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颠簸大半月,颜知宁终于走进城内,风尘仆仆的众人也觉得疲惫。
接应的一位少年郎君,不十四五岁,皮肤呈小麦色。
“姐姐可了,父亲盼多日了。”少年郎君粲然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颜知宁被逗笑了。
秦家鸿觉得在嘲讽,但又没有证据,“、笑?”
“笑牙齿白。”颜知宁脱口出,旋即将带的东西递给,“给的。”
礼物一张清单,上面都京城带的好东西。秦家鸿扫了一眼,便将礼单塞进袖袋里,嘴里嘀咕道:“走,去见父亲。”
秦家家主年四十,体弱多病,多年躲在府内不出门。
颜知宁见后,先行礼问好,后将秦善和带的东西拿给,“姑姑给您带了许多礼物。”
秦家主的目光落在的身上,眼眸微眯,道:“与像,如同一人。”
“都像。”颜知宁不在意的话,半年多少人像母亲。
笑了笑,笑容澄澈,秦家主低叹一声:“的性子也随,爱笑。既然了,在里住下去,做都可。我秦家没太多的规矩,与女子成亲也可,只要喜欢都可以娶回。”
“都可以?”颜知宁眯了眯眼睛,对位秦家主多了几分好感,一旁的秦家鸿拿眼睛剜,“我觉得高兴得不对劲,、不会娶三四个回吧?”
第76章
秦家地处西北,再往北便异国,民风开放。秦家鸿以后,颜知宁羞得面色发红,但秦家的家主并无怪罪之意,只道:“不用太紧张,里与京城不同,没有太多的规矩。”
“家鸿,带去院子里休息,派三五个好手跟着,里乱得,莫要让人抢了去。”
抢了去?颜知宁眨了眨眼睛,但不好开口,跟随秦家鸿一道出去。
好奇地询问秦家鸿:“叫莫要让人抢了去?”
“我里有北方的难民,并非我国子民,规矩自然与里不同。以抢亲为主,遇见好的去抢,当然,若被打死便的命不好。懂吗?”
秦家鸿的解释于明朗,颜知宁不懂也不难,瞅了一眼秦家鸿端正的五官:“有人抢吗?”
秦家鸿语塞,狠狠看一眼:“没有,也不敢。”
颜知宁不厚道的笑了,勾的秦家鸿咬碎牙齿,“姑姑信角瓜,果然如此,不仅狡猾喜欢笑话人。”
“吗?”颜知宁不以为然,伸手捏了捏秦家鸿的小脸,“爹我可以娶三个五个,可见老人家开明,那为何不娶妻?”
提此事,秦家鸿收敛笑容,语重心长道:“年少遇一女子,惊鸿一暼,自此再也不会忘记。曾三赴江南去找,最后无疾终。”
“三去江南?”颜知宁恍然,去找!
秦家将最好最大的院子给了颜知宁,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里外十多个仆人照料。
甚至院子里有个池塘,水在西北稀罕物,莫样的池塘了。颜知宁盯着巴掌大的池塘看了一遍,秦家鸿炫耀:“下面可活水,好看吗?”
“见大江大河吗?”颜知宁逗弄,“等去了中原知道了。”
秦家鸿眨了眨眼睛,觉得被嫌弃了。
秦家人口多,但秦家家主一脉断了香火,继秦家鸿后府内只父子二人,如今多了位主子,府里的规矩也多了。
秦家鸿有许多兄弟姐妹,秦善和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再往下有庶出的妹妹,有些嫁去了外地,有些留在西北。
颜知宁休整两日后,些姑姑叔父婶娘府见。
西北善饮酒,喝酒便以碗计量,看得颜知宁拔腿走,好在秦家鸿替挡酒。
亲戚见了一遍后,颜知宁醉了两三日,好不容易等走了才刚露面。
秦家鸿带去军营里见识秦家军。
“秦家目前有十万兵马,主要守着西北一块,再往北便异国铁蹄,时刻要打进,囤兵西北。些年皇帝鲜少管我,内乱不断,没我,中原早沦陷了。”
秦家的少主,矜贵骄傲,言辞间带着对萧家皇室的不屑。
颜知宁听后并未反驳,站在高台上眺望营地,里只秦家一处军营,像样训练有素的军营有五六座。
纵未曾见京城的军队,也被眼前一幕震惊了。看着秦家鸿,与秦善和相似,皆有野心。
回府上,秦家鸿再度回军营去了,去看秦家家主。
秦家主坐在书房内看书,兄妹二人点相似,都爱看书。
走进去,秦家主抬头看:“从营地回的?”
颜知宁点点头,搬了凳子在对面坐下,“些年军队的事情谁在管?”
“姑姑。”秦家主温柔地笑了,“呀,喜欢管些事情,我懒得折腾,便让去管。家鸿选的,也养大的。”
“我看出了。”颜知宁颔首,“的性子与姑姑相似。”都爱争之人。
秦家主见状,从桌上取出三封书信,“姑姑前东宫太子沉冤昭雪,系萧琪当年所害。个中细节并未与我细,第二封书信提及太皇太后老迈,已驾崩。”
“第三封书信,太皇太后去前定下储君,前东宫太子之女萧蘅为帝。”
里距离京城遥远,哪怕快马加鞭的书信也要八九日的时间,新帝登基已半月前的事情了。
颜知宁接书信,只看了第三封书信,霍明书多年夙愿已达成了。
“那姑姑呢?”
“姑姑呀,流连京城不愿回了。尤其新帝登基,撤左相,留一相,日后,便新帝重臣,只怕忘了我穷乡僻壤之地了。”
秦家主言笑晏晏,言辞有趣,逗得颜知宁也笑了。
秦善和与霍明书各取所需,但知道霍明书并非幼主,秦善和野心勃勃,君臣之间必然会有一番磨合。
“姑姑有的法。”颜知宁辩驳一句,将书信给秦家主,“我里也有些时间,玩也玩够了,我回颜家去了。”
“回去?”秦家主眼皮一跳,“为何要回去?里哪里不如的意愿?阿宁,孤身一人,在哪里都家,不如留在西北,没有人会逼做不愿的事情。”
的意思,颜知宁都明白,没有选择沉溺其中,慎重道:“家主,我有颜家,离开多日,颜家的事情乱做一团,我需要回去看看。”
“我不愿成亲,但颜家需要合适的少主,我需要为颜家的未着。”
秦家主沮丧,但撑精神询问:“待完成的任务后,会回吗?”
用的‘任务’二字,并非事情。颜知宁粲然一笑,舒心道:“有缘会回,我也喜欢里,些时日劳您关心,我的好。”
话已至此,秦家主也不好再阻拦,让人去安排事宜。
离去当年,多年不出府门的秦家主亲自将颜知宁送出城,目光中带着不舍,秦家鸿不解道:“父亲,您喜欢将留下,为何要放离开?”
“家鸿,喜欢不代表可以占有。先颜家的女儿,再我的女儿。”秦家主低叹一声,“颜家以女子为尊,颜家的家主,岂可逗留西北。”
秦家鸿听后,沉默不言。
一路往南,颜知宁再度回颜家时已中秋时节,老族长恰好安排今年祭月一事,闻讯后将个任务交给颜知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