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3个月前 作者: 昨夜未归
若寻常人拒绝,霍明书顶着大雨也不会去,但今日听后,反其道行。
眼看着霍明书走去,长生着急:“殿下了,不让进。”
“退下。”霍明书抬手,浑身上下都湿透了,颜知宁得匆忙,更匆忙。
此刻身上没有一处干的。
洞内的光线并不好,唯有深处燃着一堆篝火。
火光摇曳,将坐在岩壁下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颜知宁正背对着洞口,手里拿着一根枯枝拨弄着火堆,火星子噼里啪啦地炸开,像在宣泄着主人的心情。
听脚步声,颜知宁没有回头,更加用力地将枯枝戳进土里,“左相若听不懂人话,我不介意让人把扔出去。”
霍明书缓步上前,走火堆前,低头看着只着一身中衣的人:“出京做?”
“府邸都没了,自然要去找我爹。”颜知宁勾了勾唇。
霍明书蹲了下,火焰炙热,烤得有些难受。但没有后退,也将外袍褪了下。
随着外袍滑落,霍明书身上月白色的中衣彻底暴露在火光之中。
中衣布料极薄,被雨水浸透后,紧紧贴合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身姿,腰腹间紧致的伏也看得清楚。
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湿透的衣料甚至隐约透出底下肌肤的色泽,泛着一种近乎莹润的冷光。
长发也早湿透了,几缕发丝黏在修长的脖颈上,水珠顺着发梢滚落,滑精致的锁骨,最终没入衣襟深处,引人遐。
颜知宁手中的木棍咔嚓一声,语气不善:“左相要色诱吗?”
霍明书的肩膀轻轻一颤,随之便羞涩,没有回答颜知宁的问题,也无法回答。
略一迟疑,将外袍拿,瞧见了颜知宁搭的木架,顺势将颜知宁的衣裳拿,将湿透的衣裳放上去。
见状,颜知宁瞪大了眼睛:“我给用了吗?”
霍明书讥讽:“我给看了吗?”
闻言,颜知宁哑口无言,脸色红得发烫。霍明书并不在意,正专心致志地调整着那几件湿衣的位置。
火光映照下,那双平日里握笔判案的手,此刻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襟,动作优雅得像在抚琴。
颜知宁觉得故意的,偏偏装出一副优雅之色,奈何无言以对。颜知宁不与共处一室,索性站身往外走。
要命的雨又大了些,方才明明小了,此刻乌云滚滚,雷电交加。莫个时候停雨,只怕今晚都要在里。
颜知宁在洞口踱步,心里期盼着雨早些停。老天爷似乎与不去,雨不仅不停,反越下越大。
一刻,终于将霍明书赶出去!
气呼呼地回头,去找霍明书兴师问罪,好好的京城不待,追着出城干。
场雷雨肯定冲着霍明书的。老天要收拾!
第56章
颜知宁郁闷不已,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回火堆前,霍明书并未抬头,认真烤的衣裳。
山洞里寂静无声,两人也不话,霍明书靠着火堆,湿漉漉的衣襟紧紧贴着肌肤。
豆大的雨点砸在洞口的石壁上,溅细密的水雾。雷声滚滚,狂风呼啸,震得洞壁上的碎石簌簌作响。
颜知宁退回火堆旁,在霍明书一臂的距离坐下。抱膝蜷缩,下巴抵在膝盖上,目光盯着跳跃的火焰,余光却不可抑制地扫向身侧那个人。
霍明书正在翻烤两人的衣裳。
火光将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许有了火光,的眉眼间柔和了几分。垂着眼,睫毛浓密长,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神情专注地仿佛手中不寻常衣物,棘手的政事。
颜知宁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去,月白色的中衣依旧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被火一烤,布料微微收紧,露出曼妙的身姿。
颜知宁低下头,着实无趣,便又抬头看去。
霍明书似乎察觉了,手指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翻动手中的衣袍。的指尖修长白皙,骨节分明,被火光镀上一层暖色,动作间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
两人谁都没有话,颜知宁掰断树枝,随手丢进火里,随即噼啪一声响,惊得两人皆心口一颤。
两人同时抬眸,目光相撞。
霍明书的眼睛被火光映得透亮,像深潭里沉没的星辰,幽暗中泛着温润的光。那样静静地看着颜知宁,没有回避,也没有逼近,只看着,仿佛一眼便足够。
颜知宁先败下阵。
别脸,耳根却悄悄染上一层薄红,像被火光烤的,又像别的缘故。重新将下巴埋进膝盖里,扯树枝,无趣地在地上划拉。
见不语,霍明书也不知如何话,余光暼去,瞧见通红的耳朵,一时间,笑。
颜知宁惊觉,下意识看去,霍明书偏头避开,凝眸,但又不知,只能干巴巴地瞪一眼,及时收回视线。
暴雨不知何时会停,山洞口被雨水激得冒水雾,水汽氤氲,山洞里的柴火不够烧了。
颜知宁不自觉地往里走,霍明书见走下意识提醒一句:“夏日草蛇多,小心些。”
话音落地,颜知宁呀了一声,腿上一痛,眼睁睁地看着地上一条蠕动的长蛇逃去。
颜知宁的身体僵在原地,脸色刷地白了几分。
见不动,霍明书披了衣裳赶去,“了?”
“蛇、咬我了……”颜知宁的声音带了些颤抖,像被风吹乱的烛火,摇摇欲坠。
霍明书的脸色瞬间变了,立即俯身撸颜知宁的裤腿,裤腿被卷膝弯,白皙的小腿上,两个细小的齿痕赫然在目。伤口不大,却开始泛红。
压低声音开口:“看清蛇了吗?”
颜知宁摇头,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没、没看清、青灰色的,细,跑得太快了……”
霍明书抿紧了唇,眉心拧成一个死结。
伸手扶着颜知宁坐回火堆旁,颜知宁不敢乱动了,低头看着腿间上的伤口:“毒蛇吗?”
霍明书没有回答,低叹一声,扫了一眼,道:“别动。”
随后,低头去吸毒血。
的唇贴上伤口,温热的触感覆上,紧接着用力的吮吸。
下意识地缩回腿,却被霍明书一把按住脚踝。
颜知宁咬住了唇。
不因为疼,因为不清道不明的酥麻感,从小腿一路向上蔓延,像有人拿了一根羽毛,顺着的血脉轻轻扫,留下一路细密的颤栗。
攥紧了身下的衣料,指节泛白。
霍明书吮吸了几次,直身,将口中的毒血吐一旁。毒血落在泥地上,颜色发暗,带着一股腥甜的气味。看了一眼,眉头拧得更紧,随即再次俯下身去。
颜知宁终于忍不住开口:“、、不怕中毒吗?”
霍明书没有立刻回答,只再次俯身,温热的唇舌重新贴上那处伤口。
看俯身的模样,颜知宁脑海里紧绷的弦松开了,只觉得腿上的温热触感愈发清晰,霍明书的唇舌在伤口处轻轻打转。
颜知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霍明书又吸了几口,直伤口的血渐渐变成鲜红色,才直身,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的唇瓣因用力微微泛红,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柔软,与平日里清冷的模样截然不同。
随后,从袖袋里拿出一条帕子,轻轻包裹住伤口,再度身,将木架上的衣服拿披在颜知宁的身上,“先回府。”
“雨没停……”
“先回去。”霍明书的声音冷极了,吓得颜知宁不敢反驳。
颜知宁被霍明书半扶半抱地揽着腰肢,整个人几乎倚靠在身上。颜知宁要推开,可腿间无力,一时间,羞愤难当。
雨水小了些,山间了一层水雾,朦朦胧胧看不清人影。霍明书站在门口唤人:“长生,备马回城。”
长生从不远处拼命走,见两人靠在一,心中了然,当即高兴道:“。”
颜知宁看着面上的喜色,纳闷道:“回城有那么高兴吗?”
霍明书没有回答的问题,让人取蓑衣,披在的身上,“回去。”
的声音冷得,面色也冷,吓得颜知宁连反驳的话都没有,底谁理亏?
颜知宁僵硬地扭头看向其地方,霍明书伸手在腰上掐了掐,教训道:“闹?”
闹?颜知宁倍感羞耻,谁在闹?不满,转头看去,霍明书正垂眸看,迷蒙的水雾中,那张脸显得格外清冷昳丽。
霍明书不语,眉峰如远山含黛,眼尾微微上挑,平日里总含着三分威仪,此刻却显出几分惊心动魄的艳色。
唇角因方才的吮吸微微红肿,色泽比平日里更加鲜润,像雪地里落下的红梅,在灰暗的雨幕中显得格外刺眼。
颜知宁张了张嘴,话没出剜了一眼,不得不将反驳的话吞了回去。
低头,余光悄悄落在霍明书的唇角上。
“看够了吗?”霍明书的声音忽然在头顶响,“不走?”
颜知宁浑身一僵,像被当场抓住的小贼,耳根瞬间烧了。
霍明书没有追问,只将披在颜知宁身上的蓑衣拢了拢,指尖擦的锁骨,动作快得像无意,可一触即分的温度却像烙铁一样,在皮肤上留下灼烫的温度
“走吧。”霍明书的手臂重新环上的腰,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撑住大半的重量,“路滑,小心些。”
颜知宁咬着唇,没有话。将重心靠在霍明书身上,一步一步地往山下挪。
山间的雾气越越浓,白茫茫的一片。
雨后的山路泥泞难行,泥土被雨水泡得松软,一脚踩下去一个深深的脚印,泥水从脚底漫上,溅湿了衣摆。
一行人走得艰难,走山下后,衣裳都湿透了。
霍明书扶着颜知宁上马,等坐稳后,随后翻上马背。颜知宁不满道:“我可以骑。”
“?”霍明书故意装作没有听清,坐稳后勒住缰绳,“再一遍?”
颜知宁不敢吭声了。霍明书教训一句:“坐好了。”
颜知宁抿唇,低头看着腰间的双手,十指修长,看得心痒痒,非要咬一口才觉得甘心。
暴雨后,官道上几乎看不见行人,远处山间迷蒙生雾,连十里外的京城也被水雾蒙住了。
雨停后,路也好走,一行人快速回京,赶在城门关闭前入京。霍明书直接将人带入相府,颜知宁反驳,但没有去处,只能暂住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