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3个月前 作者: 昨夜未归
    颜夫人连忙赔笑:“族长,您了?里乱得,您老人家身子骨要紧。”


    “我听阿音没了。”老族长叹气,头发花白,扫了眼地上未曾打扫的血迹,道:“阿宁去哪里了,我有话与。”


    颜重南听后,当即笑着:“叔公,母亲走后,将颜家交给我,您有话与我。”


    长叶将老族长扶着坐下,族长看向颜重南,“当不得家。”


    简单一句话让颜重南颜面扫地,冷冷地笑了,“叔公,我母亲的长子。”


    “颜家的规矩,男子成亲后便从宗族除名,与颜家再无关系。不要闹了,阿南。”老族长语重心长地开口,“的事情,我清楚,颜家的规矩,将阿宁唤,我有话与。”


    颜重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颜夫人急了眼,也顾不上礼数,尖声开口:“族长,您话意思?侯爷老家主的亲生儿子,兢兢业业打理家业,老夫人临终前也将家业托付给的,能与颜家无关?”


    老族长看都不看一眼,只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本泛黄的族谱,翻某一页,递给颜重南。


    霍明书凝眸看去,颜重南的名字划去了。


    族长:“当年老侯爷了,的儿子不继承颜家,所以,的名字早早划除了。不江南颜氏的人,阿宁才。”


    下一页,登记的便颜知宁的名字,在之上,颜辞意。


    霍明书盯着颜辞意三字,个名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但一时慌乱,也不了。


    沉默下,颜重南发疯地去扯族谱,长生眼疾手快地夺,恭谨地递给左相。


    族长见状,惋惜道:“父亲的决定,当年父亲从京城回,便要和离。颜家扶持青云路,功成名后便着和离再娶,主动要将名字划除的。”


    颜重南听后瞪大双眼,似乎觉得不可置信,“父亲会变心,分明容不得我父亲。男人纳妾罢了,三妻四妾,常有的事情,善妒,该死。”


    “长生。”霍明书忍无可忍。


    声音落地,长生抬一脚,踹在颜重南的膝盖上,颜重南一声惨叫,匍匐在地,疼的不敢再乱。


    颜夫人罕见地没有帮话。


    老族长见状,依旧长叹一口气,看向立在一侧的女子,立于光影交界处,素衣胜雪,难掩其气势威仪。


    “左相此,颜氏一族的福气,但我颜氏的家事。”谨慎开口,以为左相颜重南找的帮手。


    霍明书颔首,“您的,但我也颜家的人。当年颜知安娶我时不知所踪,颜知宁代兄娶亲,因此,我的妻子。”


    么一,老族长瞪大了眼睛,觉得荒唐,两个女子拜堂成亲?


    左相立于厅内,威仪万千,一时间让不出反驳的话,不帮着颜知宁,稍稍松了口气。


    老族长的沉默等同默认一切,地方官见状,笑着道:“既家事,本官不便在此。”


    地方官要走,霍明书抬手:“慢走,颜重南杀母,我亲眼所见,难道我不能做证人?”


    地方官脚步一顿,脸上刚浮的笑容僵在当场。讪讪地转身,对上霍明书那双清冷的眸子,只觉得脊背发寒。


    “左、左相笑了……”干笑两声,“您自然证人,只定远侯,地方怕无权审案……”


    “无权?”霍明书微微挑眉,语气依旧平淡,却无端让人心头发紧,“杀人者,地方官不管?”


    地方官被噎住,额头沁出冷汗,“您的,下官将人带走。”


    地上匍匐的定远侯挣扎着站,长生冷笑,抬脚,踹在另外一边膝盖上,疼的惨叫出声。


    “……”颜重南喘着粗气,目光落在颜夫人身上,“快拉我一把……”


    不知为何,颜夫人站在原地没有动,冷冷开口:“左相,我看,亲手杀了老夫人,我可以作证。”


    一句话让颜重南顿在原地,“在,在胡,我的丈夫,要害我。”


    地方官也震惊不已,颜家了?


    颜夫人却:“我看杀了母亲,侯爷,的心太狠了。能杀了母亲,将继承颜家后也会杀了我,既然如此,我何必帮。”


    完,看向左相,诚恳道:“左相,我可以做证人,杀了的亲生母亲,天理难容。”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颜重南瞪大双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像被人抽去了全身的力气。死死盯着颜夫人,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疯了?知道在吗?”


    颜夫人没有看,只盯着霍明书,眼神异常平静,“左相,妾身所言,句句属实。”


    霍明书静静看着,没有话。


    颜重南浑身发抖,挣扎着要站,却被长生一脚踩住后背,重新趴回地上。抬头,面目狰狞:“个毒妇、为要害我?我待不薄,我才夫妻。”


    颜夫人并没有回答的话,低着头,懒得再看一眼。


    “既然如此,上报刑部,押回京城刑部。”霍明书发话,看向地方官,“好生看管,若逃了,罪责难逃。”


    地方官震惊不已,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哆哆嗦嗦地答应下:“下官领命,下官明白。”


    挥挥手,门外的人扑进,当即将颜重南拖走。


    颜重南不肯罢休,死死盯着的妻子:“秦霜,不得好死,会遭天打雷劈的……”


    “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


    颜夫人秦霜缓缓地松了口气,浑身麻木,听左相开口:“既然如此,秦氏,我会派人护送回京,只要安分守己,将我在,总会护周全。”


    “好。多谢左相。”秦霜浑浑噩噩地行礼,慢慢地走出花厅,东方露白,天明将至。


    东方天际泛鱼肚白,一线金光穿透云层,洒在院中的青石板上。


    颜家摆了灵堂,老夫人换了一身新衣,躺在棺木里,双眼紧闭。


    颜知宁最后看了一眼,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婢女劝两句,依旧不舍得盖棺。


    眼见无法,婢女去请左相。


    霍明书换了一身霜白色的衣襟,走身边,没有言语,保护的腰肢,将带入怀中,平静地吩咐:“盖棺。”


    颜知宁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人抽去了所有的力气。伏在霍明书肩上,眼泪无声地滑落,洇湿了那片霜白的衣料。


    霍明书有些拘束,可听无助的痛哭声后,的心不免软了下。慢慢地伸手,在颜知宁的脊背上轻轻地拍了拍,“知道没有坏心,只要自由,没有错的。”


    “错在养了一头白眼狼,不的错。”


    错的颜重南,的性子随其父,多年前,老夫人杀了老侯爷,却留下了一头狼。


    白眼狼。


    颜知宁的哭声微微一滞,随即伏得更深,整个人几乎埋进霍明书怀里,失声痛哭。


    霍明书的手搭在背上,僵了僵,最终落下,轻轻地、地拍着。


    的动作生涩得,像从未做种事,却又带着一种笨拙的温柔。


    “别哭了。”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比方才低了几分,像怕惊着。


    怀里的身子微微颤抖,隔着衣料传温热的体温。霍明书垂眸,只能看见颜知宁素白的后颈,和一截纤细的腰肢。的手臂环在颜知宁的腰间,能感觉腰肢细得惊人,仿佛用力一些会折断。


    太瘦了。


    不知为何,有些心疼了。


    颜知宁的哭声渐渐平息,却没有抬头。那么伏着,一动不动,像在紧紧抓住最后的依靠。


    霍明书也不动,静静地站着,任由靠着。


    灵堂里静,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能听见的心跳声。


    不知了多久,颜知宁终于抬头。的眼睛红肿得厉害,脸上满泪痕,却在对上霍明书的目光时,微微红了脸。


    “对不。”低头道歉,声音哑得厉害。


    霍明书丝毫不在意,看着,目光依旧清冷,却在眼底深处有一闪。


    的手放在颜知宁腰侧,没有松开。


    颜知宁也察觉了,却不知该不该提醒。掌心的温度透衣料,带着一种不清道不明的熨帖,让有些不舍。


    两人么站着,谁也没有先动。


    “主子。”长生匆匆进,不管不顾地开口:“主子,地方官了、见您,另外本地学政也了,与您相谈学院的事情。”


    颜知宁被惊了,如同受惊的小鹿,默默后退,霍明书淡然地收回手,道:“知道了,让学政回衙门等我。”


    “好,属下去。”长生转身走,一侧的长叶默默看着的姐姐,眼中滑怜悯。


    霍明书深吸一口气,轻轻吐出,安慰:“好了,我去衙门一趟,能处理好颜家的事情,等我回。”


    没有颜重南夫妻,颜家内部安定,颜老族长心中偏袒,遇麻烦事,老族长也会帮助。


    霍明书匆匆离开颜家,颜知宁默默看着的背影,晨光落在身上,将整个人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春日阳光太亮了,亮得有些睁不开眼,亮得那背影越越模糊,像要融进光里。


    颜知宁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脚抬,又落下。


    停住了,回头看向祖母的棺木,心中怅然,却又愧疚万分。


    颜家家主去世,本地商户都吊唁,连官眷都亲自了,瞅着厅内肌肤雪白的少女,不少人开始动了心思。


    “五年不见,颜少主越发可人了,可曾成亲了?不见的郎君?”


    颜知宁脸色差,听后略有些恍惚,“我没成亲……”


    “没成亲。”有人笑了,颜家么大的家业给了么一个丫头,不知道颜老家主的。


    不颜家向招赘,不知便宜哪家郎君了。颜少主相貌好,家世好,样的女儿家,可不多见。


    吊唁的人走出时在商议此事,“、颜少主将会招哪家郎君入赘?”


    “我听之前有好几户人家要推荐儿子做上门女婿,老夫人做主,如今可做主。”


    “不我听有二十岁了,也不年轻,挑呢。”


    “二十岁罢了,有钱人家时候成亲时候成亲,管得着吗?不我倒觉得瞅着好拿捏,小心被人吃绝户。我娘家侄儿不错,回头我举荐试试,连带我家都要沾光。”


    “么一,我娘家侄儿也不错,走走走。”


    霍明书挑开车帘,看向两位夫人离开的方向,眼神晦涩。


    下车后,吊唁的人络绎不绝,一直了晚上才安静下。


    颜家府门大开,灯火通明,白色的灯火铺天盖地,颜家族人三三两两坐在角落里。老族长安排帮忙的,等丧事结束便离开。


    颜知宁一人坐在灵堂内,家中无子弟,只一人,便时刻待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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