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3个月前 作者: 昨夜未归
“没有,侯府关门不出,几日主子并没有出门。”长生小声回答。
闭门不出,不像侯府的动静。正,管事匆匆走,捧着一封书信,“江南颜家了书信。”
颜知宁半信半疑地打开,粗粗扫一眼,面色凝重,道:“祖母让我回江南老宅。”
祖母不肯入京,让回去。
捏着书信不语,不能回去,姑姑的事情没明白,没找的生父。
将书信捏住了,转身回院子。
晚上左相回后,先明此事,“祖母让我回去,商议颜家的事情。”
“回?”霍明书冷静许多,目视的眼睛,“不回,对吗?”
颜知宁点头,“我怕回去后便回不了。祖母对我管得严,若知晓我娶妻,会不高兴的。”
霍明书蹙眉,“娶女子便如此上不得台面?”
“也奇怪,颜家一脉只得一女,祖上便如此。”颜知宁出的,“祖母的心情,我能理解。”
霍明书闻言,目光在脸上停了一瞬。
“若回去,我派人送走。若不回去,我替回信一封即可。长大了,有的事情要做,不离不开祖母的小孩子。”
颜知宁两头为难,托腮不语,瓷白的小脸上满犹豫。
霍明书并不为难,但一事,“祖母不肯入京?”
“对。”
“可知缘由?”
“不知。”
霍明书越发觉得意外,江南颜氏疑云重重,位当家人更像一个巨大的疑团。
思考须臾,道:“等我两日,我陪回江南。”
“也去?”颜知宁的眼神亮了,不可置信地看,旋即又担心:“能走得开吗?”
霍明书摇首:“今年有个巡视江南学政的机会,我去争取,等我两日即可。”
闻言,颜知宁心中巨石落地,连晚上睡觉时,也觉得地上的被子暖和许多。
乖乖地等了两日,没等左相的答复,却见颜侯。
颜重南憔悴许多,两颊消瘦,眉眼少了几分戾气,只道一句:“祖母让我回江南,顺势带回去,祖母的意思,明日出发。若不回去,怪罪,别怪我没有提醒。”
颜知宁蹙眉,颜重南没有等第二句话,转身便走了。颜知宁一人站在原地吹着冷风,祖母为何让侯爷也回去?
按理,颜重南与颜家并无关系了,回去做?
颜知宁站在风里,看着颜重南离去的背影,心中疑云密布。
好在左相回后,让人准备行囊,明日出发。颜知宁将今日的事情都了一遍,“,侯爷回去做?”
“不知道,回去便知。”霍明书摇首。
两人相对无言,颜知宁只能作罢。
次日一早,相府门口停了数辆马车,晨光熹微,仆人进进出出,颜知宁与霍明书早离开京城。
两人策马,走陆路,日夜兼程,赶回江南颜氏。
江南颜氏的宅子占了整整一条街,远远看去,颜家内的亭台楼梯连成一片,青瓦白墙连绵不绝,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门前两棵老槐树,怕有上百年的光景,枝繁叶茂,遮天蔽日。
颜知宁勒住马,看着那熟悉的门楣,心中五味杂陈。
先下马,随后去扶霍明书,霍明书眸色淡淡,示意去敲门。
门应声开,守门的汉子瞧见了颜知宁,当即笑了,“少主回了,家主盼着您多日了,快进。”
一声声称呼,证明了颜知宁在颜家的地位。
霍明书跟随的脚步入内,府内婢女往,见颜知宁后纷纷行礼。
仆人将二人带一间院子,院内传檀香,霍明书在跟前停顿下,老夫人礼佛?
未及回答,颜知宁牵着的手入内,道:“不要害怕,我祖母个和善的人。”
霍明书点点头,顺势跟随入内。
第20章
屋内檀香袅袅,光线柔和,一尊半人高的观音像端坐在紫檀木的神龛中,慈悲垂目。
老夫人背对着,跪在蒲团上,脊背挺得笔直。一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穿着棕色的春衫,背影里透着一股当家人果断的气质。
“祖母。”颜知宁轻轻唤了一声。
老夫人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回头,只将手中的念珠转了一圈。
“回了。”的声音苍老平静,听不出喜怒,“,给菩萨上柱香。”
颜知宁应了一声,松开霍明书的手,上前接婢女递的香,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插进香炉。
老夫人才缓缓站身,转身。
霍明书终于看清了的脸。
那一张与颜知宁有五六分相似的面容,年轻时必定也倾城之色。岁月在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却掩不住那双眼睛里沉淀的睿智与威严。
由此可见,颜知宁颜家的孩子。
老夫人的目光越颜知宁,落在霍明书身上,定定地看了片刻。
霍明书微微颔首,不卑不亢:“老夫人。”
“者客,坐下话。”老夫人没有多看霍明书,拉着孙女的手坐下,语气和蔼,“去做了,一连五年不回,成亲了?”
成亲?颜知宁抿抿唇,点点头:“成亲了,个女子。”
老夫人知晓后,看一眼,没有生气,静静转动着手中的佛珠,“女子便女子,成亲便好,带着朋友去的院子里休息。”
闻言,颜知宁怔了怔,耳边响铃铛声,祖母在谎?
紧张地捏了捏手心,祖母不喜欢成亲?
不知为何,不敢质问祖母,只能悄悄觑了左相一眼,随后拉着出门。
等离开佛堂,才悄悄凑左相耳边低语:“祖母刚刚谎了。”
霍明书凝眸:“哪句?”
“成亲那句。”颜知宁心事重重,抬头去看,熟悉的府邸让觉得害怕,处处蛰伏着野兽,好像下一口会将吞没。
婢女远远地在前引路,颜知宁瓷白的小脸上浮现担忧,霍明书抬头看着座宅子,不知为何,座宅子透着一股神秘。
霍明书没有回答的问题,两人静静走一间庭院里。
院子里的婢女见主子回高兴得不行,“少主回了、少主回了。”
婢女围了,三五成群,叽叽喳喳,听得颜知宁眼睛发红。
“回了、回了。”颜知宁一面应付,一面将左相引入的卧房。
将婢女都赶走了,关上门,左右环顾一圈,悄悄地:“我觉得祖母怪异,明明不喜欢我成亲,却成亲便好,不怪异?”
屋内打扫得干净,樱草色的锦帐透着女儿家的喜欢,八宝阁上放着许多小玩意,甚至有几个小泥人。
霍明书走八宝阁前,眸色深深,“确实怪异。”
颜知宁的眼睛亮了亮,几步走,凑跟前,呵气如兰:“也觉得对吧?我跟,我祖母个人,最口心非。不生气,那一定生气了。要真不生气,反会拉着我念叨半天,女子嫁人如何如何……”
话音落地,外面传婢女的声音:“少主,老夫人今晚备宴,给您接风洗尘。”
颜知宁眨了眨眼睛,霍明书同点点头,立即高声回应:“知道了。”
屋内两人对视一眼,颜知宁累得揉揉的脖颈,像只撒娇的猫,“赶了么多天的路,骨头都要散架了,得应付祖母的鸿门宴。”
引着霍明书去室内坐下,霍明书也累了,难得露出疲惫的姿态,看向床榻,颜知宁识趣,“去休息,我去转一圈,长生长夜在外面。”
霍明书点头,没有推辞,合衣在床上躺了下。
颜知宁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躺在床上的霍明书。
第一次见左相露出样的姿态,卸下了朝堂上的凌厉,褪去了平日的清冷,么安静地躺着,无端添了几分女子的温柔。
的呼吸忽然变得轻轻。
明明睡惯了的床,此刻却觉得陌生。因为床上躺着的那个人,让整个卧房都变得不一般。
霍明书似乎察觉的目光,睁开眼睛,对上的视线。
轻轻蹙眉:“不走?”
颜知宁被抓了个正着,脸微微一红,却硬撑着没移开目光,反弯下腰,凑近了些。
“左相。”压低声音,像在不可告人的秘密:“我可以躺下吗?”
霍明书看着凑近的脸,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狡黠的笑意。
下一息,霍明书毫不犹豫地推开的脸,翻身面对里侧。不能话,一旦开口,颜知宁便会察觉在谎。
颜知宁识趣,悄悄地关上门。
院子与离开前一样,婢女换了几人,曾经跟着一长大的都拨出去嫁人,剩下几个年岁小,问也问不出事情。
出去转了一圈,管事在,询问颜家的情况,对方只回答:“一切都好,老家主盼着您回呢。”
问问去那么几句,直晚上,夜幕降临,回卧房更衣。
霍明书醒了,换了一身月白色的春衫,衣衫单薄,勾勒出清瘦颀长的身形。暮色从窗外涌进,在身上晕开一层朦胧的光。
微微侧首,一缕乌发滑落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眉如远山含黛,眸若秋水生寒,唇色浅淡,带着不近人情的冷意。
颜知宁愣在门口,忘了呼吸。
霍明书看了一眼,那一眼清冷如旧,却让颜知宁的心险些跳出,支支吾吾开口:“该、该走了。”
“好。”霍明书身,抬手整理衣襟,走颜知宁身侧,“走了。”
颜知宁低头,目光落在的红唇上,抿了抿唇角,转身几步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