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颜家的人。”颜知宁开口，语气认真：“老夫人让我的，我……”


    怔了怔，上前一步，“借一步话。”


    掌柜听里，下意识颔首，目光扫意面前清冷的女子，“您稍等。”


    掌柜引着两人步入后堂，掀开帘子，一间清雅的茶室。


    亲自斟了茶，目光落在颜知宁身上，带着几分试探：“不知位小郎君，颜家哪位贵人？”


    “颜知宁，祖母让我接管京城的生意。”颜知宁含笑，眼中带着几分锐利，“我晚几年，耽误些时日，不知最近生意可好？”


    “我的姑奶奶，才。”红意扶额，少不得将人上下打量一番，“都世子爷没了，也不见了。”


    颜知宁颔首，面色添了两分冷意，找主位坐下，道：“认识我便可，将各处账簿送去相府，我看一眼。”


    为了不让左相久候，嘱咐两句便出去。


    霍明书站在柜台前，目光落在一块玉璜上，颜知宁走，凑去，笑道：“好看，配左相。”


    完，径自取了出，“自家的东西，喜欢好。”


    红意跟着走出，蓦然翻了白眼，个二姑娘个恋爱脑，么好的玉，有价无市，喜欢好。


    心中么的，红意要配合：“好玉配佳人，正适合贵人。”


    两人一唱一和，霍明书面色如旧，“好了吗？”个小东西也不老实。


    个麻烦！


    “好了。我回家吧。”颜知宁点点头，握着玉，走了两步，又见柜台上好看的首饰，便道：“红掌柜，些都送去相府。”


    红意：“……”没给铺子里赚一文钱，倒着讨好心上人。


    “好的，听东家的。”红意笑脸相迎，心里盘着回头写信去告状，败家的姑娘。


    霍明书带着小麻烦回相府。


    回相府的马车上，气氛与时又有些不同。


    颜知宁不再那么紧张，唇角微扬，手里握着那块温润的玉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偷偷觑了一眼身侧闭目养神的霍明书，容色干净，在昏暗的车厢，神色于冷淡，依旧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左相。”小声开口，将那玉璜递去，“不喜欢个玉吗？”


    霍明书缓缓睁开眼，视线落在掌心那块莹白的玉上。玉质上乘，雕刻着云纹，确实雅致。


    没有接，只看着少女：“不喜欢。”


    当当当三声后，颜知宁眉眼微皱，缓和后，主动握住的手，将玉佩放在的手上：“我成亲，一家人，我的的。”


    霍明书的手被少女温热柔软的掌心覆住，那块微凉的玉璜被强硬地塞了进。


    指尖微动，颜知宁抬眼，眼眸清澈明亮，像浸在溪水里的黑曜石，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带着一股子近乎天真的执拗。


    车厢内光线昏暗，更衬得肤色莹白，像初春枝头最娇嫩的海棠花。


    霍明书眉眼微敛，语气冷了许多：“我方才言明，不喜欢块玉。”


    铃铛声再度响。颜知宁眨了眨眼，阿嫂明明喜欢，为何不喜欢？


    第4章


    车内无言，颜知宁紧紧攥着玉璜一侧，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对方。


    霍明书久经官场，遇人无数，也曾被人般盯着，多眼神凌厉，可般湿漉漉的眼睛盯着……


    无奈收下玉，细细把玩，随口道：“父母似乎捉襟见肘，般挥霍，会不高兴的。”


    “左相不知，颜家生意，传女不传男。”颜知宁悄悄出声，“颜家绸缎生意遍布我朝各地，祖母把控于此。”


    的父亲并无资格继承颜家的生意。


    颜知宁往事，愁笼眉梢，“左相，我有位姑姑，死了。本祖母选定的颜家家主，成年之前出了意外。”


    颜家的事情，并非秘密，我朝出了位女帝，女子才准入朝，渐渐地，各家也出现女子当家做主的先例。


    颜家惯如此。颜家女子需女主，招赘入府，所生女子便下一任家主。


    十五年前，颜知宁的姑姑出门后便再也没有回，多日后在一处山下发现的尸骨，全身骨折。


    至今成了悬案。


    霍明书听后，蹙眉道：“我听父亲颜家独子，有姑姑。”


    “姑姑死了，自然成了独子。”颜知宁嗤笑一声，姑姑死后，祖母一蹶不振，直出生，祖母将带回老宅抚养。


    各种原因，不需人言，都会明白。姑姑死了，颜家只有的父亲。


    话音落地，马车停下，两人各自醒神，颜知宁先下车，双脚落地，迎面看一男子。


    男子约莫有四十岁，身形高，面相俊秀，姿态透着几分儒雅。


    “左相。”定安侯颜重南笑着同左相行礼，目光扫颜知宁，微微诧异，旋即道：“哪家郎君？”


    霍明书诧异，颜重南连的女儿都不认识？


    刹那的后，霍明书轻轻颔首，“侯爷刚回？”


    “嗯。”颜重南挺直胸膛，捋了捋的胡须，目光和蔼，“既然客，里面请。”


    颜知宁并没有开口，目光淡淡，唇角抿出讥讽的笑，没有开口，静静地看着的生父，对面不相识。


    三人在门口僵持，颜知宁忽伸手，握住霍明书的手，道：“左相，一道吧。”


    颜重南的眼睛死死盯着两人十指紧扣的双手，颜知宁不予理会的眼神，牵着霍明书的手拾阶上，口中道：“那些东西，若喜欢，便都收下。”


    许知晓在演戏，霍明书淡笑，“好，听的。”


    两人举止亲切，尤其霍明书的反应，让颜重南如鲠在喉，凝着两人，眸色生厌。


    都道霍相守寡后，清心寡欲，下属献上美男，也无动于衷。原本以为正经人，没，背地里私生活如此荒唐。


    若寻常儿媳，颜重南一句话便让生不如死，但面前人当朝左相，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计可施。


    但不会放个机会，紧随两人进门，以长辈的姿态开口：“左相，几日安儿的忌日了，您看，如何安排？”


    颜知宁眼神定住，下意识扶额，铃铛声吵得头疼。


    哥哥的忌日？但父亲为何谎？难道哥哥没有死？


    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霍明书的面上，静静等待阿嫂的反应。


    阿嫂能官居左相，自然多智近妖的人物，会看不出此事有鬼吗？


    霍明书站在庭院中，慢慢地将手收回，“侯爷，听有两个女儿，除去小慧外，有长女颜知宁？”


    “呀。”颜重南瞬间面色变了，“在江南老宅，听嫁人了。自幼命不好，克安儿，因此兄妹二人不可在一。未曾，饶分开，大郎也逃不早夭的命。”


    话音间带着几分不平，对个女儿，只有恨意，没有为人父的慈爱。


    颜知宁听后，唇角弯了弯，知道，活着，颜重南掌不了颜家，颜知慧虽女儿，但在呢。


    活着，颜知慧便得不掌家权。


    不知为何，觉得眼前的生父于滑稽，像跳梁小丑。


    听着刺耳的铃铛声，颜知宁笑吟吟地开口：“侯爷，颜知宁没有嫁人，您不弄错了？”


    听着小郎君的话，颜重南面上的厌恶险些压制不住，但在左相面前，不能露馅。


    “小郎君，有所不知，我个女儿自幼顽劣，不服管教，及笄后便与江湖游侠走了，至今没有下落。”


    霍明书蹙眉，隐隐透着不悦，便道：“侯爷般的女儿，不有误会？”


    “非误会。”颜重南叹气，“不了，左相，忌日那日，您可要去？”


    “不去了。”霍明书敛眉，蹁跹转身，扫了一眼一侧的颜知宁。


    不知为何，颜知宁被生父般诋毁也没有生气，甚至淡淡一笑，眼神清澈见底。


    颜知宁朝生父笑了笑，丝毫不给脸面，道：“侯爷如此生气，因为颜知宁活着，您便无法得颜家的管家权，对吗？”


    “……”颜重南面色把持不住了，抬手打，霍明书呵斥一声：“侯爷。”


    “左相，位小郎君胡言乱语，搬弄非。”颜重男气得不轻，面色铁青，“样的人入相府，分明要挑拨非。”


    听着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霍明书停下脚步，身姿清正，颜重男被看得如芒在背。


    霍明书并没有言语，转身抬脚走了，颜知宁巴巴地跟上，语笑嫣然。


    眼看着两人离开，颜重南咬牙，要改嫁？


    做梦！


    ****


    庭院如旧，春意盎然。


    两人一前一后回庭院，颜知宁跟在霍明书身后，步子轻快得像只刚出笼的雀儿。方才在门口那场对峙的阴霾，似乎被春日暖阳一照，消散了大半。


    见霍明书在廊下驻足，也停下，却不老实站着。


    悄悄挪了半步，侧着身子，歪着脑袋去瞧霍明书的神色。那双眼睛又变得湿漉漉的，清澈见底，映着廊外一树开得正盛的牡丹花，也映着霍明书清冷的侧影。


    霍明书转身，吓得立即后退一步，哪里有方才与颜重南针锋相对的锐利。


    不知霍明书的法。


    但霍明书在，如何安排眼前的小麻烦。相府分东西两院，住东院，颜家人住西院，中间锁着一道门。


    虽平日里门开着的，但随后可以关上，那便成了两座府邸。


    若将人送去侯府，日后，‘寡妇’，日后行事不便。倒不如将人留下，既然女子，相处也十分便利。


    思索须臾，道：“既然夫妻，便住进我的房里，睡地板。”


    地板？颜知宁睁大眼睛，“床不可以睡吗？”


    霍明书轻轻看一眼，忙低头：“睡地板睡地板。”


    两人定了下，霍明书便让人去安排，又提醒：“身衣裳我的，不府里么一套，让人给多做两套衣裳，以备不时之需。”


    并没有揭穿颜知宁的身份，男女，颜知安颜知宁，都颜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