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3个月前 作者: 昨夜未归
得乱七八糟,左相给出回应:“我昨晚一人睡的。”
少女和记忆中的一般无二,巴掌大的小脸上依旧带着天真,像出门一趟回了。
家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左相回身,撞上福宁郡主震惊的眼神,“、……”
福宁郡主的视线落在颜知宁的身上,不死了吗?
死在五年前成亲那晚!
五年前成亲那晚,颜家大火,烧死了新郎。
听那晚火势蔓延,只死了一个人,那颜家世子颜知安。
福宁郡主冲上前,伸手拉左相,“我和,颜知安死了,眼前个人只和相似罢了,不要被骗了。”
颜知安抬眼,亮晶晶的眼神和福宁郡主对视。
只一眼,左相便拂开郡主的手,道:“我夫婿回了。”
福宁郡主像被雷劈了一般,姣好的面容上浮现诡异的神色:“疯了,死了,死在洞房夜?守了五年的活寡,寡妇。”
“卿有疾否?”颜知宁扯了扯嘴角,旋即跟上阿嫂的脚步,一面:“我没死,喝多了,睡一觉。”
两人上了车,福宁郡主忘了要打架的事情。
俩为打架?
不争今年新考上的一名进士。对方花容月貌,习得一手好字,与左相霍明书都争此人,气不,当街拦住对方。
可争了半天,霍明书的夫婿回……
死了五年后又回了……
一副十五六岁的稚气模样,比那名进士更加貌美!
上车的颜知宁收回视线,甚至拉上车帘,殷勤地开口:“那位谁?我好像没见。”
“昨晚去哪里了?”左相避开的话,眸色若水,带着睥睨天下的冷淡感。
颜知宁努力回忆,红唇微抿:“我昨晚喝了七八杯酒,我娘催我回新房,喂我喝了醒酒汤、后面的事情,我不记得了。不我喝多了,我娘生气,将我赶出?”
慢慢琢磨,左相面上冷了几分,没再开口。
马车直接进门,在后园子里停下,霍明书下车,颜知宁屁颠屁颠地跟上。
霍明书的庭院极大,绕太湖石垒成的假山,入眼一大片湖,湖面如镜,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
廊庑曲折,寂静无声,只有两人的脚步声。眼前景象,与颜知宁记忆中那个热闹却略显局促的颜家后院,已天壤之别。
心中的像雪球般越滚越大,忍不住快步跟上前面那个霜色的身影,伸手拽住了霍明书的衣袖。
“颜家吗?”
“不,我家。”霍明书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的面上,“新家。”
两人去了主院,一路无人,院子里也不见婢女。颜知宁左右张望,探头看向卧房内的摆设。
漆黑、古朴,几乎可以一座官署。
纳闷不已,霍明书将一套干净的澜袍递给:“洗澡。”
颜知宁抱着衣裳,稚气的面上没有抵触,听话地去沐浴。
走后,霍明书定在原地,面上没有多余的情绪,深深凝视面前消失的人,少顷,抬脚跟去。
走一半,颜知宁回头,蓦然止步,颜知宁抱着的新衣裳,清澈的眼中都茫然:“我不死了?”
第2章
我不死了?
浴房内水汽氤氲,颜知宁褪下那身刺目的喜服,将整个身子沉入温热的水中。
低头看着的身子,视线穿透微微晃动的清澈水面,落在的身体上。
十七岁的身体,双腿修长,肌肤白皙,此刻被热水熏蒸,透出浅浅的、健康的粉色,如同出水芙蕖。
水波荡漾,涟漪拂平坦紧致的小腹,掠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
狠狠心,低头咬了一口手腕,尖锐的疼痛让顷刻间松开嘴。
疼、真疼!
活着,没有死。
颜知宁晃了晃脑袋,旋即打精神,匆匆擦干身体,拿一侧准备好的新衣。
走出浴房便卧房内室,慢慢地往前走,抬眼看书案后的女子。
内室光线比浴房亮堂许多,竹枝灯下的人背脊挺直如修竹,霜色的深衣衬得愈发清冷。
微微垂首,侧颜被灯光勾勒出几分冷艳。
颜知宁停下脚步,目光从饱满的额头,挺秀的鼻梁,最后落在微抿的唇。
霍明书换了一身衣裳,乌黑的长发并未像白日里那般一丝不苟地绾,散了下,瀑般披散在肩背上。
痴痴地看着那抹身影,眼中的惊艳慢慢地化为不清的情愫,的阿嫂。
颜知宁自幼在江南长大,小时出生后,哥哥频繁生病,大夫道两人相克,父母便将送去庄子里生活。
祖母主动开口,带着回江南颜氏的老宅。在老宅里生活十七年,直年岁大了,祖母觉得该回京成亲,才令回找父母。
未曾,刚回被父母捉住代兄成亲。父母只要糊弄洞房夜,哥哥明日回。若今日没有新郎去接亲,霍家必然会生气。因此才答应。
“了。”霍明书停笔,语气淡淡,似乎眼前的人的妻子。
颜知宁猛地一颤,紧张地点点头,湿发梢甩出细小水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脸上粉晕未褪,杏眼睁得圆圆的,像只误入人间的小鹿。
霍明书身,姿态端庄,认真:“里相府,我成亲五年了。”
“五年了?”颜知宁张了张嘴,眼前浮现霍明书的容颜,“我、我……”
我一觉睡了五年?
颜知宁紧张地不行,张嘴,霍明书已走向外边,看着清秀的背影,再度迷糊。
睡了五年,哥哥回了吗?
照着阿嫂的姿态、神态看,哥哥好像五年没有回。
霍明书走了两步,身后没有动静,转身看去,“了?”
“没、没……”颜知宁慌不择路,紧紧地跟上阿嫂的脚步,“了。”
霍明书看着呆呆傻傻的模样,莫名觉得可爱。老狐狸见多了,见小白兔,倒让忍不住多看两眼。
“确实失踪了五年。眼下,我官居左相,父母从侯府搬了相府,我住东院,住西院。”
的声音带着几分低沉,似玉石相碰,落地有声。
颜知宁听着的声音,眼神一颤,不觉抬头,目光一寸寸落在的面上,许心虚,始终不敢对上霍明书的眼睛。
既然父母搬相府,那哥哥呢?
颜知宁越越糊涂,霍明书给时间思考,“侯爷夫人住在西院,若便可去见。我现在要去赴宴,要一去吗?”
“我也可以?”颜知宁受宠若惊,不自觉地笑,桃花眼眯了眯:“既然可以,我愿意去。”
霍明书颔首,目光在笑开的眉眼间停留片刻,转身朝外走去。
颜知宁慌忙跟上。穿着霍明书为准备的新衣,一袭澜袍,袍服宽大,遮掩住瘦小的身子、
步子迈得急,衣摆摇曳如风中初荷,总带着几分江南水乡养出的柔软气息。
两人一前一后穿回廊。
“左相回了。”
有人从回廊尽头走,霍明书脚步微顿,下意识挡住身后人的身子,“夫人。”
颜夫人领着女儿走,“左相回走吗?”
“赴宴。”霍明书颔首,“夫人回西院。”
如此冷冰冰的鱼语气让颜夫人蓦然一怔,些年的事情,微微一笑,道:“我听回,特地看看。”
“回去吧。”霍明书言语懒怠,微微抬首,“您请。”
“好。”颜夫人侧身看向左相身后,目光落在澜袍一角,心中,将哪家郎君带回了?
本多看一眼,可一抬头,对上左相冰冷冷的眼睛,吓得当即拉着女儿走了。
等人走远了,颜知宁才从左相身后探出脑袋,嘴巴张了张,但没有开口。
与母亲至多只见了三面,回后见了一面,迎亲前见了一面,洞房时一面。
底,母亲不喜欢,少见为好。
等人走后,霍明书才抬脚,立即巴巴地跟上,嘴里念叨:“我该称呼,左相吗?”
称呼阿嫂,可怕露馅了。
霍明书蹙眉,没有回答的问题。
两人一前一后登上马车,马车启程后,门后走出两人。
颜夫人的目光沉了下,颜知慧不满,道:“要再嫁吗?”
“母亲,那嫁人了,我不要搬出相府?”
颜夫人不语,将侯府卖了,辈子不会搬出相府!
低头,眼中闪一抹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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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驶离相府,辘辘车轮声碾寂静的长街。
车厢内,熏香袅袅。
霍明书倚着车壁,闭目养神,似乎全然未觉身侧人欲言又止的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