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3个月前 作者: 醉又何妨
    他强自克制着喘息,勉强从夏蔓生的身上抬起头,目光中还残留着男性急欲征服和掠夺的残忍,迷恋地看着夏蔓生。


    等待了这么久,渴望了这么久,没有人知道对他而言,从刚刚感受到情欲的青涩年纪一直隐忍到如今,是多么的漫长和煎熬。


    他需要他,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


    漫长的四年,他再也回不到以前的寂寞中了。


    傅丹烨一边把夏蔓生搂在怀里,一边快速地摸到自己的手机,手指微微有些颤抖地搜索了什么。


    学校的生理卫生课不会讲两个男人要怎样在一起,而傅丹烨在发现自己好像喜欢男性时,虽然也试图去看一些片子来了解,但看见个封面就恶心的够呛,根本不不想点开。


    由于从小的经历,对这方面,他多少有点精神洁癖。


    糟糕的精神状态让他很少去关注仅仅出于肉体的欲望,他明白,自己不是喜欢男女的问题,只有夏蔓生才对他有吸引力。


    所以竟然直到现在这种时候了,傅丹烨才匆匆现查了一些要注意的东西。


    然后他立刻意识到,此刻绝对不行。


    这太快了,家里什么都没有,就算蔓蔓能够接受,也会受伤的。


    身体里好像在被火焰炙烤着,有滚滚的岩浆想要喷发出来,傅丹烨把手机甩到了床里去,深呼吸了两下,眼神迷乱地低头看着夏蔓生。


    终于,他又带着几分懊恼俯下身去,有点恶狠狠地将最后一个近乎噬咬的亲吻落在了夏蔓生的胸口上。


    夏蔓生“啊”了一声,脚在床上猛地一蹬。


    刚才的一番亲热下来,他睡衣前面的扣子已经全都被傅丹烨给扯开了,傅丹烨的嘴唇完全贴在了夏蔓生的皮肤上,隔着一层薄薄的骨肉,就好像在吻他的心脏一样。


    夏蔓生全身如同过电般地一抖,已经彻底笑不出来了。


    他完全不明白哥哥怎么可以什么地方都亲。


    在此之前,他想象的接吻就是嘴唇对着嘴唇贴在一起而已……不,应该说他都没来得及想象。


    结果他才刚谈上恋爱两天啊!这两天,就完全被傅丹烨打破了认知。


    哥哥对着他全身上下又摸又亲的,甚至还咬了两口,好像他是什么好吃的东西,夏蔓生几乎觉得他浑身都已经沾满哥哥味了。


    好在哥哥好像吃饱了。


    夏蔓生恍惚地想。


    傅杀人犯跟踪癖偷窥狂丹烨在他心里又多了一个“吃人肉”的标签。


    当然了,其实傅丹烨很冤。


    他远远没有满足。


    他只是强迫自己趁还有一丝神智的时候停了下来,因为如果再继续下去,一定会做错事。


    虽然哥哥的手臂还箍在腰上,但他的退离让夏蔓生总算可以呼吸到一点新鲜的空气了。


    他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脑袋里晕晕乎乎的,只能剧烈地喘息着,双眼有些失神,觉得浑身上下瘫软无力。


    那种颤栗的感觉甚至蔓延到了手指尖,仿佛灵魂都要被抽空了。


    傅丹烨坐起身平复了片刻,转过头,看夏蔓生面色嫣红,睡衣敞着,露出胸腹上的一抹红痕,睡裤也松松挂在胯上,真是心里要叹一口气。


    怎么就一点防备都没有呢?


    他顺了顺夏蔓生额前的刘海,把弟弟抱到怀里,给夏蔓生整理衣服。


    夏蔓生浑身还有些抖,急需安抚,一进傅丹烨的怀抱,就条件反射地想蹭,结果蹭了两下,又意识到不对劲,这人是刚才欺负自己的坏蛋。


    所以夏蔓生又立刻反手给了傅丹烨软软的一巴掌。


    傅丹烨被他一蹭一打,倒是笑了:


    “干什么呢?”


    夏蔓生凶道:“你别系了,扣子都坏了还系什么?都是你给我扯的,你赔我!”


    傅丹烨说:“对不起,一定赔。要不拿我的皮给你做?”


    “……”


    夏蔓生真是服了,哥哥连玩笑都能开得这么血腥。


    “谁要你的皮啊!”


    他忍不住笑了,又板起脸,推了傅丹烨一下,说:“你的衣服赔给我穿。”


    本来要睡觉的,好像衣衫不整也没什么所谓,可是现在哥哥有点变异了,夏蔓生不把自己保护起来怪没安全感的,生怕衣服不穿好,哥哥就能随时在他身上乱亲。


    可是当傅丹烨真的把睡衣脱下来给夏蔓生时,夏蔓生看着他裸/露出来满是坚实肌肉的上身,觉得好像更不安全了。


    “算了,还是你穿吧。“


    最后,晚上睡觉时,他还是可怜巴巴地穿回了那件被崩掉了两枚扣子的睡衣,然后裹进被窝里,用被子结界保护自己。


    然而结界被强壮的哥哥轻而易举地攻破了,在夏蔓生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感觉到被子一掀,一个热乎乎的身体贴进来,搂住了他。


    唉,好粘人。


    傅丹烨的心中无限柔软,用自己的手臂紧紧拥着夏蔓生,好像在吝啬地守护着自己仅有的珍宝,生怕手稍稍一松,就会消失不见。


    他轻声地说:


    “我觉得好像做梦一样。”


    夏蔓生终究慢慢转过身,将手环在他的腰上,好半晌才抬起头来。


    有些失焦的视线下,一切都朦胧而温暖,衬得哥哥望下来的目光温柔如水,像是隔过了前世今生。


    夏蔓生心里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可能是太圆满了,反而有一种淡淡的悲伤,他们两个那样的千辛万苦才可以相遇,中间隔了那么多的命途曲折,没想到会走到今天。


    哥哥,如果你也记得那个曾经沉入深海的小傅,此时此刻,是不是可以释怀了呢?


    但夏蔓生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说:“我也是。”


    *


    虽然没有完全得到满足,但傅丹烨这两天过得也可谓春风得意,便宜占尽。


    于是,该他出力的时候,自然也得好好在弟弟面前显显本事。


    第二天下午下雨,参观活动暂停,夏蔓生回到了他和傅丹烨临时的小家,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香味。


    他跑到厨房,就看见哥哥围着围裙,一手锅铲,一手菜谱,正在满脸严肃地制作家乡小吃中。


    夏蔓生道:“傅师傅,您今天的菜品研究的怎么样呀?”


    傅丹烨转过身来,冲他招招手,夏蔓生就跑过去,然后嘴里被傅丹烨塞了一小块热乎乎的点心,问道:“怎么样?”


    夏蔓生一嚼,甜滋滋糯叽叽的,豆沙混合着桂花味的馅料从里面爆出来,充斥整个口腔。


    他惊叹道:“好好吃啊!”


    傅丹烨说:“嗯,那这道点心就算成功了,你可以趁热再吃……三块吧。我再做点别的。”


    夏蔓生又拿了两个,先给傅丹烨喂了一块,这才把另一块放到自己嘴里,好奇地踮脚看了看傅丹烨手里的菜谱:


    “你还要做什么?”


    傅丹烨说:“做点鱼糕,包点饺子,反正都不难。我把小周也给叫过来了,一会他还会给我们带一些国内的新鲜食材和作料。”


    “那太好了。”


    在夏蔓生的印象中,从小到大,好像他只要期望哥哥会的事情,傅丹烨就没有做不到的。


    看到傅丹烨的脸上沾了点面粉,夏蔓生眼珠转了转,就拿了一块湿纸巾,踮起脚帮他擦。


    他擦得很慢也很认真,那样子好像在画布上精心作画一样,好不容易擦完了,夏蔓生舒口气,满意地笑了笑,一抬眼,正好撞进哥哥一直凝视着他的眼底。


    “蔓蔓。”


    傅丹烨两手都拿着东西,刚才一动不动地让夏蔓生给他擦,这时见夏蔓生擦完了,他俯下身来,用自己的额头碰了下夏蔓生的额头,轻声说:


    “来,亲哥哥一下。”


    夏蔓生被傅丹烨这么一碰,先是有点紧张地退后一步,看了看他的脸,见没什么问题,才松了口气,笑着说:


    “你怎么这么喜欢亲亲啊。”


    傅丹烨心想,因为这是目前他跟夏蔓生能做的最亲密的事了,你哥哥喜欢的多了,怕吓着你,有损哥哥形象。


    傅丹烨说:“半天没见,又一直在干活,你亲一下我有劲。”


    “好吧。”


    别看哥哥会做饭,但是他给哥哥提供力气,那也算是有功之人了,夏蔓生同意之后,把傅丹烨拉低了一点,就打算亲过去。


    傅丹烨期待地等着。


    “嗒嗒嗒!”


    然而这时,门口传来响声。


    这把两人都吓了一跳,夏蔓生转头一看,说:“有人敲门,我去看看。”


    傅丹烨颇有几分懊恼,但也没办法,只好说:“等一下,我去开门。”


    但是夏蔓生也不知道为什么,见有人来格外激动,已经跑出去了,傅丹烨怕有什么不速之客,连忙跟在后面,看着夏蔓生打开了门。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副围着围裙,满手面粉,屁颠屁颠跟在小孩身后的样子很像个老妈子,死傅殊那句“你老了”,在这种情况下瞬间涌上心头,让他咬了下牙。


    傅丹烨不合时宜地想,他得换个发型,多买几身休闲的衣服,平常他基本上都穿西装,不知道夏蔓生会不会看腻。


    这时,门已经打开,夏蔓生看见是小周大包小包地站在门外,叫了一声“小周哥”,又赶紧说着“你辛苦啦”,就要去接他手里的东西。


    小周哪敢让这个小少爷拿东西,连忙说:“不用不用,也不沉,我直接放去厨房就好。”


    他一边说,一边看夏蔓生冲自己眨眨眼睛,食指比了个“嘘”的动作,小周不解,紧接着就看见了从后面过来的傅丹烨。


    “噗”


    他看到他平时的狠人老板身上围着围裙,手上沾着面粉,一副贤惠的做派,显然是又在打算投喂他的宝贝弟弟了。


    但这不是重点。


    最关键的是,小周看到傅丹烨的脸上被用面粉左右各蹭了三道猫咪胡须,脑门上还写了个“王”字。


    是哪个小坏蛋干的已经不言而喻。


    小周先是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来,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恐惧,怎么又赶上俩人这一出了,他不会被灭口吧!


    不行,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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