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3个月前 作者: 醉又何妨
孟致安道:“你又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包养?你要包养谁?”
王宾听他这样问,恼怒的表情一顿,十分惊诧地上下打量他一番:“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孟致安沉默了一下,王宾却敏锐地从他的沉默里捕捉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也不急着走了:“嘶,孟致安,你该不会是后悔了吧?”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对方:“你还记不记得,去年你过生日的时候,蔓生曾经给你送了一束玫瑰花,被你扔在他脸上了?还有那次他拦着你想请你吃饭,结果你指着他的鼻子让他滚远点……孟少不是从小就记性好吗?这些应该忘不了啊,结果你现在跑过来管我和他的事?呵,你没事吧?”
孟致安的记忆力的确是很好,随着王宾的话,他忍不住想起了过去自己的行为,他甚至还记得当时夏蔓生那张白皙的面孔上被玫瑰花刺划出的血痕,就连他那吊儿郎当的笑嘻嘻的神情,也被回忆镀上了一层忧伤……而过去那些画面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则是夏蔓生一身黑衣站在雪地里,微笑着将钱包递给程颖时,那剑眉星目的模样。当自己毫不留情地将钱包扔进垃圾桶的时候,夏蔓生并没有生气,而是带着些许无奈的笑意用手背蹭了蹭嘴角。
当时孟致安带着程颖走出几步之后,其实鬼使神差地回了一下头,余光还可以看见那道漆黑的影子静静站在原地,在漫天洁白的飞雪中,久久地目送着自己离开……
夏蔓生那个时候,究竟是在想什么呢?他那样的人,真的会是真心吗?真的……也会感到难过吗?
孟致安发现自己似乎真的没有资格阻拦王宾,因为光是这样想一想,他就觉得自己似乎被那种愧疚和悔恨压得喘不过气来尽管这很莫名其妙。他从小家境优渥,自身又极为出众,难免自傲一些,也不知道曾经拒绝过多少人,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包括过去的夏蔓生,能让他有这样的感觉。
孟致安不知道自己其实真的想多了,于是他也很蓝瘦。
第 108 章 第一百零八章
那双手把杯子放下了,夏蔓生在桌面上叩了叩:“哎,跟你说话呢,我真走了啊!”
听见夏蔓生的话回过神来,孟致安忍不住脱口道:“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坐在一起?你以前……你以前不是说过最想做的事就是和我一起吃顿饭吗?”
这话原主以前调戏他的时候的确说过,可是说完了之后就挨了一顿胖揍。
夏蔓生本来已经站起来了,听见这句话,又想起了原主记忆里这段往事,奇怪道:“但你以前不是也说过吗,你说这个世界上最让人倒胃口的事就是跟我坐在一起进食,看见我讨厌的样子你简直想吐明明应该是你比较不愿意和我相处吧?”
他不是在抱怨什么,他只是真的奇了怪了,想研究研究这个世间的男主女主们都是怎样的一种神经病。
对,这句话的确是孟致安自己说的,他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要否定,却在对上夏蔓生目光的那一刻哑口无言。当时开口的时候只嫌自己说的还不够恶毒,然而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却是如此的愧疚。痛楚,渐渐地从心底最受力的那一点处蔓延开来,变成了十二分的后悔。
他垂下眼帘,不愿意在夏蔓生面前表现出这一点,从钱包里掏出零钱递过去:“不好意思。”
夏蔓生瞥了一眼,发现孟致安又买了一个相同款式的钱包,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接过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经过这次并不算和谐友好的会面,夏蔓生和孟致安各自认识到了一个问题,孟致安发现以后他想见夏蔓生的时候,只要打电话叫外卖就可以了,而夏蔓生则意识到,这个送外卖的活,他是真的干不下去了!
当然,如果只有孟致安一个人的骚扰,以他的敬业精神来说,是完全可以接受的,但他发现在这个世界上,变态的不只有孟致安而已。
每次送外卖的时候,夏蔓生都是速度最慢的一个,原因不是他偷懒或者腿脚不灵便,而是总是会被订餐者以各种各样的理由留下来多聊一会。
“小伙子,我们这里出了新研制出来的甜品,麻烦你帮我试吃一下好吗?”这个是附近蛋糕店的老板。
“帅哥~别这么着急走呀,来和我合个影好不好~来来来,很快的,你笑着照一张,再不笑着照一张……哇塞,帅爆了!”这个是大学里的女学生。
“哎,先生,你这样的条件怎么能送外卖呢?有没有考虑过做艺人?什么……哦哦哦,你就算是什么才艺都没有也没关系,凭着这张脸蛋,就算是当平面模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呀。”这个则据说是某家娱乐公司的星探。
可算是糊弄走了,夏蔓生吁了口气,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站在这里半天不动,浑身上下已经被北风吹了个透心凉,于是后退两步靠在墙上,好歹给自己挡了挡风。他打心眼里感觉这个世界太难办了,然而还没来得及跟3022交流,就看见攻略目标又从另一侧拐角处神色复杂地走了出来。
两个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几分纠结。
孟致安:“脸色不好,我要不要扶他?”
夏蔓生:“我靠我靠我靠!他这是听没听见啊!”
两人较劲一般对视,片刻之后,孟致安忽然冷不防地问:“你过去明明说过你喜欢我,到底为什么还要跟我过不去?”
没听见,可以继续作死!
夏蔓生冷酷地回答:“可是你也说过你不喜欢我,所以我不打算再犯贱了。”
明明应该是夏蔓生追着孟致安,现在倒是反过来了,其实他更想好好地扮演一个抛弃姚可薇的渣男,一个对男主心存不轨因爱生恨嫉妒成性的猥琐炮灰,一个为了钱千方百计扒着于佳上位的小白脸这才是正确的人设。可是没办法啊,再好的演员也需要配合,这帮人不但抄袭他的台词,还要抄袭他的态度,让他这个正版无处可藏,实在是一件很悲伤的事。
所以在剧情和ooc之间,夏蔓生只好选择了ooc。
天色渐晚,路上的行人渐渐稀少起来,眼看着手里的传单也发得差不多了,夏蔓生打算甩掉孟致安。他漫不经心地把手放到胸前,刚刚拉开一点衣服上的拉锁,突然一道黑影向着两个人就扑了过来。
变故陡生,夏蔓生还没弄明白这人是冲着他们两个谁过来的,已经被孟致安极为迅速地推到了一边,不由一个趔趄扶住了墙,回头就看见孟致安将一个人踹了出去。
没想到他这身手还挺不错的,夏蔓生还没做出决定,3022已经急切地道:“快帮助他,中心人物要是死了,这个世界就会崩塌!”
夏蔓生:“……你说我帮他?开什么玩笑!我刚才说的台词你也听见了,这这这不是让我给自己打脸吗?”
3022安慰他:“只要任务能完成,脸算什么?到时候给你加薪!”
“呸。”夏蔓生喃喃道:“别说奖金和假期,穿越了这么多个世界我都没回单位,连工资发没发都难说……”
然而话是这么说,但作为一名有素质的员工,消极怠工也是不对的,夏蔓生还是飞快地把身上的卡通服一脱,挽袖子就冲了上去。
他过去的时候,孟致安已经被周围逐渐多起来的人围在了中间,虽然一时半会没受什么伤,但想突围也不那么容易,夏蔓生估量了一下形势,从路边抄起一块板砖,不由分说地就冲着离他最近的一个人脑袋上狠狠拍了下去。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夏蔓生显然是身经百战,对于板砖这种武器十分擅长,使用起来得心应手。他不是平着拍下去的,而是竖起那块砖头做了一个类似于“砍”的动作,这一下可厉害多了,顿时把对方一下子揍的爬不起来。
没想到这小子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打起架来居然这么狠,当夏蔓生再一次举起砖头的时候,离他最近的两个人吓得忍不住倒退了两步,夏蔓生挑唇一笑,忽然猝不及防地将砖头瞄准孟致安身后的一个人用力扔出,他则顺势猛地跃起,右脚踹墙借力,一个肘击打在迎面扑上来的人脸上,翻身落地时正好半跪在了孟致安的面前。
这个天外来客一样酷炫的出场方式让孟致安都吓了一跳,当看清居然是夏蔓生的时候,他心头猛然一动,在这种情形下不由露出了一点笑容,两人的眼神极快地对视了一瞬,夏蔓生已经一把拉住了孟致安:“走!”
孟致安似乎一点都不知道害怕,竟然还有闲心将手指反扣回来同样将夏蔓生的手攥在掌心:“去哪里?”
夏蔓生拽着他直接狂奔了出去,顿时被冷冷的北风糊了一脸:“能去哪里?就他妈一条路啊大哥!”
然而虽然肯定是不能站在原地让人打,他们两个这样狂奔也没起到什么作用这个时候大路上已经没有了什么人,夜色渐晚,路的尽头一直通到街心公园,连个躲避的地方都没有,身后的机车声反倒越来越近了对方这配置,忒高级啊。
孟致安已经发现了这种窘况,脚步一刹顿在了原地,飞快地松开夏蔓生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你快走,不要管我。”
这个动作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是莫名的熟悉,在那一瞬间,夏蔓生的头脑中仿佛飞快地闪过了一些画面,又难以捕捉。心中莫名怅惘,只是情况紧急下他来不及多想,也跟着站住了。
“你……”孟致安神情复杂。
追上来的人有意无意把自己的机车围成一个圈,将两个人堵在中间,纷纷下车,夏蔓生还没等对方说话,已经很快地扯出来一个热情洋溢的笑脸,半举着手上前两步:“哎,哎,各位兄弟这是干什么,眼看就要过年了,别这么伤和气嘛。这……大家伙儿有话好好说,要钱我没有,但是他有啊!”
孟致安:“……”
他还没有来得及表态,冷不防肩膀就被对方搡了一下,夏蔓生头也不回地向后伸手:“别愣着啊兄弟,为了咱的命,快把钱拿出来!”
机车男们:“……”
打劫的没张嘴,话就都让夏蔓生说完了,他们简直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
夏蔓生终于体会到了抢台词的快感,心情愉悦地接过孟致安的钱包递给打头的一个杀马特风格的青年,自己十分识相地退回到原地,看着他们检阅孟致安的钱包。
在那些人打开钱包数钱的时候,孟致安却有些走神,他目光没有放在劫匪的身上,反而不由自主地移向夏蔓生清俊的侧脸,就再也挪不开了。
因为刚才是穿着卡通服做宣传的缘故,这个人身上只穿了一条休闲裤配一件高领的毛衣,看起来有些单薄,但腰细腿长的好身材倒是显露无遗,他身前是气势汹汹的流氓,身后则是漫天飞雪。整个人被路灯细碎的光芒洒了满身,就好像清透的没有半点瑕疵一样,双手抄兜,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悠然神情,静静的孤身立着。
这姿态……就像是在等什么人。
不知为何,孟致安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样一个念头。
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解下了自己的大衣披在夏蔓生的身上,在脱衣服的那一瞬间,冷风飕地一下灌了进来,哪怕孟致安一向身体很好,都忍不住一个哆嗦。他立刻想起夏蔓生已经这样在寒风中站了半天了,不由在心里狠狠埋怨了一番自己的眼瞎。
夏蔓生惊奇地转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哎,你这是……”
他话还没有说完,打头那个人已经数完了钱包里的钱,仿佛不大满意似的,挥巴掌像离他最近的夏蔓生头上扇了过去,粗声粗气地说:“还有手机、手表”
孟致安目光一沉,将夏蔓生一把扯到自己身后,抬手挡下了那一巴掌,摘下自己的手表,连同手机一起递了出去,脸上的表情倒仍旧是冷冰冰的,没有太大变化:“适可而止吧,各位。”
表盘内闪闪发亮的钻石几乎要闪瞎人的狗眼,几个距离较近的人纷纷走了上来,面带贪婪地看着,为首那个人眼看就要接过,孟致安突然感觉到夏蔓生偷偷捏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他心中一荡,就听见对方在后面压着嗓子说:“松手!”
左手是夏蔓生的手,右手是自己的手表和手机,松哪只?孟致安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右手。
孟致安稍稍一犹豫,还是告诉了他:“估计多半是孟家在京城那边的政敌。”
夏蔓生一愣就明白过来现在正好是换届的时候,孟家处在风口浪尖上,即使孟致安只是一个没有涉足政治的幼子,也避免不了这场风波。他只不过是没有想到,孟致安的二哥孟致远刚刚在两个月前车祸身亡,就又发生了孟致安被袭击的事情。这是有多着急。
他的记忆中对孟致远其实有些印象,记得那个人脾气温和,同孟致安之间的兄弟不错。只不过那毕竟不是自己亲自经历过的事情,又和剧情关系不大,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现在想到这里,夏蔓生才意识到,孟致安其实是刚刚失去自己的亲人不久,估计也是心情不太好,怪不得之前见到自己的时候脾气那么大。
他又觉得这个人挺可怜的,白有那么多钱,天天还要过的提心吊胆,于是破天荒安慰了两句:“没事,你看你现在也算是因祸得福了,等抓到了今天晚上袭击你的这帮人,就可以顺藤摸瓜地把那些暗中使坏的人揪出来。”
孟致安颇为意外:“你知道我一定能抓出来那些人?”
“凭那杀马特的打扮也能看出来,这帮流氓肯定不是家养的打手,多半是被人雇来的。他们接到的任务应该就是对付你,而不是真的想抢钱,但你身上的钱不少,白给他们谁也不可能拒绝。那块表更是限量特制,过两天只要去销赃的黑市上查一查是谁卖出去的,顺藤摸瓜,不愁找不到人。”
夏蔓生说了两句,见孟致安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以为他是惊讶自己能够说出那块手表的来历,于是笑着抬手拍了下孟致安的肩膀:“孟少,你那是什么眼神?别看我现在穷,我也是曾经很有钱过的,买不起眼光还在嘛。”
然而他这一拍,立刻让孟致安觉得不大对劲,他敏感地回头看着夏蔓生的手,立刻大惊失色:“你的手怎么了?!”
夏蔓生:“……啊?”这么一说,感觉是有点黏黏的。
他借着月色把手举到自己的眼前,也惊了娘的,这是从哪里蹭来的一手血!
不对,不是蹭的,是从袖管里流出来的。只是冬天里太冷,人都有些麻木了,要不是孟致安发现了,他自己还真的没有太注意,况且……
“3022!”夏蔓生道:“你怎么又把我的痛觉给屏蔽了!”
3022道:“几乎所有的工作人员到了每一个世界都会要求痛觉屏蔽,这就成了默认设置了,一直没有更改。”
夏蔓生脱口而出:“想当年我打仗的时候差点被人剐成片汤也没死,这点疼算什么?”
3022的机械音猛地提高:“你能想起过去的事情了?”
有很多东西在脑海中闪过,他就是本能地说了那样一句话,却不知道从何而来,夏蔓生愣了愣:“……没有,就想起来这一句。”
这么多年也习惯了,失忆这件小事没有引起他的关注,继续接着刚才的话说:“你懂不懂啊,痛觉这种东西其实是人体的一种保护系统,不能随便屏蔽的,咋还能弄成默认设置呢?你看现在我没有知觉,就不知道自己的伤口在流血,更不会采取措施止血,失血过多会死人的啊……靠,小孟子别拽我,我头晕!”
孟致安看着血从夏蔓生手臂上流下来,脸都白了,一把扶住他:“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这么久也不知道吭一声!到底是什么地方受伤了,让我看看!”
这哪里是不爱惜自己,被砍了一刀也不止血,分明是二傻子吧!夏蔓生决定为了面子也不能承认伤的很严重,然而他的头越来越晕,刚说了一句“没事”,就一头栽了下去。
孟致安连忙抱住他,在这一瞬间几乎心脏都停跳了一下,有生以来头一次尝到了心急如焚的滋味,再想到夏蔓生是为了帮他,更觉得内疚极了,连忙找到他胳膊上的伤口用自己的衣服捂住,再也顾不得思考外面会不会还有危险的问题,背起夏蔓生就向外面跑去。
好在外面的人已经撤了,只不过由于身上没有手机也没有证件,他颇费了一番周折才赶到医院,好在院长并不陌生这个孟家的小少爷,住院手续办的还算顺利,又帮孟致安给手下的人打了电话。
在医生将夏蔓生的伤口缝好推进普通病房之后,孟致安才缓过神来,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在这大冬天只穿了件毛衣跑来跑去,身上竟然出了一层冷汗,腿也有些发抖毕竟他背着一个成年男子活活跑了二里地。
孟致安退后两步,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深深地缓了两口气,这才拿起程颖刚刚送来的外套披在身上,走进了病房。
麻药的劲还没过去,夏蔓生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他平日里看着开朗外向,实际上偏偏长了副冷淡精致的相貌,不笑的时候就显得十分漠然。
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夏蔓生的整张脸惨白惨白的,孟致安轻柔地抚了抚他的面庞,心中蓦地一痛。
为什么若即若离?为什么嘴硬心软?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呢,夏蔓生?你到底是讨厌我,还是……爱我?
他心里的念头纷纷扰扰,忽然听见病房外面传来的敲门的声音,连忙把手收回来,扬声道:“请进!”
然而进来的这个人,顿时打断了孟致安心中刚刚萌生出的那点痴心妄想,让他感觉像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什么心思都沉了下去。
来的人是许久不见的于佳,她只听说夏蔓生受了伤,就急匆匆地赶过来了,显然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孟致安,不由一愣:“孟致安?你这是……”
孟致安已经调整好了漠然沉稳的神情,向于佳点了点头,简单地说了一下情况。他不愿意让于佳这个正牌女友看出自己对夏蔓生的特殊感情,说完之后又冷冷淡淡地补充道:“所以说这件事夏蔓生也是受了我的连累,医药费我会负责,他的工作如果因此受到了影响,我也会负责帮忙安排。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就行。”
夏蔓生正好醒了过来,还没睁眼就听到这么一句话,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之前因为这个世界奇葩的尿性,其实是很担心自己对孟致安有了救命之恩,他再黏上来要来个以身相许什么的,就更加要把剧情搞得一团糟,不过现在听着这泾渭分明的语气,好像是已经恢复正常了,实在是喜大普奔的一件事。
夏蔓生这边还没有琢磨好自己的台词,于佳已经炸了:“孟致安,你到什么时候了还说这样的话!你有没有良心?你以为我们蔓生救你就是为了那几个破钱和工作?他为了这些会把命都差点搭上?呸!你们孟家的人……你们孟家的人怎么都这么没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