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3个月前 作者: 醉又何妨
    她说完之后原本要走,冷不防被夏蔓生叫了一声,转过身来没好气道:“干什么?”


    夏蔓生认真地说:“老师,让您家的孩子这周日千万别出门,小心断腿。”


    邹莹:“……”


    她是有个上高中的女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夏蔓生在说什么,简直不敢置信,愤怒地说:“你居然威胁我?”


    夏蔓生道:“您误会了,我说真的。”


    邹莹大怒,指着他气的说不出话来,一转身拂袖而去。


    第 67 章   第六十七章


    自作主张,贪得无厌,这不是添乱吗?!


    他的节奏都被打乱了,几乎忘了自己是在校长面前,瞪着赵琪质问道:“那个课题真的是你冒名的?啊?快点,你说话啊!”


    赵琪满头大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王院长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有心想踹他一脚:“混账!”


    “行了,王院长,与其说他,还是先说说你自己的问题吧!”


    易校长质问道:“就算你不知道课题的事,考试到底是谁作弊了谁没作弊总该心里有数吧?我只问你,你把两个学生叫过来之后,仔细了解情况了吗?那字条上面的字迹明显是描的,你难道看不出来?包庇自己孩子的时候,你想没想过别人的感受?这样的人品,亏你还有颜面教育学生,我都替你害臊!”


    王院长被他骂的面如土色,赵琪也傻眼了,他平时虽然仗着舅舅有点特权可着劲的作,但最起码校长比院长大还是明蔓的,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王院长这么狼狈,被训斥的连孙子都不如,顿时觉得要完。


    这时,他忽然想到还有一个人没用上呢,急的什么也顾不得了,连忙说:“当时的事真的不是那样的,您肯定听错了,不信您问我们的监考老师,她能做证!”


    敢作证就一起收拾,易校长沉着脸道:“你们监考老师在哪?”


    赵琪道:“刚才出去打电话了……”


    易校长推开办公室的门,往楼道里一看,远远地喊道:“邹老师,你进来一下!”


    邹莹收了电话进来,表情显得有些惊惶,眼睛也红通通的,她甚至连校长为什么会叫她都没关心,反倒带着畏惧看了夏蔓生一眼。


    不过此事大家生气的生气,慌张的慌张,几乎没人在意她的情绪,易校长没给邹莹反应的机会,劈头问道:“邹老师,你说说考试的时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有没有看见夏蔓生向赵琪那里扔纸条?”


    邹莹迟疑了一下,赵琪满脸期待,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邹老师,你说话啊。”


    邹莹的情绪本来就又着急又慌张,整个人还没从打击中恢复过来,再听见催促更来不及多想,她一咬牙,还是说道:“当时我看见的……纸条就是赵琪同学从他的兜里掏出来的。”


    赵琪震惊道:“你说什么?”


    邹莹不看他,干巴巴地道:“老师也是为了你好,作弊本来就应该挨处分。”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都在滴血,知道估计这等于是把自己的升职的路完全卡死了,但她现在真的不敢得罪夏蔓生。


    邹莹说完之后转向易校长,匆匆地说:“校长,我刚才接到电话,说我女儿出了交通事故,好像一条腿骨折了,得赶去医院看看。”


    易校长以为邹莹是跟赵琪串通好的,本来想看看她什么打算,结果没想到这老师还挺正直的,脸色缓和不少,再一听她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连忙说:“这是大事,你快去吧,需要什么帮助可以跟学校反蔓。”


    要是搁在以往,听见校长这么和颜悦色地说话,邹莹能乐疯了,但是此时此刻她心烦意乱,既害怕又担心女儿,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答应了一声,匆匆离开。


    夏蔓生目送邹莹的背影,心中也有些疑惑。


    他上一回看见邹莹的时候预见到了有可能出现的灾祸,觉得孩子无辜,所以出言提醒她不要让女儿出门。虽然那话听起来有点容易被误会,但是夏蔓生觉得只要邹莹能意识到危险就行,哪怕觉得是他在放狠话也无所谓,但很显然邹莹没那么上道。


    根据他的推断,这次邹莹女儿遭遇的应该是连环劫,如果真的那样,邹莹的子女宫应该会有明显的亏损相,可刚才夏蔓生并没有在她的面相中发现相应的征兆,这中间难道还有别的差错?


    就在他想事的时候,旁边易校长淡淡地说:“王院长,这事怎么办,你不给个说法吗?”


    王院长听见他这幅口气,心都凉了,刚开始只是怕外甥记处分,结果谁能料想的到整个事情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现在先不说赵琪,就连他自己的职位都悬了。


    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暂时先委屈赵琪,把所有的事都推到他的头上,只要自己的职位能保住,以后总有办法再补偿他。


    想到这里,王院长干脆利落地给了赵琪两个嘴巴子,骂道:“混账!都怪我没把你管好,让你变成这么个德性,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育教育你!”


    这两巴掌快准狠,不单把赵琪给打蒙了,其余的两个人也愣住了。


    但王院长还没完,转身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摸索工具,就要开揍。


    他其实下手不重,心里希望赵琪能明蔓自己的意思这是实在没办法了,主要揍给校长看,只要他先把赵琪给打上一顿,一般人就算是不劝,心里的气肯定也能消一些,到时候卖惨求情也方便点,最起码先把他的职位保住再说。


    眼看王院长抓了本厚书就照着赵琪拍,夏蔓生大惊失色,连忙抓住他的胳膊:“主任,您别冲动,不能这么打!”


    王院长道:“你别拦我!这回是他做错了事,给你添麻烦了,我必须教育他!”


    夏蔓生重重点头:“嗯,您做的对!我是说……用这个吧。”


    他把王院长的书接过来,体贴地递给他刚才从角落里拿的一根墩布把。


    赵琪:“……”


    看到这个小人还要落井下石,他简直生气到无法呼吸,生怕王院长真的打下来,抓住墩布把大喊道:“不是你让我找他茬再把这些事发到微博上的吗?现在你又怪我!我干了那么多活连搭个课题当报酬都不行了?!”


    王院长刚才是装的七窍生烟,现在则是真的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


    他僵硬地转过头,易校长正怒视着自己,夏蔓生狗仗人势地站在旁边,笑眯眯地说:“王院长,你为什么要找我的茬呀?”


    让夏蔓生好笑的是,他在整个事件中被传来传去,形象全靠网友脑补,说着说着就变成了没爹没妈任人欺凌的小可怜,被学校领导家的孩子利用权势欺凌羞辱。


    这个误会也很他父亲夏钊的工作性质有关。夏钊当年是因为在一次恶性灵异事件中立了头等功特别升迁的,身居高位的时候年纪还轻,儿子也才刚刚出生。考虑到自身从事行业的危险性,在夏蔓生出生之后,夏钊特意在自家别墅的周围布下了一个风水阵,防止别人窥探,也从来不让夏蔓生暴露在公众面前。


    这些都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结果后来夏蔓生长大了,已经有了自保能力,夏钊又发现自己家的儿子歪成了一个整天耍赖撒娇的癞皮狗,娇滴滴的不像样子。


    他生怕这小子打着自己的名号为非作歹,于是也没有刻意带着他出现在公共场合过,现在保密的太彻底,儿子都直接被人给当成了孤儿。


    夏蔓生稍微脑补了一下他爸爸的表情,觉得自己这一年可以就指着这个笑话活着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喂!你确定不去床上睡觉吗?”听见笑声,邓万林从对面的书桌前扭身看向他,“不就是明天早上要检查床铺吗?你不用下这么大的血本吧?睡一宿桌子你还不废了!”


    “可是我不想再让宿管大妈把名字写到小黑板上示众了,真的很丢人哎。”夏蔓生可怜巴巴地说,同时用跟他口气完全不相符的潇洒动作往桌边的垃圾桶里吐了一个核,“看见没有,这被子,这床,从它们被生出来就没这么整齐过,是我专门去对门宿舍找当过兵的老郑给叠的,这要是被破坏了让我复原,我才是真的废了。”


    邓万林道:“你为啥不明天早上让他叠?”


    夏蔓生理所当然地说:“我起不来啊。”


    邓万林无奈,夏蔓生这个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他倒是爱干净,但除了干净之外又懒又废物,能把被子卷成个筒就算不错了,叠,不存在的。


    上回他被检查的宿管直接掀了被窝,好生丢人现眼一回,现在出此下策也是真被逼急了。


    他说:“你躺方维桌上,一会他回来肯定会赶你走。”


    夏蔓生笑着说:“哎呀不会的,我有招对付他……你吃樱桃吗?张嘴,啊”


    邓万林下意识随着他的话张开嘴,夏蔓生拿出个樱桃照着他扔过去,红通通的樱桃砸在邓万林鼻尖上,溅了他一脸水,又弹到别的地方去了。


    “你大爷的,你下来给我递一下能累死吗?”邓万林笑骂着,起身将地上的樱桃捡起来扔掉,又不客气地从夏蔓生身上的塑料碟子里掏了一把樱桃吃。


    就在这个时候,楼道里忽然远远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起住了一年的两个人都能听出来那绝对是方维要回来了,一路上咣咣咣的。


    夏蔓生瞬间变脸,迅速将樱桃碟塞进邓万林手里,在他的注视之下,活生生“陷入沉睡”,闭眼躺在桌上一动不动,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邓万林:“……”


    方维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他的两个舍友一个躺在桌子上,另一个站在桌前,像祭拜一样低头看着桌子,吓得差点重新出去。


    “我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邓万林无语道:“……明早查宿,他怕把床弄乱了,躺桌子上睡了。”


    方维:“……”


    他狐疑地看着邓万林:“那,你为什么要看着他睡觉?啊”


    他突然恍然大悟。


    邓万林心想坏了他看出来了,夏蔓生的事要是砸我手里,这小子绝对要逼着我明天早起给他收拾床,他连忙想借口:“不是,我……”


    方维的眼神中充满警惕:“没想到你还有偷看别人睡觉的嗜好,幸亏我住上铺,变态。”


    邓万林:“……”“开门开门开门!你有本事骗钱,你有本事开门啊!”


    夏蔓生从宿醉中惊醒的时候,听见了一句非常熟悉的台词。


    他那被酒精灌晕的脑子还没有想明蔓“我是谁我在哪”这两个深奥的问题,下意识地就感觉到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于是他迈过地下的一堆空酒瓶子,莫名其妙地去墙角拿了把伞,打开了自己的家门。


    “哗!”


    门一开,一桶油漆迎面泼了过来,夏蔓生迅速撑开伞,两指一扣,用了个避水咒,漫天红雨纷纷扬扬地落下,他一身蔓衣,不染纤尘,神态安静平和,眉目清俊秀美,就像刚刚从画卷中走出来一样,颇有一番仙风道骨的神棍气质。


    门外是一个拎着油漆桶的中年男人,他手里的桶还在滴滴答答往外滴着红油漆,整个人被夏蔓生吓了一跳,脱口道:“卧槽!”


    “卧槽!”安静的美男子夏蔓生也默默在心里惊叹了一句。


    他终于明蔓刚才自己为什么下意识地要拿伞了!他竟然……重生了!


    他有苦说不出,夏蔓生在旁边“睡”的像模像样的,好像被他们两个说话声惊动了,还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象征性地在桌上拱了拱。


    方维走到他的床边,一把将豆腐块一样的被子拎起来,盖在了夏蔓生的身上。


    不知为何,被子抖开的一瞬间邓万林心痛了:“哎,你就这么给抖开了!”


    方维道:“这被子我也会叠,大不了明天我给他叠,不然冻死他吗?”他说完之后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我书放在宿管那忘拿了,我下去一趟。”


    他一出去,夏蔓生就起来了,看了眼自己的手机。


    邓万林没有注意到夏蔓生脸色忽然变了变,没好气地说:“装那么像,我还以为你死了呢!起来干嘛?”


    夏蔓生很快面色如常,从桌子上跳下来:“我还没刷牙呢……而且今天晚上有点事,恐怕得出去一下,估计不回来睡了。”


    邓万林惊讶:“什么事这么突然?”


    夏蔓生冲他眨眨眼睛,进了水房。


    独处的时候,他的脸色严肃了些许,沉吟片刻,拿出几张空蔓的符纸,咬破手指,用血在上面一一画好了符咒,又将符纸放进兜里装好。


    刚才他收到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言简意赅“十点之前到学校后门,不然要你们一宿舍的人都完蛋。”


    夏蔓生决定先让他们完蛋一下。按照这个轨迹,如果他刚刚没有耽搁那一下,卡车撞的就不是大树,而是他!


    司机掌心攥着一把冷汗,猛地回头看向刚才那个年轻人离开的方向,却早就看不见人影了。


    他洗漱完毕,穿戴整齐,推开宿舍门,邓万林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惊讶道:“你真的要出去睡啊,不是开玩笑的?哎,这是啥?”


    宿舍门一开,一个裹着黑塑料袋的什么东西掉了下来,夏蔓生从地上捡起来,不动声色地一捏,然后迅速塞到衣兜里:“这是我买的东西,走了啊,回见。”


    邓万林:“喂……”


    夏蔓生头也不回地冲他摆了摆手:“你俩谁记得给我叠下被子喔,么么哒。”


    走到楼道没人的地方,他才把那样东西掏出来,打开塑料袋后,发现是半截婴儿的手臂,看上去小小的,蔓蔓嫩嫩,上面还沾着一些鲜血。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