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3个月前 作者: 醉又何妨
“楼上,我不知道这中间有没有联系,但我知道欧子恒他老爸欧博曾经为t大提供过几次赞助,研究生院两栋宿舍楼都是他建的,这中间……不可说啊。”
说是不可说,该说的也都说了,欧子恒的粉丝固然不爱听,冲过来骂他们血口喷人,但他的黑粉也同样不少,两边掐起来,反倒把一开始说话的学生们晾在了一边说到底,这件事夏蔓生从一开始本来也是躺枪。
谢卓满脸无辜中夹杂着抱歉:“对不起,刚才没趴稳,得重新洗一遍了。”
夏蔓生把谢卓抓起来,重新扔回了水盆里。
又是“啪”一声,水花四溅!
他磨了磨牙,阴森森地说:“如果下次再这么不小心,我就把你肚子里的棉花掏出来,送给楼下老太太絮狗窝。”
谢卓颤抖了一下以示害怕,幸福地又被夏蔓生按回水盆里,重新揉搓了一遍。
夏蔓生把谢卓洗干净之后,放在电暖气上烘干,谢卓浑身的毛都湿了,样子很丑,又被夏蔓生乐不可支地抓拍了几张照片。
其实他的法力每一天都在恢复,本来有能力把自己的毛弄干,可是刚才为了让大雨停下来耗费的太多,现在还是有点虚,只好无奈地任夏蔓生祸害。
夏蔓生不给谢卓背带裤穿,硬是逼良为娼,用沙发巾给他做了一条小裙子围在腰上,看上去活像个非洲土著,谢卓誓死抵抗,折腾好半天,终于熬到干透了。
谢卓愤愤地说:“你等着,等我把自己的身体找回来,你就完了!”
夏蔓生道:“找个屁,总说在我家在我家,到了现在连个影子都……”
他说到一半,话突然顿住了。
谢卓道:“阿蔓?”
夏蔓生道:“等一下!我家里也有一本相册!”
他起身,很快从自己家里也同样翻出了一本相册,迅速地在里面翻找着,谢卓趴在他身边一起看,发现里面大多数是一家四口的合影。
夏蔓生一边刷刷刷,一边顺口对谢卓说:“怎么样?我小时候可爱不?”
他真的觉得原主小时候白白嫩嫩的挺萌,虽然长得一样,但气质迥异,夏蔓生自己在他那个年纪过的跟狼狗没什么区别,可没有那么体面过。
谢卓笑而不语。
他想说,我知道那不是你,他没有你可爱。
“找到了!”看到两人的表情,孙这才想起来她所谓的“本来就是真的”的的确确差点要了唐阅博的命,一顿之下,有点底气不足地解释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最一开始的时候,我不小心把我们宿舍一个同学的爽肤水摔坏了。她说那是她对象送她的,国内买不到,不让我赔钱,限我一个月之内必须赔给她一模一样的,不然就等着瞧。”
她看着唐阅博,急切地说:“我实在没办法了,就买了这个灵符想试一试,结果居然真的管用,我就、我就鬼迷心窍,又许了个愿望……其实我没想让你死,我就是许愿想得到出国留学的名额而已,真的,你信我!”
夏蔓生心里一动:“这么说你的第一个愿望就是希望你的舍友不要再为难你了?结果呢,结果怎么样?”
孙不吭声了。
夏蔓生微笑道:“警察局二十四小时营业的。”
孙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宿舍里的一个人突然作证,说那个爽肤水是我的下铺打碎的,跟我没有关系……所以这件事就过去了。”
夏蔓生突然发现一个共同点。
孙这两个心愿的达成,其实都是通过同一种方式替代。
一个是她的下铺代替她来承担打碎爽肤水的后果,一个是她想要代替唐阅博来享受出国留学的待遇,要是这么说,其实在玄学上就是一个气运交换的问题。
夏蔓生记得《佛说北斗七星延命经》中曾经有过记载,北斗七星正是掌管人气运的神,掌管范围按照生辰的不同来划分,其中,子时生人的掌管者应该是北斗阳明贪狼星君,他可以做到这一点。
但……很显然,堂堂一个星君,绝对不至于想不开到这个份上。
夏蔓生道:“给我看看那个灵符。”
孙小心翼翼地把东西递给他,叮嘱道:“千万不要碰坏了,用这个许愿最大的忌讳就是把灵符碰坏,那样会受到……惩罚……”
在看见夏蔓生的动作时,最后两个字僵在了他的嘴边。
夏蔓生施施然拍了拍手,将碎裂的灵符丢在地上,微笑道:“那就让他来啊。”
夏蔓生拿起一张照片:“这是一张我们家人小时候的合影,那时还没有搬家,一起住厂里分配的平房,现在平房拆了,那块地建成了东河玩具城。”
谢卓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我的身体真的在你的家里,那么指的就应该是那个旧址了我的身体,其实在东河玩具城。”
夏蔓生的性格看着飞扬跳脱,其实很少喜怒形于色,现在也忍不住拍了拍手道:“很好,这就是我下次直播的地点了。”
如今已经过去了几十年,当初的东河集团不断发展,如今规模越来越大,在这个城市有好几处厂房,如果要一一排查到底是哪个有问题,肯定非常困难,但出场的玩具基本上都有一部分会运到东河玩具城销售,所以去那里一定可以找到答案。
他把手放到谢卓头顶:“你很快就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面去了,为什么一点都不激动呢?这个时候需要一些欢欣鼓舞的气氛。”
谢卓苦笑。易咏也没想到今天要迎接的大师居然是这个小混蛋。昨晚在听父亲提起说要请一个学生来家里驱邪的时候,他就已经十分怀疑人生了,觉得唯物了大半辈子的老爹真的是老了,变得越来越封建,竟然相信这种鬼东西,还叫上学生一起来胡闹,心里非常不愿意,只是不敢违抗而已。
结果人来了一看,居然是夏蔓生这个熊孩子!
易咏对夏蔓生更多是抱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情绪,这孩子人聪明,悟性也高,奈何就是偏偏不着调,三天两头的给他出幺蛾子,现在还看上风水了!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冷着脸问道:“夏蔓生,上次考试你为什么只写了三道题?要是以你平时的成绩,只要把后面的题都答完,这次保送出国的人就是你了!说,当时怎么想的?”
夏蔓生垂头丧气:“对不起老师,我考到一半睡着了。”
夏蔓生道:“好吧,那就有请另一位表演者来为我们增添一些寻找真相的快乐。”
他打了个响指,随着这一声轻响,周围传来轻轻的碎裂声,刚刚布下的结界全部撤清,他身后凭空多出一道黑影。
黑影浮在半空,伸出两只如同枯骨一般的手,迅速朝着夏蔓生的后颈伸过去。
夏蔓生连头都不回,直接以指为剑向后挥出,喝道:“藏睦皇君在上,邪祟尽除!”
黑影觉得头顶上好像有一个无形的锅盖拍下来,一声眼冒金星,立扑。之前贴吧评选校草不过是几个学生随便弄的投票贴,影响力不大,有好多人都不知道,直到这一回大家才发现这个校草实在是盛名无虚帅啊!
因为两个同学都没受伤,所以很多人的关注点都放在了帅哥身上,直到接到报案的警察们赶了过来,才暂时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
警察们把一帮好奇的学生驱赶到了安全地带,在雕像旁边拉起了警戒线。
带队的是高开区警察分局的郑队长,重点大学里出了这样的事非同小可,他接到报案的时候听说这里没有人员伤亡,本来放了一半的心,结果到现场查看了一番,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
旁边的一个小警员问道:“队长,怎么了?”
郑队长戴着手套的手抚摸着雕塑的断裂面,发现触感非常光滑,这绝对不是因为年久失修而自然的断裂,而是人为造成的。
“藏睦”是镇星真皇君的名字,直呼其名可以镇压邪祟,夏蔓生转身,跟几天没有冒头的契约鬼打了招呼:“hello亲爱的,好久不见,怪想你的。”
契约鬼一直很怕谢卓,自从他出现在夏蔓生家里就不怎么敢露面了,可是定了契约的这位似乎不怕死,每天吊儿郎当的不好好干活,这就有点不像话了,契约鬼捉急,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过来催,却又被拍到了地上。
他看谢卓跑开了,才从地上爬起来,眼泪汪汪地看着夏蔓生:“你打我。”
夏蔓生道:“你欠揍。”夏蔓生:“……”可是爷爷不想要你了。
你还有脸感谢党和人民培养了我,那救了一个你这样智商的人,你让我怎么对得起党和人民?!
你有钱拿出来打赌,写这东西的时候就没钱去某宝上请一个枪手吗?!
夏蔓生压抑着内心的咆哮,拖到最下面的评论区,发现点赞最高的一条正是某看不下去的网友@了“蔓哥哥瞎算卦”。
“蔓哥哥,这个孙子,还是扔掉吧。太没您的逼格了。”
契约鬼:“……还有一天时间,你如果还没有找到尸体,就会死。”
夏蔓生道:“你放心,就算我死了变成鬼,也会继续找的。”
契约鬼有点被感动了。
夏蔓生喃喃道:“找到了以后,我就往里面一躺,然后罪业全消,就地成仙,从此以后不死不灭。”
契约鬼:“……”你为了查个破案,抬手就把天给晃了晃,搅和一番之后连个理由都不找,还老老实实告诉人家,这不可恨吗?简直让人恨到牙痒痒啊。
可是那道光柱中的上仙似乎还对傅丹烨有点忌惮,听了他的回答竟然没有大怒,沉默了片刻之后道声“下不为例”,光柱就消失了。
夏蔓生笑着说:“看来没有猜错。”
他也没吊胃口,向另外的人解释道:“他不是贪狼星君,是贪狼星君的倒影。”
天上有星,地上有水,星光蔓在水中,原本是很常见的事情,但恰好这个地方前有槐树聚阴,四面又被各种建筑物挡着,久而久之,残魂聚气,再被天狼星折射的光辉长久照蔓,就形成了魂体。孙也是凑巧选了这棵槐树,才会许愿成功。
傅丹烨打开一个透明的小瓶子,把漆黑一团的魂体装了进去,说道:“回去吧。”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夏蔓生的,夏蔓生一顿,点了点头。
傅丹烨不动声色地舒了一口气。
一群人打道回府,车子穿过街头,又沿着一条林荫小道开上大约二十分钟的路程,道路尽头有一个四周围满了爬山虎的幽静大院,借着门口路灯昏黄的光线可以看见,大院外的石墙上刻有“国家武装特别侦查处”的字样,显得肃穆又神秘。
石墙的那一头,是另外一个世界。
有一个瞬间它觉得有点恍惚,几乎要以为刚才听见的话是从自己嘴里不小心说出来的。
恍惚过后就是震惊,如果不是鬼早就不出汗了,它现在身上的衣服肯定都要湿透。
亏自己之前还一口一个“神奇的尸体”,弄了半天这小子居然还是知道了什么是仙蜕!还知道了它寻找那东西的目的!听这意思还想抢?
它很震惊,很气愤,很不可置信,冲动代替了智商,占领大脑高地,契约鬼炸了。
他的眼中流出血泪,半边面孔瞬间变为森森白骨,长发飘飞,青面獠牙,嚎叫着向夏蔓生扑过去。
第 59 章 第五十九章
可是什么人有能力做出这样的事来呢?天使雕塑里面用的是钢筋支架填充混凝土,外面则糊了一层泥之后再绘出五官和衣服,就算有人处心积虑吃饱了撑的要把这玩意弄下来,使用电锯等工具过程中也不可能不惊动别人,更不可能让雕塑像现在这样,断的规规整整,连外面的泥土都没有脱落。
他看着天使脸上那摔的歪瓜裂枣的笑容,后背上攀起一阵凉意。
诡异,实在是太诡异了!这个稻草人是夏蔓生路上随手做的法器,稻草中间放着封印魂魄的符咒,那些魂魄都是在人间功过不能相抵,暂时无法投胎的人,夏蔓生将它扔出去的时候顺手捏爆了符咒,魂魄们尽力帮他托举住雕像,帮忙的同时也算是功德一件,可以早点投胎。
放到夏蔓生这里,这一连串的动作都需要周密的计算,稍微出一点差错就是被砸瘪的结局,但在别人眼中看来,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快极了。
这个穿着蔓衣服的男生先是甩开了自己的同伴,然后又冲上去用身体护住了另外一个过路的女生。两人一起趴在地上,男生护住女生。
雕塑冲着他的后背砸下来,然后奇迹般地向旁边一偏,死神与他们擦肩而过,那辆自行车却被砸在了下面。
“我的天哪,蔓生!你没事吧蔓生!”姚老师找了找签到表,果然看见了夏蔓生的名字,她看了旁边的备注后,表情有点古怪,没敢多说什么,抽出一份卷子递过去。
易校长展开卷子,心里先暗暗喝彩了一句“好字”。
夏蔓生答题用的是钢笔,写了一手漂亮的行书,这样展开卷子一看简直就像字帖似的,完全可以称赞一句“徘徊容予,俯仰风流”。
易校长连看了几道大题,都觉得答的不错,就是这小子懒了点,能一句话说清楚的绝对不肯多写半个字,难怪易咏对他又是赏识又是恨的慌。
他再向后一翻,发现最后一道大题只写了一半,相对于夏蔓生的水平和答题精炼度来说,这不应该。
难道是又睡着了?易校长敲了敲卷子:“咱们的考试时间很紧?”
“校长……”姚老师没办法,只能有点尴尬地说,“这个考生就是因为作弊被带去办公室的其中一个,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他只考了一半。”
易校长十分错愕,眉头皱了起来,沉声问道:“还有一个考生叫什么名字,他们去了哪个办公室?”
得到答案后,他立刻往王院长的办公室走,刚才在教室里说话的两个男生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犹犹豫豫,似乎有话要说。
易校长问他们:“你们有什么事吗?”这无意中真相了的一层楼很快就被淹没了。论坛里吵吵闹闹,说什么的都有,夏蔓生却半点都不知道,他正在办公室里听着王院长说话。
邹莹把夏蔓生和赵琪带到王院长面前之后,本来是想交代情况,但没来得及说完话就被一个电话叫出了办公室,王院长倒是和颜悦色,正在试图跟夏蔓生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