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但如果把断流尺的一部分吃下去呢？


    想到这点的瞬间张灵烨后背一阵发凉。


    突然，走廊外传来脚步声，守门的人回来了。


    张灵烨眼神一凛，迅速合上匣子，塞回保险柜。柜门无声闭合的瞬间，她的身影已经从窗户离开遁入院子的夜色中。


    一路跑回自己的住处后，张灵烨随即翻出来方才拍摄的照片，再仔细看过一遍后，张灵烨更加坚信的自己的猜想。


    是了，无论断流尺是怎么折断的，这要折断尺子的人不是张千鹰一派的人此举完全是替他消赃！


    顺着这个想法下去，如果要让他外公吃下那些断流尺的碎片，那么只能从日常饮食入手，而直接负责张崇海饮食的人正是张千鹰！


    睡是绝对睡不着了，整理了一晚上掌握的线索后，第二天一早张灵烨就以熟悉人事调度为由向上级要来了这段时间所有的人员流动名单。


    张家是个庞大的家族，期间人事变动是常有的事情，不过有一个日期引起了他的注意，一个负责茶点的下人在张崇海死后第二天就直接办理了离职。


    而更加奇怪的是，那人走得非常匆忙，因为张灵烨看到在那一栏还备注了尚未完成手续办理。


    这实在在太符合办完脏事拿钱跑路的姿态。


    为此他立马对此人展开的调查，然随着调查的深入，张灵烨越发觉得有关于此人几乎所有的个人信息都是假的，从出出生日期到名字住处都是假的。


    随即他假借对方手续没有完全处理完的理由调取了他近段时间的银行流水，那家伙往北边跑了，看这架势甚至有出境趋势。


    想到这里，张灵烨明白自己必须行动了，不过除了这个人证之外，物证也必不可少。


    张崇海的尸骨已经下葬了，如果他外公真的是因为摄入了断流尺的碎片才去世了，那么他的骨灰中极有可能还留有断流尺的碎片。


    出殡当日，张崇海的骨灰是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放入骨灰盒并下葬，张崇海应该没有机会清理骨灰中的杂质。


    她需要物证。


    然而，张家的墓园戒备森严，常年有风水阵和守卫把守，以她现在的身份，根本不可能靠近。但有一个例外，她的母亲，张千鹤。


    一周后，张千鹤的宅邸。


    一个没有署名的包裹被悄然送到她的案头。拆开牛皮纸，里面是几张照片断流尺的截面特写，那些诡异的孔洞清晰可见。而u盘里的录音，则清晰地记录了张千鹰在电话里暴怒的声音：


    “少五克就做不出来？实在不行找个电焊工，再不行找人做把假的，我就不相信了，没这把断流尺张这个位置我就坐不住！”


    张千鹤看到这里，全然不顾自身的形象，她直接冲出去，对着拿包裹的人大喊道：“快去把这这个送包裹的人找出来！”


    “好，好的，我这就去办……”对方被张千鹤激动的语气吓了一跳，随即急匆匆地跑去调查。


    然而线索却像被刻意抹去一般，毫无踪迹。这反而让她更加确信，寄这个包裹的人正是她儿子，张灵烨。


    “罢了，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理由…现在，我先要去履行一个孩子的职责。”


    通过银行流水的往来，张灵烨直接锁定了当前最靠北前的莫城，在这个ip位置他找到了不少小额的流水，看样子应该是烟酒。


    那人入职时候的照片就在他手上，此人名叫赵圭，就是个面相普通的青年男子。


    但从这些消费习惯来看，这显然是个中年人的爱好，那么照片上的青年就极有可能是假面。


    无论如何，他必须找到这个人。


    从机场出来，来到这个极为陌生的城市，望着上方湛蓝的天空，望着这个北方小城的风光张灵烨只觉得浑身一轻。


    这里没有人认识他，也没有眼睛无时无刻不在寻找他，行人匆匆而过各自忙各自的事情，没有人关注他。


    在这里他不必小心翼翼，不必斟酌说话的语气，除了外貌，他全然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来。


    “久违啊……”张灵烨仰面深吸了一口气，让自由的风穿过他的发丝。


    眼下短暂的自由他无法放纵自己去享受，再次坚定目标后，他立马行动。


    为了不打草惊蛇，张灵烨在赵圭时常出现的地方租了一栋房子并且在楼下的奶茶店找个兼职，他原本试图和赵圭制造一场偶遇。


    可世事无常，他偶遇了另外一人而这人的出现，彻彻底底打乱了他的全部计划。


    第182章 意外相逢


    那天，张灵烨正在照例一边做着奶茶一边盯梢。


    一亮看着很是破旧的小型卡车在路边停下，从上头下来一个皮肤有些黝黑的少年，兴冲冲地点了三杯奶茶。


    张灵烨见到这人的一眼就知道他是个内行，他非但是个出马仙身边似乎还有什么别的东西跟着。


    俨然是是个厉害玩意儿。


    当然这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直到他看见那个少年乐呵呵地跑回去将手中的奶车递给坐在副驾驶那人的时候。


    坐在副驾驶的人，伸手接过了少年手中的奶茶但完全没有要喝的意思，他朝着少年打了一串手语，张灵烨对那表达一目了然。


    【这个你给别人吧，我喝不来】


    “这可是现在的最热门的款式。”少年有些失望。


    【太甜了】


    ……


    突如其来的熟悉对话方式，让张灵烨感到一阵愣神，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抛下正在点单的客人直接冲了出去。


    那个正在副驾驶的人，像是察觉到了冲出来的店员，他偏头看了看，便见到一个穿着奶茶店工作服的女人神情恍惚地看着他们这边。


    于是阿黛拍了拍站在前面的莫图然后往他身后指了指。


    莫图回头，就看见方才点餐的店员正站在自己身后，用一种很难形容的眼神看着他们。看着非常震惊，但又莫名其妙看着非常悲伤。


    莫图知道自己和这个人绝对是萍水相逢，于是他看向阿黛。


    阿黛也朝着他摇摇头。


    于是他上前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个女人嘴角抖了抖，最终像是一只泄了气的气球一般，忽然垂下了脑袋：“没，没事…看错了，以为是认识的人……”


    说罢对方咬牙转身再次回到了店里。


    “刚才客人都在你跑什么！”旁边负责做奶茶的店员冲着张灵烨愤怒道。


    “抱歉……”张灵烨依旧魂不守舍，他看着少年上了那辆卡车而后，扬长而去。


    无数问题在他脑子里乱窜，阿黛为什么在这里？他旁边那个小孩是谁？他们怎么又坐一辆车？


    阿黛不能再被牵扯得更深了，在牵扯进更加复杂的事情后，他就永无宁日了！


    正胡思乱想着，一旁的同事拍了他一下：“喂，你没事吧？”


    张灵烨摇了摇头，依旧神色恍惚。


    “得得得，你去收银的事情我来，你去做奶茶。小丽！你跟叶玲换一下！”


    把张灵烨挤进后厨之后，奶茶店继续运行。


    订单需要大量的柠檬片，张灵烨站在案板前，机械地手起刀落，柠檬片被切成了几毫米厚的均匀薄片。


    阿黛应该没有认出他来，这很好，他可以按照原计划进行，可就像是戒毒所里刚出来的人绝不能再看见毒品一样。他好不容易习惯了身边没有亲人，没有爱人，只一门心思调查的生活。


    而此刻见到阿黛的瞬间，他就瞬间破功了，无限的思念像潮水一般涌上来将他整个淹没。


    几乎就在同时他感觉手指一痛低头一看，一道细长的伤口正渗出鲜红的血珠，滴在刚切好的柠檬片上，迅速被吸收，留下暗红色的痕迹。


    糟糕！


    张灵烨定了定神，立马用纸巾将血迹立马擦掉而后拿来了消毒水，也不管切好的柠檬片对着上面就是一顿狂喷。


    “怎么了？”外头的店员闻到了刺鼻的消毒水味，随即进来问。


    “刚才有只蟑螂从一下子爬到柠檬片上了！我正在消毒。”


    听到蟑螂两个字，外头的人立马警觉起来，这几人的领头立马道：“赶紧，赶紧，把垃圾处理一下，店长要是看见了吃不了兜着走！”


    张灵烨丝毫不敢懈怠，他将沾了血的柠檬片以及那些纸巾并用塑料袋里里外外绑了三层，而那把划破手的水果刀张灵烨也不能用水直接冲，他就像一个隐藏凶器的杀人犯一般，先用吸水纸包裹，喷上大量刺鼻的消毒液后，将其里三层外三层包好。


    带着忐忑的心情做完这一切后，接下来他只能寄希望于阿黛得了鼻炎。


    只是张灵烨不知道，虽然在萨满的劝谏下，阿黛暂时留在了原地，但他放出去的分身蛇一直在各地游走。


    从而几乎是血流出来的瞬间，距离这里最近的一条蛇就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极淡地血腥味，一瞬间就如同神经元的反射弧传递一般，几乎在顷刻之间，这信号就传递到了阿黛的那儿。


    原本正靠在座位里，看着窗外车流发呆的阿黛忽然猛地坐直了身子，他的眼睛几乎在一瞬间变成了金色的蛇瞳。


    “怎，怎么了？”莫图见这模样，随即一愣。


    【停车】阿黛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一个方向，似乎正在确认什么，而下一刻，不等莫图将车停稳，他直接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你去哪里！”莫图一脚踩下刹车喊了一声，可阿黛早就没影了。


    另一边，张灵烨处理好一切后，见街道上并没有熟悉的人出现，他稍稍放松一些，就在他丢完垃圾往回走时。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而下一个瞬间，他的手腕就被人一把扣住。


    他僵硬地缓缓将脑袋扭了过去，就看见一双青灰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第183章 警局


    “你谁啊？放开我！”尖锐的女声顿时响起，叶玲猛使劲甩着自己的手，但对方钳着他手腕的力道极大，完全不由得他放开。


    “你再不放开，我就报警了！”张灵烨掏出自己的手机，朝着阿黛就亮出了110的界面。


    然而阿黛依旧不为所动，他死死抓着张灵烨的手腕子，全身紧绷到了极点，他在强行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的眼睛变成其他的颜色。


    眼见着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而阿黛却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下一刻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忽然上前一把将张灵烨整个扛到肩上。


    此刻外面套着木偶的外壳，张灵烨眼下比阿黛还矮上半个头，阿黛一把将他扛起来的瞬间他人都傻了，怎么都没有想象到自己竟然有一天沦落到被强抢的地步。


    “喂！你干嘛！”此刻店里的人，连同路过的群众随即将两人拦了下来。


    “我已经报警了！赶紧放她下来！”一个正义的群众，大声制止。


    然而阿黛完全不为所动，他开始疯狂挣扎，虽然现在几乎没有否认的空间，但他不能就这样妥协。


    很快警笛声传来，大概头一回看见这么嚣张家伙，人高马大的警官们一拥而上，相互拉扯之间张灵烨一肘敲在阿黛的脸上，直接将他脸打偏过去。


    虽然身形改变，但是力气并没有变小，这是一个一米九多身材健硕的成年男人胡乱挣扎时打出的力道，因而几乎在瞬间张灵烨就清晰地听到清脆地咔嚓一声，那是牙根断掉的声音，而下一刻鲜红的鼻血就顺着阿黛白皙的下巴滴下来。


    啪嗒，一滴血落到张灵烨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