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3个月前 作者: reservoir
    “我问你断不断!”张千鹤忽然抢在张崇海之前发难,上去一把揪住张灵烨的头发大声质问。


    然而哪怕内脏几乎被烧到半熟,血一口接一口地吐,但张灵烨的眼神依旧坚定,张千鹤很清楚,张灵烨到死都不会妥协的,于是趁此机会她忽然一把掐住张灵烨的脖子,状若疯癫地大喊起来:“你脑子呢!你找什么不好去找条蛇!我怎么会生下你这么个东西!!”


    张千鹤虽掐着对方的脖子,却着力在手指,在颈动脉的压迫之下,张灵烨只听到了几句张千鹤的怒吼便昏了过去。


    “小妹,你什么意思?”张千鹰面色铁青。


    “他自己不争气晕过去了能怎么办。”张千鹤默默缩回了手。


    见此情景,张崇海没有说话,他看着张千鹤。


    他的对策很简单,不服就打,打到服为止。如果怎么打都不服,那么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张千鹤非常了解父亲的想法,随即她立马道:“我去把那孽畜带来,我有办法让我儿子乖乖听话。”


    第167章 屎盆子


    “爸!你竟然就这么让小妹走了?”张千鹰紧跟在父亲身后不明白,这个无情的人怎么会在这件事情上显得这么有人情味。


    如果换作了平时,他绝对不会管人晕没晕倒,失去意识了就想办法弄醒,反正他们有的是手段。


    “你是想要了你侄子的命吗?”张崇海忽然这么来了一句。


    “爸,我只是……”


    “谁年轻的时候没有干过荒唐事,千鹤既然说她有办法解决那就让她去做。”张崇海在前面慢慢走着。


    “可这样又怎么锉那小子的锐气,您知道的,他简直是无法无天!”


    “无法无天并不是坏事,在可控范围内,只有无法无天的人才最强。”张崇海解释道。


    听着这句话,旋即他就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地说道:“爸,是不是对你来说,只要是稍微逊色一些就会被当成垃圾一样扔掉吗?”


    听着这句话,张崇海脚下稍微顿了顿:“我知道你想表达什么,前提是灵洵要是有灵烨一半的敢做敢当,明着不行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难道很光彩吗?”


    “雷乃至阳至刚之物,光明磊落容不得一点腌。”


    听到这句话得瞬间,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张千鹰的脸色变得非常非常可怕,而后在父亲扭头的瞬间他的表情又恢复了原样:“爸,你教训的是,张灵烨那小子醒来估计还要一会儿,我去给您泡杯茶吧。”


    看着长子那谦卑温顺的模样张崇海态度缓下来,他轻轻嗯了一声,便随即转身去了茶室。


    而此时的张灵烨即便昏迷也无法安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一个激灵睁开眼睛,下一瞬间他就被五脏六腑传来的剧痛刺激得浑身战栗,仿佛五脏六腑被人用烧红的铁钩狠狠搅了圈,剧痛顺着血管钻进每一寸骨头缝。


    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黏在背上冰凉刺骨,可浑身的皮肉却烫得惊人。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滚烫的沙砾,从气管到肺叶全是火辣辣的灼痛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恍惚间,他忽然听到周围的人嚷嚷着什么。


    下一刻,脚步声传来,下一刻一股水柱劈头盖脸浇了下来。


    张灵烨努力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双朴素的布鞋,视线上移他喘着粗气随即看见了外公的面孔。


    “五记尺而已,这就起不来了?”张崇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闻言张灵烨强忍着内里的剧痛从地上翻了起来,这举动连带着他的内脏传来一阵剧痛,咬着牙坐起来,冷汗混着着茶水从脸上一同滑落。


    “值得吗?为了一只邪物,它的寿命比你长得多,你不过是个过客罢了。”


    “那又怎样…反正我死了也什么都不知道,他爱找几个找几个…”张灵烨喘着粗气回答。


    “你倒是豁达。”张崇海看着张灵烨。


    “我给你两个选择,和他断了。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或者抽去体内的雷精,从此离开张家。”张崇海看着张灵烨神色淡漠。


    闻言张灵烨忽然笑了一声:“外公,我为什么一定要选你给我预设的选项,我就不相信只有这两种解决方法。”


    听到张灵烨这么说,张崇海的脸色竟然意外地变好了一些,只不过他说出来的话却没有丝毫的缓和:“你觉得现在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我现在以你犯的事,我打死你都可以。”


    “那又如何,至少没有向你任何一个选项妥协。”


    闻言张崇海猛地抬起了手,张灵烨看见了对方掌心炸出的雷光,以张崇海对于力量的掌控,这一击的威力绝对和大口径霰弹枪一样。


    下一刻那只手直接冲着张灵烨的面门盖了下来,然而张灵烨一步都没有退,他梗着脖子全身绷到极点,连睫毛都没有动一下。


    雷光在他瞳孔里炸开刺目的光斑,他甚至能闻到自己发丝被电灼烤的焦糊味。可他死死盯着那只逼近的手,眼底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片烧得滚烫的决绝。


    然而就在触碰到张灵烨的前一刻,张崇海却忽然收手了,他看着张灵烨由衷地生出几分赞许:“你倒是硬气。”


    “总好过像条狗似的摇尾乞怜。”张灵烨喘着粗气道。


    “我可以放你一马,但我死之前你别想把那东西带回了……”张崇海话说到一半忽然出现了一阵诡异的停顿。


    张灵烨从未见过这人说话会有这么长时间的停顿,正想着面前的外公忽然整个人哆嗦一下,而后猛然向外呕出一口黑血。


    “外公!”张灵烨惊呼一声立马冲上去用自己的肩膀托住张崇海骤然开始摇晃的身体。


    吐完一口血的张崇海忽然开始呼哧呼哧喘气,随着主人骤然虚弱下去,张灵烨身上缠着的金索随即松动。


    张灵烨挣开绳索立马托住,张崇海的身体,此时张崇海似乎收到了极大的痛苦,他的脸色青紫一片,说不出话来,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嗬的近乎要断气的声音。


    “我去叫人!”张灵烨本想起身,可张崇海却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角而后努力指着某个方向。


    张灵烨顺着张崇海所指着的方向望去,只见对方所指的正是放有断流尺的盒子,见张崇海瞪着眼睛死死看着断流尺的方向,随即上前去拿盒子。


    然而出乎意料的,他刚把盒子拿起来,盖子就直接开了,张灵烨手忙脚乱地只接住了一同掉出来的断流尺。


    随着砰一声巨响,盒子直接掉在了地上,里面的内衬撒了一地。


    放置断流尺的盒子有禁制,除了掌罚的人外人不可能随便打开的,而张崇海看到了这一幕忽然像是收到了什么刺激一般,他张大嘴巴努力想说出些什么,然而他最终只喷出来一口血,身子骤然失了力气。


    “外公!”张灵烨立马扑到了外公的身边。


    然而你几乎在同一时刻,祠堂的大门忽然从外面被砰一声打开了。在众人的目光下,张崇海倒在地上满脸满身的血污,而张灵烨蹲在一旁手中拿着断流尺。


    没什么比这个场景更适合扣屎盆子的。


    第168章 祠堂惊变


    张千鹤坐在车里她不停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那有一根神经从她出门起就在狂跳。


    她的目光瞥了一下坐在她身边不远处的阿黛,对方坐在那里发呆,张千鹤看不出他脸上有任何情感的波动。


    了解过事情的经过后阿黛就直接上车了,没有任何想象中的强迫环节,也没有任何所谓的为了爱情丝毫不妥协。


    从理性的角度来看,张千鹤喜欢这样的干脆,但从母亲的角度来看仿佛这件事情中受伤的只有张灵烨一人。


    光凭这点,张千鹤便不可能给阿黛好脸色看。


    然而不等她细想怎么处理两人所谓的情感,张家传来的消息就率先让张千鹤如五雷轰顶般愣在原地。


    下车后,张千鹤率先看到的是张千鹰,他双目通红身后站着一众族人,他们望向张千鹤的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张千鹤瞬间就感到了这股恨意,还没等她询问,张千鹰率先发话:“小妹,爸没了。”


    “什么?!”张千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愣了一下随即冲上去一把拽住对方的领子。


    “你开什么玩笑,我出门前爸还好好的!”


    “那就要去问你那好儿子!”


    听到这里,张千鹤脑子里一片混乱,她推开门口的人冲了进去,而后她就听到了远处幽幽传来一阵若隐若现的哭声,而后她顺着哭声的方向很快就来到了祠堂的。


    在穿过一个拐角之后,哭声骤然增大,张千鹤愣愣地看着一群跪在地上的人,随后无数刀子一般的目光刺了过来,张千鹤恍惚地往前走了两步。


    只见祠堂的中间放着一具棺材,而一个穿着寿衣的老人正躺在棺材中,而在老人的身旁长孙张灵洵正在为老人整理仪容。


    见到张千鹤来了,张灵洵抬头脸色惨白地叫了声姑姑。


    祠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张千鹤的耳边嗡嗡作响,她盯着棺材中父亲安详的面容,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


    “你还有脸回来?”一个尖锐的女声刺破了祠堂的寂静。张千鹤转头,看到张千鹰的妻子严梅正用怨毒的眼神盯着她,“看看你儿子干的好事!”


    “不可能!灵烨不会...”张千鹤的声音颤抖着,视线扫过祠堂内每一张愤怒的面孔。


    “和邪祟厮混这样的事情都能做出来,这样的事情怎么不可能做出来!”张千鹰从后方走出来,脸色阴沉,“我们十几个人亲眼看见他拿着断流尺站在父亲尸体旁边!爸的体内全部烧焦了…这就是断流尺才能达到的效果!”


    在场不少人都还不知道张灵烨和阿黛的事情,闻言更是露出了不齿的神色。


    这时候张灵洵惨白着脸发话了:“表弟不是这样的人,他一定是被那邪祟蛊惑了。”


    眼见着这对父子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张千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灵烨在哪?我要见他!”


    “跑了!那个孽障知道事情败露就逃了!”三叔公拄着拐杖重重敲地,“家门不幸啊!竟出了这等弑亲的畜生!”


    “我早就同你说过,绝不能让孩子太过于锋芒外露,你从来不听这才酿成了这样的大祸!”张千鹰上前一步对着张千鹤道。


    而后他扭头朝着祠堂中的众人道:“这件事我会管到底,无论是那个邪祟还是张灵烨,事情绝不能这样姑息!灵洵,跟我走,现在就去找那个邪物,若不是它根本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正慷慨激昂地演说着,然后几乎就在下一刻,在场所有人身上的法器开始噪声大作,下一刻,毫无预兆的,一个人影从从侧面的走廊来到了张家祠堂的门口。


    此人显然不是张家人,而几乎在同一时刻所有人的法器就开始疯狂报警,一只邪祟就这样正大光明地走进了由层层法阵包围的张家内宅。


    阿黛拿着张灵烨给他同声记录平板,刚才那些人说的话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屏幕上。他再抬头的时候那双平静的青灰色眼睛变成了明亮的金色。


    “这孽畜竟敢自己来!快起阵法!”伴随着张千鹰一声令下,数十位个张家人立马列阵出来,将阿黛团团围住。


    阿黛没有动,他感受着周围阵法那羸弱的束缚力,他随即猛地一抬手,一瞬间就像是绳子被骤然拉断了一般,周围的几个布阵的弟子直接被掀飞出去。


    见此情景,张千鹰拿出了断流尺。


    “噼啪”


    刺目的电光骤然炸裂,以张千鹰为中心,无数道蓝白色电流如狂蛇乱舞。他周身三丈内的青石板尽数龟裂,碎石被狂暴的电流裹挟着悬浮在半空。


    “孽畜!”


    张千鹰怒喝一声,断流尺直指阿黛。尺尖凝聚的雷光几乎化为实质,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刺目的轨迹。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味道,周围更是灼热一片。


    然而面对着张千鹰的强势,阿黛一言不发,他看着那些胡乱迸射的电流,金色的眼睛眯了眯,而后他直接上前一步徒手握住了噼啪乱炸的断流尺。


    此举一下子让在场所有人都怔住了,张千鹰下一边激发出更强的电弧一边用力将断流尺往回抽,然而断流尺就像是卡在了墙里,任凭他怎么拔都一动不动。


    “爸!”


    “灵洵就是现在!”见此情景张千鹰目光一凛朝着张灵洵的方向大吼一声。


    一直在旁伺机而动的张灵洵浑身一震,猛地从怀中抽出一卷古旧的卷轴。那卷轴不知以何材质制成,隐隐有灵光流转。


    张灵洵双手一展,猛然拉开卷轴。


    刹那间一道金光从卷轴中喷薄而出,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嗡鸣震颤,整个祠堂前庭被照得亮如白昼,连地上的影子都仿佛被这光灼烧得变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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