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3个月前 作者: reservoir
    而神父那边身上也挂了不少彩,锋利的金钉子划破了他的外袍,鲜血顺着手臂直接往下滴。


    结果就在此时,窗户传来一声尖叫。


    “啊!!有蛇!!”


    那声音响起的瞬间,张灵烨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指甲深深抠进地板,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向窗口爬去。


    每一次挪动都像有千万根钢针在骨髓里搅动,眼前阵阵发黑,耳膜里全是自己濒临极限的心跳声。


    “操......”


    喉间溢出的血沫呛得他咳嗽起来,可手下的动作没停。被切成两半的手机硌在掌心,锋利的断面割开皮肉,血珠顺着机壳滴落。


    脱力的手臂机械地重复着撞击动作,当窗缝终于扩大的刹那,野风灌进来的瞬间他瘫在墙根剧烈喘息。


    但面前的玻璃映衬出一个握着金钉悄然逼近的黑影,就在那人举起钉子的瞬间,窗户外一道黑影如闪电般射进来,而后直接扑在那人的手腕上。


    只听得一声惨叫,那邪教徒应声倒地。


    而后又有数条黑色的蛇从缝隙中游了进来,它们直接冲着邪教成员就扑了上去,而其中体型最大的那条则寸步不移的守在他的前方。


    “阿黛?”张灵烨的嗓音嘶哑得不成调。


    然而不同于往日的迅猛,这次蛇群的数量远比以前的少,并且其攻击的力度也弱了许多,当第七条小蛇被钉穿七寸钉在地上时,张灵烨突然暴起,染血的手指死死攥住阿黛的尾巴往回拖。


    而就在这时刻,一把青光乍亮的剑忽然从窗户的缝隙中直接飞进来,而后砰一声结结实实地钉在墙上。


    邪教徒们一下子愣在原地,然而这还没完不等他们反应过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一头体型巨大的石狮子直接冲破了房门,在场的邪教成员直接被横冲直撞的石狮子顶飞。


    于此同时,墙上的剑忽然开始剧烈抖动,而后迅速飞向门外被一只手稳稳接住。杨家人到了,为首的杨寅脸色很难看,大概真没有想到他们管辖的这片区域竟然真的有这种腌玩意儿。


    面对杨家压倒性人数优势和极其充沛的武器弹药,这群偷鸡摸狗的邪教很快败下阵来,张灵烨在那群杨家人中看见了被架着的江北舒。


    “操...总算赶上了…”


    杨家人虽然号称是避世,但其行动迅速,这一层的邪教徒很快就被悉数控制住,那些病人也被全部带离了医院。


    而张灵烨和江北梳二人因为魂魄离体时收到了伤害,杨家人立马给他们灌下了固魂魄的汤药,这味汤药灌下去后他们立马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考虑到此刻二人魂魄不稳定,长距离驱车颠簸可能会造成更进一步的伤害,于是杨家人便决定先在医院暂时治疗等二人的再恢复些再回到杨家。


    晚上一切都安排妥当后,阿黛最先恢复过来,于是便率先去了病房。


    药炉里的安魂香还未散尽,张灵烨和江北舒在药力下沉沉睡去。阿黛褪去蛇鳞,恢复人形,指尖轻轻拂过张灵烨苍白的脸,确认他脉搏平稳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坐在床边,俯下身去用舌尖触碰了一下张灵烨脸上被玻璃划出来的细小伤口。


    就在这时他嗅到了一个熟悉的味道,再一回头转头,看见神父站在病房门口。


    他身上的白袍染了血,袖口撕裂,露出一截缠着绷带的手臂,他的目光却始终落在江北舒身上。


    他眉头微蹙,眼底翻涌着某种克制的情绪,像是心疼,又像是更深、更沉重的东西,但他始终没有进来。


    阿黛眯起眼,蛇类的敏锐让他能轻易嗅到欲望的气息。


    阿黛扭头看着他,青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西蒙,片刻他指了指江北舒,而后朝着西蒙做了个极具性暗示的手势。


    别装了,早就知道了。


    神父的手指一下子收紧,手边的十字架几乎嵌了自己的掌心,他随即开始低头念诵圣经,此举让阿黛极其难受,虽然他听不见,但此刻耳朵与脑袋却刺痛不已。


    他登时捂着脑袋瞪着西蒙,一双金色的蛇瞳中,闪烁着不满。


    见状西蒙深吸了一口气,停止了念经,恶魔总能洞穿人心的欲望阿黛也能轻松做到这点。


    见状阿黛也懒得再理他,转身回到张灵烨床边,可余光却瞥见神父最后还是走进了病房他替极轻地替江北舒掖了掖被角。


    随后便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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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黛早就看透了一切


    第131章 鞭挞


    从病房离开之后,神父一路回到了自己的住处,阿黛的那个手势他无法忽视。


    不知为何他脑子里却自动把阿黛那张脸换成了江北舒,从第一次见面他就不受控制地被江北舒那漂亮得如狐狸般的模样所吸引。


    只是本以为,对方只会是骑着流星匆匆而过的旅人,结果到最后他自己却成了那只被驯服的狐狸。


    这是不对的,这有违主教诲。


    静默一阵后,拉开了一道帘子,在对面的墙上挂着一个由松木所雕刻的耶稣受难像,西蒙缓缓的在那尊神像前跪下,而后开始脱自己的上衣。


    随着外衣一件件剥落,最后他露出了自己缠着纱布的后背,随着纱布被一点点解开,他苍白的后背上赫然出现了一大片渗着血的鞭痕。


    而后他打开了买年前的抽屉,取出了里面的一把九尾鞭,被分成多股的鞭子末端都连接着一块硬木头。


    “主……” 他对着圣像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求您让我清醒。”


    说着西蒙拿起这条鞭子,随后猛地往自己的后背抽去。


    第一鞭子下去,原本结痂的伤口顿时崩裂开来,鲜血顺着他后背的肌肉线条缓缓流下来,将地上的白色衬衫染红,尖锐的疼痛让他眼前一花,紧紧咬住自己的后槽牙,不让自己在主的面前发出一点声音。


    “主…请宽恕我……”


    第二鞭下去,伤口被进一步撕裂,九尾鞭木制的鞭子头上,沾上了鲜红。就像是心理学中的粉色大象理论,越是压制自己去想象,那头粉色的大象就在脑子里越发清晰。


    酒吧那晚,他本不该过去,但江北舒那双顾盼神飞的双眼让他失去了神智。


    当晚他滴酒未沾,放纵是罪恶的,他靠在沙发上紧闭着双眼,让圣经驱散酒吧里躁动的音乐和纵欲的气息。


    然而有人以为他睡着了,随即一股甜腻的烈酒混合糖精的味道,而后滚烫的气息带着灼热的体温开始不受控制地贴近。


    那是他的错,他分明感知到了,也知道对方是谁,可他却丝毫动弹不得,直到湿润的湿热的嘴唇贴了上来,他猛地回过神来。


    待反应过来的时候,江北舒一个被他推得摔了一个跟头。


    他分明地看见那双眼睛中的茫然无措,于他自己而言破戒所带来的极端快感和极端羞恼让他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他那死去的吉普赛娼妓母亲说得不错,他这杂种的血脉中永远躁动着亵渎神灵的放荡。


    又一记鞭子抽在了他自己的后背,汗水浸入后背的伤口进一步刺激了痛觉神经,在那尖锐的痛苦之下,一种莫名的快感逐渐抬头。


    就像那头无法压抑的粉色大象,江北舒那灼热而柔软的嘴唇,连带着从前所有的压抑一股脑儿地在这剧烈地疼痛中袭来。


    终于粉色的大象高高的扬起了自己的鼻子,当着主的面,发出了兴奋的嚎叫,一如在酒吧那次。


    啪嗒一声,那沾了血的九尾鞭子落到了地上。


    汗水顺着神父棱角分明的下巴滑落,他跪在地上移动都不敢动,主正在上方注视着他,这个本该虔诚而神圣的场面因为他此刻身体的变化从而变得无比的污浊而亵渎。


    只能感谢那条相对而言比较宽松的制服裤子,这让他在主的面前尚且保存了那么一些尊严。


    要靠意志抵抗心中的欲望,这是主在考验他。


    西蒙这般自欺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他强迫自己去背诵弥撒时所念诵地经文,然而当他默念到类似于泪水,哭泣一类的词语时他脑子里就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江北舒那双泛红的眼睛。


    终于,内心灼烧的欲望让他在主的面前再也无地自容,他匆忙起身冲进了淋浴间,将水温拧到最冷的那一侧,连后背的伤口都来不及处理就直接劈头盖脸地冲下来,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不发出一声闷哼。


    将近半个小时之后,挺立的欲望终于被强压下去后,神父才从浴室中出来,此刻他后背的伤口已经被冲得发白,简单地处理了一下后,便快速换上了外衣。


    而后缓缓坐回了那张由松木割出来的松木办公桌之前,去发现眼前的圣典他一个字都看不下去,他最终能做得只是呆呆地愣在桌前,任思绪飘到遥远而触不可及的那不勒斯。


    而另一边在诊室中,两人都以为他们会一觉睡死过去三五天,然而事实却是,香燃尽了他们人就醒来了。


    几乎同时睁开眼睛的两人醒来后第一眼就看见了黑漆漆一片的天花板。


    “我饿了……”江北舒的声音从旁边幽幽传来,他们被拖去治疗的时候没有吃晚饭。


    “睡觉。”张灵烨有气无力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本着睡着了就不饿的做法,张灵烨闭上了眼睛,然而片刻之后他的肚子也传来一阵叽里咕噜。


    “睡不着啊……”江北舒幽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想吃肠粉…


    张灵烨瞥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凌晨三点半,张灵烨强压下往上涌的馋虫:“吃个屁,大晚上的上哪里找肠粉。”


    结果他话音刚落,一阵脚步声忽然传来,而后一个人影推门进来,而后走廊上的灯光一下子照进来,透过灯光两人看见阿黛站在了门口。


    他缓缓走进来,随后打开了二人的床头灯,柔和的软黄色光线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


    阿黛搬来一张折叠桌,随后他将手上提着的两袋东西,打开一看赫然是两人心心念念的特色肠粉,那玩意儿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刚出锅不久的。


    【天哪,这个点你从哪里找来的?!】江北舒看着这两袋肠粉震惊道。


    【速冻的,他们说你们可能会在半夜醒来,我就去要了一些】阿黛淡定地回答。


    相比于江北舒的震惊,一旁的张灵烨直接愣在原地,他愣愣地看着阿黛。阿黛见他不动,忽然便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盒药膏,并拉过张灵烨的手轻轻给他抹上。


    之前的战斗让他的手上出现了不少细小的伤口,阿黛只以为是这些伤口不太方便吃东西便先给他上药了。


    【这个东西和熏香的药效相冲,所以之前就没给你涂,对皮外伤效果比较好】


    一旁的江北舒眼眶发热,正想向阿黛好好表现一下感谢,张灵烨已经先他一步上去,一把将阿黛抱起来,并凑上去一顿乱啃。


    这样一幕颇有些刺激,江北舒尴尬异常于是他端起了那碗肠粉,心想着不能让肠粉放凉了浪费人家心意。最终,他默默转过身,面朝墙壁,专心致志地嗦粉,并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


    结果吃完之后他一扭头,就见对面两人还保持着连体婴般的姿势,非但没有松开的迹象甚至还啃一块去了。


    见此情景,他立马从床上蹦下来,拿着吃剩下的盒子跑去扔,顺道给那两人腾出空间。


    第132章 皮肉之苦


    凌晨四点多的医院空无一人,只有值夜班的门诊还空无一人,江北舒在外头晃悠,本想再看看时间,结果一摸口袋发现自己没有带手机。


    这就很尴尬了,也不知道那俩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要是刚一回去看见两人干柴烈火那实在是太尴尬了。


    张灵烨这人一向我行我素,江北舒仔细一想对方可能还真有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随即决定自己在外面待到五点再回病房。


    因为是天主教医院,这里许多的建筑都有非常明显的哥特风格,其高耸的尖顶,拱形的落地窗,甚至这里门诊大楼外的那巨型雕花玻璃还成了一个网红打卡点。


    之前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压根没有心思心思,此刻趁着周围无人,他便一路看过去望过去。


    结果就在这时,他发觉前方一间办公室竟然还亮着灯,这与周围漆黑一片的房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他也在第一时间看见了神父安静地坐在书桌前面,翻看着面前的一本极其厚实的经书,他此刻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


    江北舒原本还懊恼着怎么瞎逛就走到神父这儿来了,正打算直接溜走,结果换了个角度他就看见神父烧地发红的面孔以及满额头的虚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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