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3个月前 作者: reservoir
怎么回事?
阿黛立马离开了厕所,然而外面的景象让他更加惊愕。
外面没有开灯,咖啡馆里空无一人,所有的桌椅像是被水泡烂了一般,其表面的木漆全部剥落,满地的碎玻璃和一团团棉絮一般的东西。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里的空气非常粘滞,没有一丝风,他在空气中隐隐捕捉到一丝江北舒的气息,显然他来过这里,但已经离开一段时间了。
想到这里阿黛随即离开了咖啡馆,外面的天空呈现出一种十分诡异的昏黄色,就像是刮了沙尘暴一般很暗但不至于看不清楚。
土黄土黄一片,他看不见任何光源,而更加诡异的是地面上诡异地还升腾起一股灰色的雾气,就像是浓烟一般无边无际的蔓延开来。
虽然他踩在地上却怎么都看不见地表,可谓上不见日月星辰,下不见土地尘埃。
这里的建筑来时的看见的差不多,只是所有的一切都笼罩在这一片黄色光芒中。阿黛一边走着一边往四周观察。
然而就在此时,他忽然发现路边似乎多出来个什么东西。
那是在夹在两个店铺之间但明显矮了一大截的一个建筑,阿黛走近一看,那竟然是一个齐腰高的小庙。
阿黛蹲下来一看,只见这个小庙中赫然有着一尊盘腿坐着的小人,阿黛用手拂去了小庙上头的落叶,随即看到土地庙三个字。
看着周围的景象和眼前的土地庙忽然一个念头忽然在他脑海中冒出来。
这里恐怕是黄泉,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然而不等他进一步思考,忽然一股浓烈的腥味由远及近如浪潮一般扑过来,阿黛猛地抬头一看,昏黄的天空中不知何时盘旋着数十只大鸟。
而其中一只在天上盘旋一阵后,随即落到了一旁的树杈上,阿黛抬头一看,只见那只大鸟长着一颗人脑袋。
在那如杂草般的头发下,一双没有眼白的眼睛正死死盯着站在地上的阿黛,忽然它将朝着阿黛将嘴角咧到耳根,那张大嘴迅速张合,仿佛在说话一般。
阿黛听不见它的声音,然而再一扭头,周围的树杈上已经站满了那样的大鸟,它们齐刷刷地朝着地上阿黛整齐划一张合着嘴。
阿黛盯着他们整齐张合的嘴巴,虽然听不见,但通过唇语阿黛勉强了读了出来,那些怪鸟们正在集体呐喊一个词。
“到点啦!到点啦……”
也就在这个时刻,远处已经回到医院的江北舒也被这忽然炸起,几乎划破耳膜的尖叫声吓得他一个激灵。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一眼就看见了一旁的窗台上的那只长着人脸的怪鸟。
那怪鸟在叫满十二声后,便立马拍着翅膀飞走。
刹那间,他脚下的雾气开始翻涌,如同打开红光的滤镜一般,随后整个天空开始以医院为中心变成猩红色的一片。
于此同时整条街道如同被泼了滚水的蚁穴,无数鬼怪从地缝、墙角和阴影里蠕动着扭出来,伴随着腥臭的气味,开始在一边暗红色的天幕下晃动自己的残肢。
江北舒立马屏住了呼吸,他紧握着五帝钱,缓缓后退,毫无疑问他已经不在人间了,虽然不知道只是念个咒的功夫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但眼下这种极端悬殊的敌众我寡的情况,一旦被发现他的处境会变得极端不利,难道这就是命劫吗?
江北舒死死咬住舌尖,贴着墙根一步步后退。
然而就在他即将拐进小巷时,忽然后背直接撞上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他猛地弹开好几步,结果他一回头就看见,一只足有棕熊大小,浑身长满黑毛的怪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江北舒只看到黑毛下的那双没有瞳仁的眼睛,因为反射着周围的光线而呈现出血红血红的一片。
就在与怪物四目相对的刹那,江北舒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窜上来。他下意识地想要屏住呼吸,却因为过度惊骇而漏了一口气。那一丝活人的阳气泄露的瞬间,怪物的鼻孔猛地扩张,喷出两股白气。
“吼!”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张布满黄色獠牙的血盆大口以惊人的速度撕咬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江北舒猛地侧身翻滚,怪物锋利的犬齿堪堪擦过他的肩膀,在墙壁上留下三道深深的抓痕。
他趁机抛出铜钱迅速组成一把铜钱短剑
江北舒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身上。铜钱剑顿时发出嗡鸣,剑尖迸发出刺目的金光。他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对准怪物脆弱的眼睛直刺过去。
然而怪物比他想象的更加敏捷。它那看似笨重的身躯竟然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突然伸长脖子,一口咬住了铜钱剑,獠牙与法器相撞迸溅出刺目的火花。
“咔嚓”一声脆响,怪物瞬间松开嘴,虽然它的嘴里被烫焦黑,但自己的铜钱剑也直接被咬散变成铜钱落了满地。
然而在打斗的时候,江北舒没能屏住自己的呼吸,于是乎,几乎就是一回头的功夫,无数阴鬼便朝着他的方向聚拢过来。
第120章 安全屋
来不及管落了满的铜钱,江北舒抓着附近的水管立马翻身爬了上去,包括那只黑色怪物在内,整条街上所有的鬼怪都被吸引了过来。
它们在下方相互厮杀的同时还在不断往上爬,江北舒屏住呼吸整个人贴住墙壁小心翼翼的往另一个方向挪动,下方不到半米的位置,凄厉的嘶吼伴随着肉块撕扯的脆响,无数血肉模糊的怪物不断攒动。
他脚下的凸起仅有几厘米宽,稍有不慎掉下去,定然尸骨无存。
就在他挪动到拐角的时候,下方忽然有一只极为纤细的鬼手忽然从下方探上来一把拽住了他的裤管。
江北舒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旁边的铁管,然而那只枯枝一般的鬼手却力量惊人,江北舒被他拉得一个趔趄,手上抓着钢管当即发出令人牙酸地咔咔声。
他扭头一看,细水管上固定卡扣上的螺丝钉早已生锈脱落,被江北舒这么猛地一拽,那节水管当即脱离墙体。
就在此时,江北舒忽然感觉到耳边一痒,下一刻一条黑色的蛇一下子顺着他的脖子一路游到了他的小腿上,随即张嘴一口咬在那鬼手的手臂上。
只听得惨叫一声,那鬼手当即脱开。
然而倒霉的事情随即接踵而至,只听砰一声脆响,连接的钢管应声断裂,一脚踏空的瞬间,一只手一把抓住了他的后衣领子随后将他整个人提了上去。
江北舒猛地一回头就看见了阿黛那双青灰色的眼睛,他全身几乎在瞬间卸下了力气,也就是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整个后背竟然都被汗水浸透了。
“太有安全感了…”江北舒不由得感慨道。
【你怎么会来这儿?】江北舒随即问。
【一会儿再说,等会儿你抓紧我】比划完,阿黛立马化为了原型。
江北舒随即一把抱住了阿黛的脖子。巨蛇如在林立的楼之间快速穿行,而下方的厉鬼也越聚越多,江北舒趴在阿黛的背上,期间不断用铜钱将期间试图抓住阿黛鳞片的厉鬼打下去。
如同丧尸围城一般,聚集上来的厉鬼数量已经远远超过了阿黛目前能分裂出来的蛇的数量,经过一番折腾,两人身上有挂彩,尤其是阿黛他身上许多鳞片都翻起起来。
且战且退之间,他们被追逐着来到了一栋医院的之下,这里聚集着的厉鬼既比追着他们的还要多,来不及多思考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在此时,江北舒忽然发现不远处的一栋楼外莫名聚集着大量的鬼魂,只不过,这些鬼魂像是收到了什么阻挡一般,进乎进不去。
【去哪里!】江北舒立马在阿黛的眼前比划,随即朝着那边的那栋楼指了一下。
阿黛随即心领神会,立刻调转方向朝着那栋楼的方向移动。
这里的厉鬼数量有过之而无不及,阿黛巨大的蛇身无疑增加了受攻击面积,仅几秒钟他身上的鳞片就被撕去了好大一片。
不能这样了,阿黛随即化为人形,伴随着翻涌着的云雾,无数黑色的毒蛇从阿黛脚下爬出。
可厉鬼的数量还是太多了,远远超过了阿黛能分裂出的毒蛇数量,一时之间他们的处境到了极限。
结果就在此时,大楼的服附近忽然出现了几道人影,他们得快地朝着这个方向扔了一个拳头大小的东西。
一瞬间金光瞬间炸开,一瞬间照射得人完全睁不开眼睛。
在江北舒闭上眼睛的瞬间,忽然有人拉住了他的手,随即那人就拽着他一路小跑。
因为刚才的闪光弹,江北舒此刻眼前一片模糊,当其视野再清晰起来的时候却发觉那些厉鬼的嘶吼竟然已经远离了。
再环顾四周的时候,他随即发现周围竟站着五六个穿着长袍的人。
阿黛也在他们之中,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他带上了自己的兜帽,几乎半张脸都被衣服外套挡住了。
“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其中一个长袍对江北舒道。
江北舒随即回答:“不知道,晕倒醒来后就在这儿了。”
“你们去过恩宁天主堂医院的精神科吗?”另一个人问。
江北舒点了点头。
对面那人随即露出了了然的神色:“果然。”
“好了,不说这些了,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钊。”这群人里为首的一个眼睛上有疤的中年男人,开口道,“这里是阴阳交界处,这里只有这栋房子的地下室是安全的。”
“现在是红月,不想被外面的厉鬼吃掉就和我来吧。”
说着李钊转身,而他身后的便一同跟了上去。江北舒看着那一行人的背影,经过刚才那枚闪光弹的轰炸之后,外头被炸碎的血肉如地毯般厚厚地铺了一层。
然而正如李钊说的,在那铺天盖地的红色光芒下,又有无数厉鬼朝着这个方向晃晃悠悠地走来。
这还有阿黛过来扯了他一下,他刚一回头就看见了阿黛兜帽之下半张通红的脸,仿佛被开水泼了一般。
【你的脸!】
阿黛冲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显然是刚才那些人扔出去的东西灼伤了他。对此阿黛只是拉了拉自己的兜帽,随即拽着江北舒跟上前面人的步伐。
一路上他们零星碰到了几波从各个口子中钻进来的厉鬼,正当江北舒想要帮忙的时候,阿黛却一把拽住了他。
期间,也就在这个时候,这些人从袖子中滑出了一根金色的长钉,看到这个东西的瞬间江北舒立马明白了,这是进邪教的大本营了!
这些教徒们三连下解决了全部的厉鬼后,最终来到了一扇巨大的铁门之前。
为首的李钊,用金钉在门上以固定的频率敲了敲,很快随着一阵剧烈的振动,那道铁门随即打开了一条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
“进去吧。”
出乎人意料的,在这扇大门之后是一个很大空间。
这里聚集了至少上百人,他们穿着相似的灰褐色粗布衣服,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当大门打开的声音引起注意时,数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他们,那些眼神中混杂着一种怜悯的窃喜江北舒读不懂的情绪。
“吴先生,我们回来了,出现两个误入的人。”带领他们的守卫高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人群向两侧退开,露出中央一片被蜡烛环绕的空地。在那里,一张轮椅静静地停放着,轮椅上坐着一个瘦削的老人。
“欢迎来到这里。”
第121章 失魂
急救室里,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与呼吸机的机械音交织在一起。江北舒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氧气面罩覆盖着他苍白的脸庞。
主治医师皱着眉头翻看检查报告:“各项指标都很正常,脑部ct也没有异常,但就是无法唤醒,这种情况确实罕见。”
西蒙站在病床旁,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床栏。他转头对张灵烨说:“现在情况不明,暂时把他转移到我的住处。”
说着,他取下挂在床尾的病历本,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夜幕降临时,江北舒已经被安置在教会分配的宿舍里。这是一间位于教堂后院的独立小屋,西蒙将呼吸机调整好参数。
西蒙当然知道江北舒为什么醒不过来,因为他的绝大多数灵魂都离开了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