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张灵烨瞬间呆住了，因为那张照片上是两个被吊在木桩子上的年轻人，一男一女二人的面容有七八分相似，一看就是兄妹，或是姐弟。


    最最关键的是，这二人中的男子，赫然长着阿黛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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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之前有鱼鱼问我，阿黛的现在的肉身是自己化的还是怎么着的，现在进行揭秘～


    第85章 日寇


    见到这张脸的瞬间，张灵烨瞬间失去了冷静，他紧紧盯着对方的面孔，片刻之中他便确定虽然长着一样的脸，但那个人不是阿黛。


    和一旁的姐妹一样，二人虽然满身满脸的血污，但双眼中却坚毅异常他们瞪着镜头，虽面无表情但充斥着对拍照之人的不屑。


    阿黛是做不出这样丰富的表情的。


    见此请将，张灵烨随即去翻剩下的照片，除去那些让他光看一眼就恶心得想吐得照片，他还真的发现了有价值的东西。


    那张照片中拍摄的是一口周围栓满铁链的井，而那些铁链上攀附着大量冒着红光的根，而最为关键的是，当时的井口摆放着一尊金像。


    那金相有六只手臂，其中两只手放在胸前合十，一只手拿着一根尖锐的长铁钉，而剩余的三只手上分别攥着一截蛇的身体。这个姿势张灵烨已经看过许多次了，最开始见到阿黛的文大厦以及在钱同家的挂画。


    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呢？张灵烨看着那张照片，此刻汗珠布满了他的额头，思考让他愈发头昏脑胀，但他知道真相似乎已经唾手可得了。


    离开暗房后，张灵烨本希望桃桃能留在原地，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些树根的源头究竟会有什么东西。


    但桃桃一见到他这么说立刻冲上去抓住了张灵烨的手臂并不停摇头，说什么也要跟着张灵烨。


    张灵烨虚弱地叹了口气，此刻他连甩开她的力气都没有，只得默许了这个执拗的跟屁虫。两人相互搀扶着，沿着盘根错节的树根丛艰难前行。那些虬结的根须在脚下蠕动，仿佛具有生命般不时绊住他们的脚步。


    约莫五分钟后，他们终于抵达洞穴最深处。粗壮的树根在这里交织成网，最细的也有成年人的大腿粗细。张灵烨眯起眼睛，注意到岩壁上的开凿痕迹已经变得圆钝模糊，岁月在这里留下了深深的蚀刻。


    原本照片中记载的金像和古井早已不见踪影。洞穴中央赫然裂开一个巨大的豁口，所有树根都从那个幽深的裂口中喷涌而出。原本的井口早已被疯狂生长的根系撑爆，如今那个裂口的直径，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水井的规模。扭曲的根须在裂口边缘蠕动，像极了某种正在呼吸的活物。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碰触到树根的桃桃忽然发出一声尖叫随后捂着耳朵蹲下来，而张灵烨在碰到她的瞬间也直接被拉进了共情的场景中。


    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如同被撕碎的幻影。暴长的树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刺耳的尖叫声与密集的枪声。张灵烨恍惚间坠入共情的画面，洞穴内爬满的根须消退大半，露出原本被掩盖的祭祀场地。


    岩壁上残留着暗红的符咒，破碎的幡旗散落一地，显然这里曾是一处邪教祭祀的场所。然而此刻，肃杀之气笼罩着洞穴。


    张灵烨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井口旁，一尊鎏金神像端坐中央，通体泛着诡异的暗光。而在神像两侧，两名赤膊的日本兵正高举铁锤，肌肉虬结的手臂青筋暴起。他们身后，一名日军军官仍然拄着武士刀，军靴碾过地上散落的邪教经卷，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而在这位军官的身后跪着一排，身穿长袍满身血污的人，他们被反绑着望着他们的神像满脸的绝望。


    “それをした。（砸了它）”军官冰冷地下令。


    铁锤呼啸而落，就在锤头即将击中金像的刹那，一名披头散发的长袍男子挣脱了束缚朝着这边猛冲过来：“你们这些畜生！！！”


    一道嘶哑的怒吼炸响，那人手中金钉寒光凛冽。他道袍染血，面容扭曲，暴怒到了极点。


    “砰！”一枪直接打穿了这人的大腿，他惨叫一声摔到地上，金钉当啷落地。


    军官冷漠地收回配枪，随后利落地掏出武士刀手起刀落，那名教徒的脑袋应声落地。


    张灵烨目前附着在其中一个跪着的邪教徒身上，这一瞬间骤然升腾起的愤怒与绝望真实到让他恨不得自己冲上去杀人。


    “けて。（继续）”他淡淡道，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蝼蚁。


    洞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唯有铁锤砸击金像的沉闷声响在石壁间回荡。那些绘满邪异符咒的幡旗在余火中蜷缩成灰，飘落在信徒们的尸体上。


    他们至死都保持着朝拜的姿势，干枯的手指仍固执地指向那尊正在被摧毁的金像。


    突然，眼前的景象如水面般扭曲破碎。当画面再次清晰时，张灵烨发现自己附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沉重的镣铐磨破了手腕，每跑一步都像拖着千斤巨石。肺部火辣辣地灼烧，喘息声在耳边如破旧的风箱。他，或者说这具身体的主人正踉跄着冲到井边，身后骤然炸开一声枪响。


    “砰！”


    剧痛从后背炸开，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哥！！”


    凄厉的哭喊撕破寂静。他艰难回头，看见一个满身血污的年轻女子被日本兵踹翻在地。那个脸色冰冷的军官缓步上前，手枪抵上她的太阳穴。


    “王银龙！”穿西装的汉奸尖声翻译，“太君说了，想要你妹妹活命，就老实交代共匪的下落！”


    “哥！别管我！让我死！”女子突然抬头，染血的脸上是决绝的神情。


    “啪！”汉奸的巴掌将她扇倒在地。


    “金凤！”


    这个名字像刀子般扎进心脏。张灵烨感到附身的这具身体在剧烈颤抖。男人慢慢站直，镣铐哗啦作响。


    他最后看了一眼妹妹，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喊哥哥的小丫头，如今满脸血污却仍倔强地望着他。


    “金凤”，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哥先走一步。”


    转身的瞬间，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日本兵的怒喝同时响起。但他没有犹豫，纵身跃入漆黑的井口。


    刺骨的井水瞬间吞没了一切。下沉时，镣铐拽着他不断坠向深渊。窒息的痛苦中，张灵烨突然在无尽的黑暗里对上了一双金色的蛇瞳，足有苹果大小，在深水中冷冷地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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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综上，金韬教处于■■■■目的，将阿黛也就是■■■封印在了一口井之下，但后来随着战争的爆发，这支邪教成员的据点被日寇拿下，以至于让■■■借尸还魂，也算是因果报应了。


    第86章 缠斗


    随着窒息感过去后，张灵烨猛地睁开眼睛，目光所及之处尽是发光的树根，他看见了也听见了。


    共情画面中最后一幕还在刺激着他本就突突直跳的脑神经，井里被关着的是阿黛……


    残存的恐惧与愤怒在血管中奔涌，张灵烨强忍着浑身的发软，用颤抖的双手撑着地面，艰难地坐起身来。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对抗无形的枷锁，酸痛从指尖蔓延至全身。


    转头的刹那，他看见桃桃仍蹲在原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她十指深深抠进头发，漆黑的瞳孔放大到几乎占据整个眼眶，脸上交织着恐惧、绝望与痛苦。


    显然还深陷在共情带来的强烈情绪漩涡中无法自拔。


    桃桃如遭雷击，猛地向后跌坐在地，仿佛从一场可怕的噩梦中惊醒。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慌乱地在四周扫视，瞳孔还在剧烈收缩，胸脯剧烈起伏，显然还没从那铺天盖地的情绪中缓过神来。


    张灵烨在她后背上拍了拍，桃桃还太小了但是其共情能力却让不少玄门中修炼多年的人都望而却步。只是她大概是头一回碰到这样的事情，怕是还没有办法处理这些剧烈的情绪。


    见对方毫无反应，咬牙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踉跄着挪到她身边。他的指尖触到桃桃冰凉的皮肤，毫不犹豫地在她脑袋上几个关键穴位用力拍打下去。


    想到这里，张灵烨一边按着桃桃的脑袋一边手中发力，口中还念着断断续续的咒文。这本是抹除记忆的咒语，张灵烨从渠大一个吉普赛留学生那儿学到的。


    只不过他只学会了个皮毛，充其量只能让记忆变得模糊一些。虽说鸡肋但其在此处却发挥了不俗的作用，桃桃果然平静了许多。


    片刻之后，桃桃缓了过来，她用手语问张灵烨【我刚才好像做了个很可怕的噩梦】


    【你的确可以当那是一个梦，如果太可怕就不要去想了】张灵烨放下手对桃桃道。


    静默片刻桃桃忽然比划【那条蛇还会出来吗？它好可怕……】


    在桃桃的共情图景中她看到了附身之后的景象。原本掉进井里的人变成半人半蛇的怪物爬了出来，将所有会动的东西都撕成了碎片。


    见状张灵烨抿了抿嘴唇最终他冲着桃桃坚定地摇了摇头，他的阿黛已经不再是可怕的怪物了。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为什么这个邪教的人知道阿黛的弱点并似乎极其厌恶他，原来只是将他作为升仙的一级台阶吗？


    的确，自诩高高在上的人是无法容忍一只被践踏在脚下的东西反抗的。


    他缓缓走到了那口井的边缘，扯开那些发红的树根后张灵烨随即在那井壁上看见了大量的雕刻的痕迹，张灵烨草草一看，那显然是镇邪伏魔的咒语。


    见状，张灵烨嘲讽地呵了一声，伏魔…究竟谁才是魔？


    在那满墙壁的伏魔咒语中，张灵烨看见了一个叫做黑域魔的称呼。


    这指的是阿黛吗？


    回想起刚才那尊被砸掉的雕塑，从最早开始他便一直觉得那金像手中抓着的黑蛇非常之维和，而今天见到共情的画面他才最终确认，那金像手中被撕扯成三段的蛇就是阿黛。


    这就意味着阿黛现在的神魂根本就是残缺的，难怪他从前的记忆全然消失。想到这里张灵烨只觉得心一抽一抽地疼。


    被撕碎，被封印在井里，作为吸引树根的养料长期一直在被榨取，好不容易挣脱束缚回到地面却还要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以及亲近之人生离死别的痛苦。


    正自虐般的想着，他们头顶上忽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随即整个洞穴都都开始颤抖，不断有石块土屑从头顶落下。


    这里上方怕是发生了激烈的斗争，这里随时可能坍塌，他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


    此时在地面上，那团巨大的怨灵在张灵烨等人进入到下方的地窖后边一直处于疯癫的状态，大抵是融合了所有人的怨气，在它内部情绪失控时，所有人的怨气一同爆发出来。


    它愤怒至极，发了疯似地捶打地面，妄图撕开入口钻进去，将张灵烨抓出来撕成碎片。然而你每当它要下去的时候，地窖入口便会有红色的树根往它身上钻。像是早就领教了这树根的力量，巨大的怨灵团随即退出入口。


    在外面无能狂怒。


    也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下水管道的出口处忽然传来了大量细细簌簌的声音，怨灵回头一看，只见一条黑色的蛇从里面爬了出来。


    一条出来后便是第二条，第三条，随后一大群蛇如洪流般涌进了这里。


    片刻，如洪水般的蛇群快速汇集起来，宛如溪流汇入江河，最后原地出现了一条体型巨大的黑色大蛇。


    那巨蛇快速吐出猩红的蛇信子，他在满地的玩具堆中快速捕捉到了一副摔在地上已经被完全压碎的眼镜。


    一瞬间阿黛的目光如刀子一般砍在了那团大他许多的怨灵身上，而张灵烨残留的气味也从怨灵身上传了过来。


    “嘶！！”


    腐肉气息与腥风绞成旋涡，阿黛猩红的竖瞳倒映着眼前扭曲的肉团怨灵。那团紫青灰色的肉块表面不断鼓胀出人脸，黏腻的体液顺着褶皱滴落。


    阿黛昂起三角头颅，信子吞吐间捕捉到张灵烨残留的气息，鳞片随着身体的摩擦发出刺耳的咔咔声。


    怨灵发出非人的嘶吼，十数只青灰色鬼手突然从肉块中暴伸而出，指甲如淬毒的弯刀。阿黛在鬼手触及的瞬间进攻，蛇尾扫过地面激起漫天碎石，毒牙擦着怨灵表皮划过，在其表面留下焦黑的蚀痕。


    肉块发出刺耳的尖啸，凹陷处突然喷出腥臭的黑雾，遮蔽了阿黛的视线。


    “嘶” 阿黛蛇身腾空，顺着周围墙壁的突起快速攀了上去，随后他将身体挂着一处石梁的凸起，冲着那肉团继续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地面上的怨灵快速甩掉身体上两具全然被腐蚀的尸体，随后以更加凶狠的姿态扑向阿黛。


    饶是阿黛此刻最粗的部分已经和圆形的窨井盖一般大了，可是和礼堂般大小的怨灵而言还是细得和根浇水的花园皮管差不多。


    这一回，数双鬼手朝着阿黛这边扑过来，饶是阿黛快速闪避却还是被一把抓住了尾巴。阿黛自然猛地回头一口咬在抓着对方得手臂上，然而在毒液扩散得瞬间，怨灵便立马断肢逃生。


    这个样子不是办法，对方的体量比他大，而他的毒液却不是无限的。